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愣,心想那屋子裏只有一個吊死鬼,哪兒有什麼人!
尚未反應過來,雲美忽然一笑,俏皮的彎下腰,手指指著我的胸口掛著的貔貅道:「你這項鏈真好看。」
這話好像在哪裏聽過,我背後刷的一下涼了。
雲美哼著歌往樓上走。我幹笑了兩聲,問貔貅:「你、你有沒有覺得她這話怪怪的?」
貔貅語氣不善,卻回答迅速:「她這是實話!」
得,問錯人了。
缺心眼中午還沒醒,我出門到村裏找醫生。
走到村裏發現有家人門口圍了一堆人,有村民小聲議論:「誰幹的?」
「昨天晚上還好好的,怎麼一晚上變成了這樣?」
我拉了一個村民問:「什麼事?」
村民道:「趙二叔家養的牛昨天晚上死了,身體都好好的,頭沒了。」
「啊?」
「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除了頭,身體都在。」村民說,「要是偷牛應該一整頭一起偷,怎麼會只砍個頭?趙二叔平時也沒和人結怨,到底是誰幹的?太缺德了!」
村裏的小孩跑著喊:「外星人!外星人!」
透過人群,我看到那院子裏地上一攤血跡,黑紅黑紅的,濺在地上像一大朵牡丹花。
我心裏隱隱有種不祥的預感。
村民說村裏醫生進城買藥了,我無功而返,走到半路,忽然聽到有人大聲喊:「凶惡啊!凶惡!」
我一扭頭,見上次那黑胡子老道站在我身後,異常嚴肅的盯著我:「馬居士別來無恙!上次一別,老道說過的話可曾成真?」
我早把他說過什麼忘了,現在回想,上次那命案還真讓他說中了!
那道士顯然看透我在想什麼,微微一笑,仙風道骨:「你還不信我?」
我問:「你還要錢不?」
他回答的毫不遲疑:「要。」
我轉身就走:「那我就不信你。」
道士一把拉住我:「你現在被鬼怪纏身,十分危險,貧道是見你有難,好心助你。」
我冷哼一聲,鬼?自從成為道士,我每天見的鬼那是成千上萬,現在心靈像小草一樣堅強,野火燒不盡,春風吹又生!挺得過酷暑,熬得過嚴寒,還拿鬼嚇唬我?你個out了!
我說:「拉倒吧你!人家電視和小說裏的道士都不是這樣的,就算神出鬼沒,關鍵時刻也會出現,你倒好,事情都解決了跑出來放馬後炮!」
道士道:「前幾天我去參加全國道觀代表大會,實在脫不開身。」
我問:「代表大會比人命重要?」
道士說:「這次會議通過的是《香火錢分配法案》。」
行,這確實重要。我無話可說,抬腳就走。
那道士還不死心的在身後喊:「你身上妖氣沖天,恐有性命之憂,你得小心!小心!」
我回到小屋子,卻發現那缺心眼早就醒了,蹲在冰箱前面,跟那兩個人頭大眼瞪小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