驚悚篇

 觸不到的真相

 馬若水 作品,第7頁 / 共19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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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行剪把手帕從臉上拿下來,故意蹺起了蘭花指,指著木門斷斷續續地說:「我看見了我!」

我朝後邁一步,為的是躲開鏡頭,省得片子播出去,讓人民群眾看見我跟這老瘋子一起瘋。不料我越往後躲,師行剪卻越朝我湊過來,我用餘光掃了眼攝像機,攝像機也隨著師行剪瞄上了我。

沒辦法,我只得撓著頭,假裝十分緊張地問:「您到底看見了什麼?」康冰按捺不住,又湊上來,表情十分恭敬,「是啊,您看見什麼了,『我看見了我』?怎麼還上升到了哲學層面上?」

就在這時,攝影師帥男走過來,拍了拍康冰的肩膀,「康導,你把鏡頭擋住了……」趁他倆說話間,我把師行剪拉到角落裏,極其認真地說:「咱別玩兒了行嗎?趕緊收工,我這些日子就沒睡過四個小時以上的覺……」

「若水啊,老夫沒有虛張聲勢,我真看見了我!」或許他自己都覺得這話費解,於是進一步解釋說,「老夫是這個意思,我是說那密室裏有面鏡子,當我踹開門時,外面的射燈正好射進去,可能是老夫站立的角度剛剛好,所以那面鏡子就映出了我自己。」

「原來是這樣。」我點點頭,「地下室有面廢棄的鏡子也屬正常,您也不至於緊張成這樣啊。」

塵封的謎團(7)

「若水你有所不知。」師行剪挑著泥鰍眉,看了看左右,見康冰沒有過來,小聲對我耳語道,「看這桃木門,還有門上的銅箍銅釘,以及門內立著的那面鏡子,老夫覺得,呃……不會是如此巧合吧!」師行剪摸著下巴,抬起頭盯著我的眼睛。

「您的意思是,這地下室如此的布置另有深意?」我似乎受了他的感染,也抬起手摸著下巴。

「老夫覺得這倒更像某種陣法……」

「哦,何種陣法?願聞其詳。」康冰不知從哪裏冒出來,一驚一乍地說。

「少時曾聽過一些傳說,據說……」師行剪話到嘴邊,突然轉頭看向攝影師,於是給康冰使了個眼色。康冰何等聰明,他朝帥男擺擺手,讓他去一邊歇會兒,然後一臉竊喜地看向師行剪,就如同即將要發現個大秘密,而後自己便揚名立萬一樣。

師行剪之所以不讓拍了,是因為接下來要說的話過於迷信,過於怪力亂神,所以,他擔心由於逞口舌之快,壞了自己的名聲。既然攝影師被打發走了,他也就無所顧忌了。

「若水啊,或許你也略有耳聞,老夫少時家道中落,被迫居住在城市近郊的農村裏。那時年輕,也就和你們年紀相仿,我在一所中學裏教歷史。教學樓後面有片低窪的荒地,之(色色小說 所以是荒地,說也奇怪,這塊地曾開墾過,也種了些果樹之類的樹苗,可無論農民怎樣施肥、剪枝,那樹苗就是不好好長,長得七扭八歪,根本指望不上還能開花結果。有人說這塊地是鹽堿地,堿的含量過高,所以長不出植物。也有人講得邪乎,說很久以前這裏是亂葬崗,以前市裏監獄砍頭、槍斃的犯人屍體都堆放在這裏,所以風水不好,戾氣不出,生氣不聚,所以就……」


  

「那後來呢?出什麼事了?」康冰顯然容易被忽悠,搓著雙手等待下文。師行剪講故事的天分我多次領教,知道他的話真假參半,所以並沒有聽進去,只是一個勁兒地看著時間,盼望趕緊收工回家睡大覺。

「是啊,都是民間傳言,老夫作為一名德高望重的歷史教師,怎能輕聽輕信。既然長不好植物,那也不能浪費資源,於是村裏就把那些沒長好的樹苗砍伐了,簡易地削剪之後便做成了籬笆,圍成一圈,那裏就變成了奶牛養殖場,呵呵,或許你們小時候喝的牛奶還是從那運進市裏的。」

「是啊,我小時候是沒少喝牛奶,但這又和牛奶有什麼關系呀?」康冰的大黑臉疑雲重重。

塵封的謎團(8)

