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世為人

九指帝 作品 第 26 頁 / 共 228 頁 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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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婆子手裏應該是蠟燭,我鬱悶的想,這火哪能燒死人呢,不過聽著懶懶苦苦哀求的聲音,我心裏也軟了,多好的姑娘啊,聽著從她嘴裏發出來的抽泣聲,我心都有點疼,紅尾巴狼就在門口繞圈子,盯著木門就是不敢動,看它樣子著急的很。

我心裏整不明白這些,與其在外面瞎想,還不如進屋看看是咋回事,敲門老婆子也不搭理我,聽著懶懶哭出來的聲音,我就豁出去了,一腳給木門給踹塌了,沖進屋就給我愣住了。

房間裏老婆子披頭散發的舉著蠟燭,從背後看她就像是一棵歪脖子樹,然而更讓我吃驚的是懶懶,她現在根本是面無人色,整個人白的跟宣紙似得,窗外射進來了晨曦,懶懶身子慢慢退向陰暗的地方,那老婆子也不顧我,就把手裏的蠟燭油,往懶懶身上甩,懶懶渾身都沾滿了白色顆粒。

我沖過去搶了老婆子手裏的蠟燭,老婆子翻著白眼看我,樣子可嚇人了,我就問她幹嘛要這樣對自己孫女,老子臉色陰沉的厲害,嘴皮往上翻著,就跟發了怒的狗一樣,想找人拼命的架勢。

老婆子手指都成了彎鉤,哆嗦的厲害,接著渾身都抖了起來,見她想要發作,我心虛的很,不是怕打不過她,只是這老逼真他媽不像個人,懶懶靠在黑暗的角落,我走到她邊上想拉她,剛伸手抓住他手臂,我還沒使勁呢,懶懶整個人都被我扯了起來。

我草,懶懶壓根就沒重量!

心裏像石頭落地似得,砰的下我就給她手鬆了,自己也踉蹌了向後退,我就說,懶懶,你身子咋沒重量,輕的跟鬼魂似得?懶懶就是哭,不回答我,也見不著眼淚,老婆子重重的喘了兩口氣,那聲音就像眼鏡蛇噗氣,聽著背脊都發了涼。

我當時也不管那些,拉著懶懶就跑,路過老婆子身邊,一甩手就給她推到地上,疼的她哎喲哎喲的叫,跑出了門我心裏才緩過氣,尋思剛才老婆子那姿勢,我還以為她要發大招呢,想不到冷卻時間太長了,被我給秒了。

出了屋子,懶懶就上了紅尾巴狼的背,招呼我說快跑,跟著野狼後面跑,出了村子我都差點累死,懶懶也被顛簸的不行,她身上髒的厲害,我就讓她到河邊洗洗,懶懶一口回絕,說沒事,髒點沒關系,總比死了要好。

我好奇,就問她幹啥那麼怕火,蠟燭又燒不死人,懶懶不搭理我,貼著野狼就坐下,這會我也夠嗆,她不說話,我也沒了話題,就看見她白森森的臉蛋,逐漸有了點血色。

等她休息好了,我就問她想去哪,懶懶說不知道,我問她是不是還要回去,懶懶也說不知道,我就尋思反正我也沒事,有個人陪著我挺好,我就說要不咱一起玩幾天吧,等你奶奶氣消了在回去。

懶懶琢磨了會,點點頭說行,這地方我也不敢呆,就帶著懶懶回了蛋蛋家,回到村口已經是傍晚了,天氣也不好,估計前兩天下過雨,泥濘小路怪難走的,深一腳淺一腳的全是黃泥,進了村子也沒見著什麼人,感情應該都在吃晚飯了。

我們兩人和一只狼,給村裏的狗都嚇傻了,見著狼身上的戾氣就啊嗚一聲跑了,吠都不敢吠一聲,偶爾有幾個村裏人路過,也嚇的唬咧咧的,不過懶懶說大塊頭懂人性,不會傷人,大夥也不相信,把紅尾巴狼當成大狼狗。

到了蛋蛋家,那逼孩子蹲在院子裏玩泥巴,他爺估計是在廚房,我就找到謝老頭,給了他五塊錢,說最近得麻煩他老人家,謝老頭也沒接錢,挺客氣的,要是擱20年後,白吃白住敢不給錢,非得敲斷你兩條腿不可,社會越發展,人心越是嚴重利益化。

我從廚房出來,看見蛋蛋一直盯著懶懶瞅,眼神感覺很奇怪,眼皮都不眨一下,像是見到美女似得,我暗想這小子從小就特麼色,我剛想說話,蛋蛋突然大聲喊了起來,他說爺爺,這姐姐好怪。

謝老頭聽見蛋蛋的聲音,就從屋裏跑了出來,頓時我就瞅見他眼光也變了樣,跟蛋蛋一樣,眼睛都看直了,看他們爺孫倆不對勁,我心想這兩家夥,不會都是色胚吧?

