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裏苦笑,自己都沒有料到本來是想要一個大賢,卻捎帶個燙手的麻煩,還都是自找的,可是,剛才大話已經說出去了,這會反悔,只會招惹別人看不起,只能打掉牙齒往肚子裏吞了,咬了咬牙說:「我答應」。
看著我的表情,馬良只有苦笑,他自己也清楚的知道這個麻煩有多大,這次,他是從內心裏感到了一些振動,真誠的恭恭敬敬的給我鞠了一恭。
我雖然心裏很苦,可也不想被老爺子發覺,忙站起來還禮,哪知道我的表情早被馬良看在眼裏,為了寬我的心,他說:「其實,這件事對主公來說,並不是很難」。
我一聽,慌忙抬頭,看馬老有什麼高招。
馬良說:「要是女王陛下仍然用奴隸的身份做掩護,只怕沒有辦法保護周全,不過,主公如果假意把陛下收入後房,要保護起來就名正言順了,按照華夏帝國的法律,有爵位的大人如果收女奴為妾,就能夠為女奴脫籍,使她能夠得到平民的待遇,作為平民,就有被保護的權利,至於被保護的規格就要看自己的條件了」。
沒等我插話,馬老接著說:「女王陛下在羅刹擁有高級魔法師的正式稱號,完全可以獨自對抗黃金武士,到時候,主公只要派幾位武士,另外,再加上兩位馴獸師,就可以保證陛下在身份沒有暴露之前的所有安全」。
有這樣的好事我當然動心,不過也要看女王的意思。
馬老說:「這麼一來,就還要麻煩主公先給陛下找根好點的魔杖了」。
魔杖?在華夏帝國找魔杖只怕不容易,不過,這好象不是當務之急,當務之急好象是要女王陛下對馬老的提議發表意見。
本來還想看看這位少女女王忸怩的神態,可惜,她仍然是面無表情,只是點點頭說了句「我沒有意見」,就這麼完了。
我心裏鬱悶,也沒了心情,同時也知道這是假的,更是沒什麼興趣,淡淡的說:「行,就這麼辦吧」。
這件事就這麼定了。
馬老接著說:「我第二個條件是,我只為主公負責,其他人我沒義務為他們盡力」。
我知道這句話的意思,他和師傅做了一輩子對手,現在他雖然屈尊做了敵人徒弟的下屬,,終歸面子抹不開,這個,我想,師傅肯定想的開,我便點頭答應。
「第三」,馬良說:「在主公條件允許的情況下,幫助女王陛下清除叛党,助陛下登基」。
這個,我自信這輩子沒這個能耐,也滿口答應,我和馬良的關系就這樣確定了下來。
當天晚上,朱庸派人把後續的奴隸分批全部給送了過來,包括朱庸悄悄承諾我的二百名奴隸武士。
這些奴隸武士和其他奴隸的待遇截然不同,全都是精鐵打造的手銬腳鐐,光是鑰匙就送來一堆,上面還都有著明顯的編號。
我對於奴隸的事是一竅不通,可杜仲,淩子風他們知道,看見送來的是這些奴隸都有些忿忿不平,前兩次送來奴隸他們都趕著上去幫忙,可這一次,沒一個人動地方。
我就是再不懂,也看的出有點不對勁了,給我送鑰匙的那位士兵頭目,見我旁邊的人都對他怒目而視,也有些慌張,連忙對我說:「子爵大人,這些都是我們大人為您特意挑選出來的整個奴隸武士中的精英,既然人都押到了,就請大人給畫個押,小人公務在身,不能久留」。
很顯然,朱庸給我送來的都是奴隸中的刺頭,怪不得杜仲他們這個表情,聽說要我畫押,杜仲,淩子風他們有些急了,張嘴想阻攔,我擺擺手制止了他們,一個人走近這些奴隸,想仔細的看看再說。
二百名奴隸雖然不少,可在軒轅府的巨大院子裏圍攏在一塊,所占的面積並不大,這些人雖然看不出年齡的大小,可從他們高大的身形,發達的肌肉上,依然可以感覺到他們的強大,可能從來就沒有洗過澡,換過衣服的緣故,頭發蓬亂的已經分不出都是什麼發色了,身上的衣服說是衣服,其實就是一些布條,在廣場四周石頭巨人手中火把的照耀下,都顯不出本來的顏色,
他們中有一個共同的特點,就是傷疤,全身上下基本上都布滿了縱橫交錯的各種傷疤,走近他們,一股刺鼻的血腥摻雜著不知名的腐臭,把我熏得幾乎不能呼吸,可我還是以巨大的毅力控制住了自己。
杜仲,淩子風他們見我不顧危險竟然單身走近了這些奴隸,也都一個個跟了上來,擺出一個警戒的陣勢,四個馴獸師更是把自己的魔獸都招喚了出來,隨時准備應付突發的危險。
說實話,這些人我非常的滿意,可我也知道,有不少人可能都留下了難以治愈的殘疾,收下他們,同時也意味著我要養活目前還不知道有多少的殘廢,如果我收下他們,日後再把有殘疾的清理出去,這麼做最後的結果就是,我不可能得到他們的忠心。
反複的考慮下,我還是決定收下他們,大不了我把有殘疾的都送到定軍鎮師傅的大宅裏,養他們一輩子,可沒有殘疾的有可能就是我最忠心的手下,最牢靠的班底,這個投資,值得。
回轉身,我對送人的士兵頭領微笑著說:「這些人都不錯,我收下了,請回去轉告你們大人,非常感謝他能夠親自為我挑選,如果還有這樣的奴隸,我都要了,而且價錢是普通奴隸武士的兩倍,我不怕奴隸反抗,更不怕奴隸武功高,武功越高的奴隸我出的價錢就越高,希望咱們以後合作愉快」。
士兵頭領做這一行也有幾年了,卻從未聽說過有喜歡反叛奴隸的大人,別說那些喜歡溫順奴隸的大人,這些奴隸就是在奴隸市場裏面也是讓奴隸主無比的頭疼,一旦手裏有這些奴隸,別指望能賣個好價錢。
他以為我說的肯定是反話,心裏慌亂,恐怕我把氣撒在他的頭上,接過我畫過押的文書,慌忙叫上手下就走。
看著他這麼狼狽,我在後面哈哈大笑。
我高興,可杜仲,淩子風他們不高興,作為經歷過無數生死考驗的他們,雖然不害怕這些奴隸會怎麼樣,可要讓他們聽話,也同樣是個難題,而且聽我的口氣,以後還要這樣的奴隸,對於我的無知和專權,他們定然會心生怨懟,不過,我是他們靠山的徒弟,雖然不滿意,卻也說不出口來,唯一的辦法就是,苦笑。
想要讓他們對我滿意,想要征服他們的心,現在唯一的辦法就是,讓這些奴隸對我忠心,顯出我的手段去做人不能做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