「養牛場蓋好之後,就在角落裏搭起一個木棚,晚上值夜的人就住在裏面。其實值夜之人就是奶牛場的工人,輪流值班而已。時間長了,就有人無意中談起自己晚上在小木棚睡覺時,總覺得有人敲門。不料這一提起話頭,居然其餘的工人都說自己也曾聽見過,但開門一看,外面空空如也。此事雖然稀奇,加之工人大多都是壯年,所以沒人真正放在心上。沒過多久,天氣越來越熱了,那個年代的制冷設備還並不普及,所以工人們就准備在牛圈裏挖個地窖,用來儲備鮮牛奶,誰料想這一挖土,竟然挖出了三具女屍!」

「女屍!還三具?」雖然我早已厭惡了師行剪長篇累牘的述說,但當他提到屍體,還是莫名地感到好奇,但轉念一想,剛剛他還說那地方原來是亂葬崗,有幾具屍體也屬正常,於是冷淡地問:「亂葬崗有三具女屍,似乎很正常嘛。」我故意拉長了聲調,師行剪看著我,撇了撇嘴角,似乎我剛剛說了一句十分幼稚的話。

「不僅僅是女屍這麼簡單,那……那女屍簡直就……怎麼說呢,也只能用匪夷所思來形容了。」師行剪恰到好處地閉上了嘴,康冰急得抓耳撓腮,「怎麼個匪夷所思?您快說啊!」

「那是三具無頭女屍,而且……」師行剪的聲音居然還顫抖起來,「那女屍的身體,就如同大理石一樣的白,一樣的硬,那(色色小說 是三具沒有腦袋的全身僵直的不腐女屍!」

在這陰森的小樓裏,腦中浮現出三具無頭女屍,怎不令人心驚。康冰下意識抬起手撫摸著自己的脖子,思索片刻,才說:「您的意思是,半夜裏,是這三具女屍,爬起來去敲守夜人的門?」聽他這一講,我又倒吸一口冷氣,康冰不愧是幹導演的料,說起話來畫面感還真強。


  

「那地窖還挖不挖了,怎樣處理女屍呢?」我催促師行剪繼續說,希望趕快把這個故事聽完。

「當時那個年月,破除迷信崇尚科學的風氣頗高,於是就把挖出的女屍澆上煤油焚化了。第二天,那些工人繼續揮汗如雨,鍬鎬齊上地挖地窖,突然一個工人大叫一聲,居然在土裏又挖出了一具女屍,仍舊沒有腦袋,全身僵直。

「女屍頻頻出現,不能不讓人心生畏懼,哪怕膽子再大的工人也都望而生畏,不敢再挖了。接下來就有人把晚上敲門的怪事和女屍聯系起來,一時間謠言四起,把整個奶牛養殖場搞得人心渙散,無法正常工作。後來,不得不把坑口用土填死了。

塵封的謎團(9)

「正所謂眼不見心不煩,奶牛場又開始正常工作,可就在人們即將淡忘此事時,村裏竟然一連死了四個人,而且還都是年輕男子。死因蹊蹺,於是乎又有多嘴的人說(色色小說 ,之所以死的是男的,這是因為男人的魂靈被女屍勾走了。雖然土坑已經被填平,但只用土填恐怕鎮不住地下的戾氣,所以才會出現如此慘劇。

「正可謂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村子本來就不大,消息很快被神乎其神地傳開了,人言著實可畏,一時間搞得街角巷陌人心惶惶。又不知聽信了哪個多嘴之人的話,老人們紛紛給年輕男人買黃桃罐頭,之所以吃桃,是因為『桃』諧音『逃』,就是逃過此劫的意思。

「黃桃罐頭被搶購一空,可村裏又死了個年輕男人,雖說這人是因常年酗酒,喝壞了肝而死的,但村民們還是把他的死和女屍聯系起來。恰逢此時,村民聽聞老夫學富五車、才高八鬥,便希望老夫出手相助,我本不信鬼神,但事情確實蹊蹺,於是連夜遍查古書,終得一法。」師行剪顫動著嘴角十分得意。

「此術得於《太虛神經》第三卷,其上就記述了桃木正邪一說。但並不是所有桃木都可用,而要數魯中寶地肥城境內桃樹之木才最具辟邪之功效,而生於東南方向的功效倍增。於是老夫便派人前去山東取材,而後把得來的桃木去其枝皮,做成一扇一米見方的木門,然後命人把女屍出現的洞口重新刨開,把肥城桃木門扣在坑裏,為了萬無一失,老夫又在木門底下埋了一面鏡子。不是老夫誇口,自從施術之日起,村中便從未再出過異事。」

聽罷這個故事,我打了個長長的哈欠,雖然故事可信度為零,但在如此短的時間內,因地制宜現場編出一個貌似有板有眼的故事也實屬不易。這一點我不得不佩服師行剪,畢竟在古玩圈裏,能瞬間引經據典編出令人信服的故事,也是幹這一行不可缺少的技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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