我剛想提醒謝老頭注意形象,沒成想謝老頭率先發話說,小姑娘,我不為難你,從哪裏來回哪裏去吧!

這句話我聽的莫名其妙,懶懶就低著頭不做聲,我就給謝老頭子說話,將前天晚上遇到的事情給他說了,謝老頭長歎一聲,就拍了怕我後頸脖,也不說啥,沉默了會就起身離開了。

我讓懶懶別介意,這老頭有點怪,懶懶翹著嘴皮笑了笑,無奈的很,蛋蛋就扯著我到邊上,問我從哪帶回來的姐姐,都感覺不到陽氣。我就給他一腦殼子,我說這姐姐救過我命,是好人,不許瞎說。

蛋蛋摸著頭說知道,接著謝老頭喊我們吃飯,也沒提這件事,不過懶懶壓根就沒吃啥,謝老頭就問懶懶,說你是城西來的吧,懶懶點頭說是,謝老頭接著說,你阿婆身體還行吧,懶懶繼續點頭說是,謝老頭就嗯了聲不在吭氣。

我好奇謝老頭咋知道懶懶的來曆,還知道懶懶家有個阿婆,我就問老頭是怎麼知道的,謝老頭就說跟我沒關系,別問那麼多,我想想就算了,蛋蛋見到懶懶後,精神也不是很好,他說,爺,昨晚上她又來了,可怎麼辦呢?

第24章 午夜凶鈴


謝老頭想了想,敲掉旱煙絲說:「這件事有點麻煩,不好弄,現在也沒啥別的好辦法。」

說完話,他就在前後門邊擺上兩壺酒,在碗裏放了三個茶葉蛋,用碗給蓋住。然後對我們說:「只能等明天看情況了,若是還不行,估計他就得找幫手了。」

這話讓我感覺有點懸,估摸著謝老頭心裏也沒底,我想起第一晚在蛋蛋家睡覺,遇到的事情,謝老頭還挺淡定的沒當回事,這會兒聽謝老頭都覺得棘手,我和蛋蛋臉色都不好看,也不知道明天會是啥情況,我心裏就祈禱今晚不要多生事端才好。

安排了懶懶睡覺的地方,我們仨整晚無話,蛋蛋他們都睡著了,本來我還想找懶懶聊聊,但她跟我不是一個房間,只能作罷,心想著這會要是有手機多好啊,就能跟懶懶打情罵俏了。

睡了差不多兩個小時左右,我渾身就得勁,躺在床上也不知怎麼的,全身冒虛汗,擦都擦不幹盡,也不知道是害怕,還是怎麼回事,後半夜都沒了月亮,突然從屋外傳來「嗝」的一聲,像是吃飽了打嗝,把我驚的渾身冰涼,暗想屋子外面有人吃東西,肯定是謝老頭擺的酒和雞蛋被吃了,後來逐漸變的安靜,我也迷糊的躺倒天亮。

第二天早晨,我黑著兩眼圈起了床,謝老頭整晚像是沒睡,在大廳躺椅上過了一宿,見我出了門,他便招呼我一起開了大門,門口那壺酒和茶葉蛋,似乎沒有被動過的痕跡,蓋住茶葉蛋的碗,依舊端正的蓋著。

謝老頭走過去,搖晃了下酒壺,頓時臉色就沉了下來,我把茶葉蛋那碗蓋給拿了下來,蛋蛋跟在我邊上,他像是見到鬼似得,整個人竟然向後猛的一趔趄,差點摔倒在地,我見他們這表情,就知道事情壞了,幾個茶葉蛋全都沒了,碗裏空蕩蕩的。

懶懶沒出門,緊接著我們又跑到後門,同樣的情況,酒壺裏滿滿的酒水,已經見了底,倒都倒不出來一滴,兩個碗裏的茶葉蛋也不見了蹤影,我就納悶了,被蓋住的碗根本就沒被動過啊,雞蛋咋個全都沒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