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點頭說懂,不僅懂了曹阿公的事情,我還懂了大表姐那天真是騙我,在她屋子裏玩洋娃娃的小鬼,壓根就不是小表姐,她幹啥要騙我呢?
曹阿公還在繼續跟我說他弟弟以前的事情,我這會也聽不進去,滿腦子都是跟表姐在一起的時候,發生的那幾件事情,那天晚上小表姐又為啥要嚇唬我,還唱幽媾之往生那首怪歌呢?
腦袋裏裝滿了問題,像是即將爆發的炸彈一樣,關上門的屋子黑的很,還有那股子香燭的味道,我實在是受不了了,沒等阿公說完,我就謊稱還有事,背著懶懶就打開了木門,還沒出門曹阿公就喊住我,說:「別讓她見著陽光。」說完就遞給我一把黑色的雨山。
我給他道了謝,就動身往回走,現在我急著回去,讓曹老頭幫懶懶做法超度,讓她好有新生活下去,我也不想在這裏呆了,下午就去城隍廟,讓黑無常八爺給我弄回去,這破壁地方呆的越久,腦子裏的問題就越多。
到了家謝老頭還沒回來,我就見著院子裏有個人來回踱著步子,走進了一瞧,我就看清了那人模樣,是我年輕的姑父,他見我撐著黑傘背著紙人,現在是嚇了一跳,然後就給我遞煙,說:「小哥是你啊,我說大白天誰這麼邪乎,扛著紙人到處走。」
我也沒跟他墨跡,上次的事情簡直氣的我肺都炸開了,我也沒好臉色,問他著急的樣子有啥事,姑父就說沒啥,找謝老頭聊聊,我哼了聲不信他說的,這會我瞧他臉色黑的很,滿眼圈都是血絲,跟丟了魂一樣,他就問我謝老頭去哪了,我說不知道,你等著吧!
接著我給懶懶帶進了屋,姑父也跟著進來,差不多等到傍晚,蛋蛋跟他爺一起回來了,姑父立馬從椅子上跳了起來,迎著謝老頭就說:「謝老,您可算回來了,出大事了!」
謝老頭也被他的樣子給嚇到了,一驚一乍的看起來滑稽的很,謝老頭讓他別著急,有啥事慢慢說,我也來了興趣,就挨著他們邊上聽,等姑父把事情說完,我和謝老頭同時吃驚的對上了眼,謝老頭就說:「還能有這樣的事?」
第36章 八爺找上門
聽姑父說完,我心裏也慌的很,忙問謝老頭該怎麼辦,謝老頭回了裏屋拿上幾件家夥,就跟姑父出了門,我趕緊的跟上,卻被他攔住,說:「你在家照顧懶懶,跟著跑幹什麼?」
我死命都要跟著去,姑父找謝老頭說的事情,可是關乎我姑媽的性命,謝老頭死都不讓,也不知道哪來的脾氣,就跟他吵了起來,謝老頭被我弄的沒轍,也就同意了。
在路上的時候,姑父就把事情詳細的說了,他說前天晚上剛熄燈休息,姑媽睡在床上就感覺肚子有些疼,原本以為是生完孩子後正常反應,沒成想連續疼的兩個小時,而且越疼越厲害。
姑父見姑媽臉上豆大的汗珠往下掉,心急的不行,就給姑媽弄到了醫院,醫生做了檢查後也沒查出啥,開了些藥就讓姑媽帶回家吃,肚子雖然不痛了,可到了今天早上就出了怪事。
早晨起床的時候,姑媽的肚子不知道怎麼就變大了,跟當初懷孕了似得,姑父就問姑媽有啥感覺,姑媽說有個東西在肚子裏動,這可給姑父嚇的不行,趕緊的跑來找謝老頭。
就這麼聊著,便到了姑父家,這次並不是在醫院外面的早點攤,姑媽生了孩子後,需要人照顧和靜養,姑父給姑媽弄到了老家,謝老頭站在姑父家外面抬頭瞅了瞅屋頂,過了好一會才領著我進屋。
到了屋子裏,我就見著兩個老人,估計是姑父的父母,見著謝老頭來了,趕緊拉著謝老頭說話,說啥她兒媳婦肯定被啥玩意纏上了,謝老沒多說,就問姑媽在哪間房,姑父領著我們走到了後房,說:「屋裏休息呢!」
謝老頭點點頭,讓我們往後靠點,他從布包裏拿出那晚用的羅盤,這會指針也正好指著姑媽的房間,謝老頭抽了口冷氣,對姑父他們說:「這兩天有特別的事情發生嗎?」
兩老人就搖頭,姑父想了會,說:「特別的事情也沒有,剛出院那會我媳婦回來還不適應,每天早晚都會頭疼一會,其他時間都沒事,該不會有問題吧?」
姑父老娘就說:「這不礙事,我以前生養你的時候,也有過頭疼病。」
謝老頭也拿不准主意,就說:「我得進去看看才知道。」
姑父趕緊的開門,謝老頭抓著門把手輕輕的推開一條縫,眯著眼睛就朝裏瞅,那模樣跟偷窺似得,我好奇心起來也想瞧兩眼,眼神剛轉過去呢,謝老頭砰的一聲給門關上。
沒想到謝老頭會有這反應,給我嚇的往後一彈,差點撞到了身後的兩老人,姑父見謝老頭表情有點難看,就急著問他怎麼了,謝老頭說:「你們在醫院有沒有遇著啥事?」
姑父說:「沒啊,挺正常的啊!」
謝老頭讓姑父仔細想想,過了會姑父老娘咦了聲,說:「我想起來了,兒媳婦右手虎口的位置,有一排牙齒印,為民是不是你咬的?」
姑父一愣,趕緊的說:「娘,說啥咧,我咬她手幹啥!」
謝老頭吸了口氣,點點頭說:「行,我知道了,你們准備一輛娃娃車,趕緊的!」
姑父還想問要娃娃車幹啥,被謝老頭一催,他就跑到隔壁家借了輛,娃娃車就是一歲大孩子推著玩的車,木頭做的玩具,可以幫助孩子練習走路。
過了幾分鐘姑父回來後,謝老頭讓姑父把車放在大廳,然後謝老頭從布包裏拿出幾根紅線,分別系在車的把手上,又讓姑父拿了一個毛線團,接著謝老頭把紅線綁在毛線團上,推開房門就丟了進去。
我問他這是幹啥,謝老頭說待會瞧著就行,過了一會兒,我就見著謝老頭手裏的紅線慢慢的變直,最後繃的緊緊的,謝老頭眼睛裏有了光,很幹練的樣子,我和姑父他們看著紅線變直,全都驚訝的說不上來話。
謝老頭慢慢的放松紅線,擺在大廳裏的手推車被拉了過來,車子一動,它前面有個小玩意就發出「滴答滴答」的響聲,紅繩也在這時候鬆了下來,緊接著敞開的房門呼的下被打開,一股子陰冷的涼風吹了出來,就像是突然站在制冷空調底下一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