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猜他為什麼會這樣?」三娘問。
我說:「羊癲瘋犯了?」
「笨蛋!」三娘橫我一眼。
吊死鬼飄到那領頭的男人面前,很好心的問:「你有木有事?」
領頭的第一眼先看到那舌頭,愣了一下,順著舌頭往上看,然後全然不顧一個小偷的職業道德,發出了震耳欲聾的咆哮:「鬼啊!!!」
他邊咆哮邊手腳並用的往外爬,女人頭攔在他前面,喊:「就是現在,快割他腦袋!」
一個半邊骨頭半邊殘肉的臉是個很大的視覺沖擊,領頭又嚎叫了一聲,轉過身就往外跑,他這一轉身不要緊,男人頭刀子正好迎上來,一刀戳在手臂上,血噗的一下噴出來。領頭的眼淚都嚇出來了,邊叫邊往樓下跑。
我見他精神和肉體受到了雙重折磨,心有不忍,毅然的站出來,想讓他看到一個同類能堅強些,誰知道他見到我,愣了一下,像是再次被刺激,叫的更大聲:「啊!!!」然後連滾帶爬的跑出去,竟然嚇得失禁了,地上蔓延出一道筆直的水漬。
見到鬼叫就罷了,見到人也叫!你有沒有原則?
我長得有那麼恐怖嗎?
人頭和吊死鬼聚了過來,我看著地上的水印很是痛心,這附屬品完全出乎我的意料,我義正言辭的對他們說:「你們再不許嚇人了,誰嚇人誰拖地。」
這威脅很管用,他們看著那水印全都沉默了。
「等、等等我。」那缺心眼慌慌張張地想跟著領頭的一起跑,樓梯剛跑到一半,一腳踏空,滾了下來,一動不動了。
我嚇了一跳,連忙去探他鼻息,還有氣,剛鬆了一口氣,忽然聽見樓上有人問:「這是怎麼了?」
我一抬頭,雲美不知道什麼時候出來了。
我搖手說:「沒事,沒事,他不小心從樓梯上摔下來了。」
「哦,這樣啊。」雲美笑道,「聽到外面的聲音,我嚇了一跳呢,那我回去睡了。」
三娘看著雲美離開,嗤笑了一聲,道:「不知道被嚇到的是誰!」
我聽得她這話中有話,問道:「什麼意思?」
三娘瞟我一眼,撒嬌似地罵了句:「笨蛋!」然後轉身回房了。
我把那缺心眼拖回屋子裏,大半夜的,兩個男人獨處一室,我心中一片淒涼。
那缺心眼依然一動不動,我懷疑他是不是摔壞了,翻著他的頭看有沒有什麼傷,手一動,卻看見他脖子上掛著什麼東西。
那東西看上去是線,出手去摸卻冰涼涼的,仔細一看,才發現是極細的金屬絲編成的繩子,繩上掛著一把鐵鎖,一點鏽都沒有,亮的能發光,手掌大小的鎖體上面印著一個篆體的「偷」字。
這鎖看似粗重,拿起來卻十分輕巧,更妙的是,鎖繩上沒有結,鎖上也沒有鑰匙洞,繩和鎖卻是緊緊相接,扯也扯不下來。
我拿著鎖研究了半天,也沒想明白他是怎麼把頭套進去的。
第二天一大早,雲美跑來敲門,依然是一身白裙,和昨天不同的是上面多了幾大朵鮮紅的牡丹花,我看著她這身衣服有點犯糊塗,記得她昨天沒拿包,從哪換的衣服?
疑慮一閃而過,隨即便被我拋到腦後去了,衣服什麼的都是小事,女人是世上最神奇的生物,你永遠猜不到她們的東西放在哪。
雲美問:「這下你可以把房子租給我了吧?」
想到昨天晚上的凶險,我咽下一把辛酸淚,二話沒說和雲美簽了租約。
雲美笑盈盈地收起合約,道:「那我就可以上去收拾房子了。」
我說:「你選的那間是主臥。」
雲美道:「其實我喜歡那間有梳妝台的屋子,可惜裏面有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