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接著問了一下無關緊要的事,淩子風就趕了過來,直接站在我身邊,他後面七八個武士進來以後就若有若無的封死了老人的退路。
老人依然裝迷糊,直到杜仲帶著人把那位銀發女孩押了進來,老人才徹底斷絕了希望,慢慢的,腰杆挺了起來,氣勢在猛然間爆發,和剛才那個瘦弱的老人判若兩人。
察覺到了危險,我身邊的四位馴獸師瞬間便放出了四只魔獸,在一塊幾天了,我還沒見過他們的寵物,這四只魔獸一出現,便帶著一股血腥的氣息,四只魔獸是,一只金潢色的巨雕,雙翅展開,足有三米大小,一出來就盤旋在大廳的空中,目標直接對准了老人,一只是醜陋巨大的紫色蜥蜴,有五米多長,看樣子就非常的凶悍,一只是足有三米高的白熊,趴在地上不停的咆哮,一只是滿身金銀色花紋,頭上長只角的馬。
以我的眼力加上和書上的對照,也只能知道金雕,白熊是四級魔獸,那只蜥蜴顯然是變異的,有可能進入了五級,至於怪馬,就真的不知道了。
大廳裏充滿了緊張的氣氛,我這邊十幾個武士除了淩子風是黃金武士外,其他的也都是白銀級的高手,尤其是他們都經歷了血與火的考驗,光憑那股殺氣就足以震撼人心,
沒有震撼住老人,倒震撼住我了,在他們那猶如實質的殺氣下,我一陣的心驚,同時心裏也湧出了莫名的悲哀,在所有人中,我是最弱的。
曼陀羅呆呆的站在那,臉上沒有一絲的表情。
老人兩只眼睛仿佛毒蛇似的死死盯住了我,聲音確是沒有一點火氣:「你是誰?你知道我是誰?」
我身上感到一陣虛弱,這種陣勢的確不是現在的我能夠應付的,對於剛才那種一切掌握在手的滿足瞬間崩潰,心裏竟然湧出無盡的沮喪,輕輕的歎了口氣,靠在了靠背上,淡淡的說:「你不就是羅刹國的國師嗎,我是誰?我是不是誰能怎麼樣呢?你們走吧」。
劍拔弩張,一觸即發的緊張狀態被我一句話搞得蕩然無存,不僅淩子風他們一愣,就是經過無數大風大浪的國師都有點手足無措。
我沒想到自己隨便的一句感歎竟然會造成這樣的後果,猛然間驚醒過來,暗暗告戒自己以後說話,辦事一定要慎重,一句話有可能使屬下對自己產生反感的情緒,不過,話已經出口,只有盡快的想辦法補救。
我端正了一下神態,盡量使自己一本正經的說:「本來我和你之間就沒有什麼過節,相反,師傅還曾經囑咐過我,要是你有什麼困難的時候還要我全力幫忙,今天之所以和你翻盤,就是應為我不想被人欺騙」。
我盡量顯出我的尊嚴,掃了淩子風他們一眼,說:「退下」,然後目光看向杜仲說:「給國師拿些錢來」,之後故意使自己顯得傲氣,淡淡的說:「大男人有所為,有所不為,現在國師有難,咱們要是為難國師,倒小了咱們的身份」。
在場的基本上都和羅刹國打過仗,尤其是這個國師,是個極其強硬的對手,死在他手上的戰友,同事肯定不少,現在聽說是他,都有一種大快恩仇的念頭,雖然師傅交待過,但當時只有杜仲,淩子風兩人在,我如果執意要放過國師,他們雖然不會當面頂撞,可心裏肯定對我生出芥蒂,就是下去有杜仲,淩子風解釋,只怕也難以消除他們的怨氣,現在,我故意把他們說成有所為有所不為的大男人,大男人自然不會對落難的對手落井下石,這等於是我給他們一個遵守命令而又不屑為之的借口。
而對於國師,我一邊說是他的對手,現在他有難我才放過他,不過,我們還是敵人,一邊又把師傅抬了出來,引起他的興趣,擺明了就是讓他追問下去。
