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相信了複活。
我相信了時間的黑洞。
現在,我的香香就在我的面前,她靠近了我,她和我在一起,沒有別人,我忍耐了那麼久,因為我有一個強烈的沖動,我要得到她。過去我以為我永遠都得不到她了,現在我知道我錯了,我還可以得到她,擁有她,就是現在。
讓這個世界崩潰吧,只有我,和她。
香香,我來了。
這一晚,我和她,完成了我們應該完成的一切。
她很快樂。
一切結束以後,在幽暗柔和的燈光下,我看著她,她也看著我,當我的目光觸及她光滑的腹部的時候,我看到了一道淡淡的傷痕,淡紅色的,象是一條直線似地鑲嵌在白色的皮膚上。
我把頭墊在她柔軟的腹部,聞著那股香味,象個剛出生的孩子一樣睡著了。
我睡得很熟,很熟。
二月十八日
我的耳朵裏聽到了鳥叫,各種各樣的鳥,我醒了,我知道清晨到了。我睜開眼睛,看到了藍藍的天空。
多美的天空啊。
我感到了有點不對勁,怎麼早晨睜開眼睛,看到的不是天花板而是天空。我支起了上半身,我看到自己正躺在一張綠色的長椅上,我的四周是樹林,眼前是一條林間小徑。我穿著衣服,衣服外面還蓋著一條毛毯,我發覺自己身上有些濕,我用手一摸,全是清晨的露水。
「香香。」我喊了一聲。沒人回答,只有鳥兒在叫。
怎麼回事?我站起來,看著周圍的一切,一個人影都沒有,我再看了看表,才早上六點半。
我想起了昨晚發生的事,我去了ROSE的家裏,她承認她就是我的香香,我得到了她。然後,我頭枕著香香的身體睡著了。
這一切是真實的,不是我的幻想,而是確確實實發生過的事,就在昨晚。
可是,現在又是怎麼回事,我應該躺在香香的床上,看著她,看著她家的天花板和窗戶。而此刻,當我醒來,卻發現自己獨自一人蓋著條毛毯躺在小樹林裏的長椅上,就象個流浪漢。
我要去找香香。
我抓起毛毯,離開了這片小樹林,穿過林間小徑,驚起了幾只飛鳥,它們撲扇著翅膀,發出羽毛的聲響飛向天空。清晨的林間籠罩著一層薄霧,我踏著露水走上了一條更寬闊些的石子路。這裏還有一個池塘,有些紅色的魚正在水裏遊著,我通過一座跨越池塘的木橋,看到了一堵圍牆。透過圍牆,我能看到牆外面的幾棟高層建築。還好,我現在至少可以確定自己不是在荒郊野外了。
沿著圍牆,我見到了一扇門,門關著,我打不開,我明白,這裏應該是一個市區的小公園。我在一片樹叢裏等了一個多小時,公園終於開門了,我從大門裏走了出去,公園賣票的人顯然大吃一驚,他來不及叫我停下來,我已經走到馬路上了。
我看了看路牌,這裏應該是徐匯區,離香香的家不遠。
我來到了昨晚我來過的地方,寬闊的巷子,一棟小樓的三層,我敲了門。
沒人開門。
再敲,我敲了很久,整棟小樓都可以聽到我急促有力的敲門聲。也許她出去了?
忽然隔壁另外一扇門打開了,一個六十多歲的老太婆走了出來。
「別敲了,你是來租房子的吧。」老太婆說。
「不是,我是來找人的。」
「你是說那個小姑娘啊,她今天早上已經搬走了。」
「這怎麼可能,昨天晚上——」後面那句「我還在這裏過夜」的話我沒敢說出來。
「搬走了就是搬走了,今天早上八點,搬場公司來搬走的,她還給我結清了房租。你不信我開門給你看看。」說著,老太婆從掏出了一串鑰匙打開了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