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下電話,葉蕭最後看了黑房子一眼,然後向另一個方向疾駛而去。
20分鐘以後,他來到了目的地,周末的江海路上人很多,幾個女孩嘻笑著從他的身邊穿過。葉蕭回過頭來望著她們窈窕的背影,忽然想到了連環扼殺案的三個受害者,她們也都是同樣的女孩子,也應該在這裏歡笑,而現在,她們都躺在了冰冷的停屍房裏,脖子上留著一道黑色的淤痕。想到這裏,他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天氣很悶熱,讓他有些喘不過氣來,於是他加快了腳步,走進了仙蹤林茶坊。
在一個角落裏,他終於找到了雨兒,他坐到了雨兒的面前,輕聲地說:「雨兒,對不起,讓你久等了。」
「不,是我打擾了你。」
葉蕭先不說話,靜靜地打量著雨兒,今天她穿得很樸素,一點都不引人注目,而且她的臉色也不太好,顯得很疲倦,素面朝天,與周圍的女孩子們形成了鮮明的對比。不過,葉蕭還是覺得她是這裏最漂亮的女孩,她只是在刻意地掩飾著自己。
「為什麼這麼看著我?」
第三章(2)
「不,沒什麼。」葉蕭有些不好意思。
雨兒一邊吸著麥管,一邊輕聲地說:「葉蕭,告訴我,上一次你到我們家來,在三樓發現了什麼?」
「沒什麼,三樓的房門都鎖著,童年沒法打開,只能透過門上那些反裝的貓眼往裏看,房間裏都是些陳舊的東西,沒發現什麼特別的。」
「真的嗎?」
「我是一個警官,我不會騙你的。」葉蕭鄭重地說。
「可是,黑房子裏面的房間都不鎖門的。」
葉蕭已經從雨兒的眼睛裏看出了她的心思,他靠近了她,盯著她的眼睛說:「雨兒,告訴我,發生了什麼事?」
雨兒看著葉蕭的眼睛,沉默了許久。
「雨兒,請相信我。」
雨兒點了點頭,面對葉蕭的眼睛,她內心的大壩終於決堤了,擋不住的洪水從她的眼眶裏溢了出來,變成淚珠掛在她臉上,她輕輕擦去淚水,抿了抿嘴唇娓娓道來:「幾天前,我發現童年忽然不見了,一開始我以為他只是出門而已,但等了一夜他都沒回來。第二天清晨,竟然有鮮血從天花板的縫隙間滴下來落到了我臉上。我立刻跑到了三樓,在位於我的臥室正上方的房間裏,我發現童年躺在地上,滿臉是血,身邊還有一灘血跡。然後,我把他送到了醫院裏。可是,醫生在他的身上找不到任何傷口,他根本就沒有流過血。」
「會不會是從他嘴裏流出來的?」
「這個問題我也問過醫生了,醫生說也沒有發現童年有體內出血的跡象,事實上童年的身體並沒有問題,他依然很健康,當時只是昏了過去而已。」
「這麼說來,那些血是誰的?」葉蕭禁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氣,職業習慣使他想到了一些可怕的事情。
雨兒搖搖頭:「我也不知道。童年蘇醒過來以後,就把那晚發生過的事情全都忘了,他無論如何也記不起來了。更重要的是,我覺得童年和過去有些不同了,究竟怎麼不同我也說不清楚,只是心裏的直覺感到他好像換了一個人似的。」
「換了一個人?你很有想像力。」葉蕭又想到了過去發生的一些事情,人們不會相信這些事是真實的,只以為那是小說而已,其實,有些事情就發生人們的身邊。
「葉蕭,也許我需要你的幫助。」
「當時你為什麼不報警呢?」
雨兒猶豫了一會兒說:「我害怕有些事情會說不清,比如那些來曆不明的血跡。」
「你擔心警察會懷疑你和童年?」葉蕭搖了搖頭說,「警察可沒你想象的那麼笨。雨兒,那些血跡還在嗎?」
「對不起,我已經把那些血跡擦掉了。」雨兒的表情略帶著歉意。
「你知道你這麼做意味著什麼?你在破壞現場。」
「我只是害怕。葉蕭,你不要去現場看一看嗎?」
「去看一看?」葉蕭原來想爽快地答應的,但他忽然想到了什麼,這個想法促使他改變了主意,他猶豫了片刻之後說:「不,不了,我想現在已經沒有這個必要了。不過,雨兒,請你放心,我一定會幫助你的。」
「葉蕭,我當然相信你,否則我也不會約你出來了。」雨兒凝視著他的目光充滿了信任,就像過去她對姐姐雪兒的信任一樣。
「童年現在怎麼樣?剛才我去黑房子,想去看看你,不過還沒下車就接到了你的電話,又趕了過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