其實,在師傅說起這個國師的時候,就顯示出了一種對對手的尊重和欽佩,當時就引起了我的遐想,如果這個國師能為我所用,我就再無所慮了,現在,當這位國師活生生站在我面前的,而且竟然淪落為奴隸,我心情激動的幾乎不可自制,怎能不想辦法讓他留下,只是對於特殊的人要用特殊的辦法,我現在用的就是欲擒故縱。
果然,這位國師很上套,直接問我:「你師傅是誰?」
我傲然一笑,說:「帝國一等震邊侯,一品鎮遠大將軍,第三軍團司令長官宇文博」。
在場的都是師傅的心腹,聽我在他們的敵人面前提起師傅的大名,都或多或少流露出一絲驕傲的神色,也都有些不屑的看著這位落難的國師,想看到這位昔日的對手在聽到師傅的大名時那種震驚,慌亂的表情。
可惜,他們的希望都落空了,這位國師好象已經料到似的,表情根本沒有一點變化,,只是遲疑了一會,慢慢轉過身對著那個銀發女孩,流露出一種非常複雜的表情,那女孩依然面無表情,,根本沒有一絲的表情波動。
過了會,國師才慢慢轉過來,對著我說:「讓他們退下,我想單獨和你談談」。
我本來還盤算著要怎麼樣才能先要他們留下,可沒想到這位國師變被動為主動,主動要求和我談談,不管結果怎麼樣,只要願意談就是好事,我自然求之不得,擺了擺手,示意讓他們都下去。
等他們都出了大廳,我一改剛才盛氣淩人的表情,換成滿臉的恭敬,束手請國師上坐,國師也一改剛才的冷漠,滿臉的滄桑及苦楚,傷感的長歎一聲說:「我還是什麼國師啊,如蒙主公看得起,就稱呼老朽一聲馬良就是了」,卻始終不肯上坐,聽了這位國師的言語,似乎已經看透了我的心思,而且已經拿定了主意,我心裏狂喜,連忙再次請他上坐,馬良遲疑了會,說:「既然主公如此厚待,老奴就放肆一回」,轉過身,卻畢恭畢敬的請那位銀發女孩上坐。
我這才知道,自己看走眼了。
銀發少女也不客氣,依然面無表情的坐在了上位,馬良又畢恭畢敬的請我坐下,我不坐,他堅持不坐,沒辦法,我只有坐在次位,而馬良卻陪在末位。
坐定以後,馬良開門見山的說:「主公雖然有些手段,可表情上卻落了下乘,既然承蒙主公眷顧,老朽也不矯情,只是我有三個條件,如果主公能夠做到,老朽餘生便立誓效忠主公,永無二心」。
我雖然有心拉攏他,可人家以前畢竟有這麼高的身份,地位,雖說現在他願意屈尊,也是人在難處,有難言的苦衷,要不一個堂堂的國師,豈會做別人的奴才?要是我,就肯定是寧死不從。
感受到老人的屈辱,同時,也為他能夠忍辱負重而生出一股深深的敬意,真誠的說:「馬老就直說吧,如果我能夠做到,決不推辭!」
馬良又深深的看了少女一眼,才鼓足勇氣,站起身說:「在我說出條件之前,我給主公介紹下」,他示意了下少女說:「這位是原羅刹國公主,現在被遺詔正式冊立為羅刹國王的索菲亞女王殿下」。
我大吃一驚,雖然從師傅口中知道馬良遇難是因為羅刹國叛亂,其真正的原因卻不知道,可萬萬沒有想到的是,羅刹國的風暴中心竟然是一位少女,而這位少女現在竟然就在我身邊,竟然,竟然還是一位正統的女王,做了我的女奴的女王。
我雖然感到震驚,但是,還是站起身恭敬的給女王陛下施個禮,,那位索菲亞女王也非常優雅的還了個禮,不過,臉上還是沒有什麼表情。
等我坐下,馬良說:「我第一個條件就是要主公不惜一切代價保證女王殿下的安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