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往邊上靠了靠,謝老頭頓時鬆了手裏的紅線,從包了拿出一個紅色的布兜,緊接著大廳手推車就傳來「滴答滴答」的聲音,也沒見著人推它,就瞧見它在屋裏轉悠,我有些慌了神,尋思難不成是個小孩纏著姑媽?
謝老頭拿著布兜跟著手推車後面,嘴裏也不知道嘀咕啥,猛的一扯手推車上的紅線,我還沒明白是咋回事呢,謝老頭立馬給紅色的布兜系上了口,然後用紅一張符紙封住,對著姑父說:「行了,沒事了!」
姑父還不相信,問他說:「這就完事了?」
謝老頭點著了旱煙說:「待會給你媳婦擦擦手!」說完話,謝老頭就拿出朱砂,扣了點放在碗裏,參合白開水就端給了姑父,把她虎口上的牙印擦掉,那玩意就不會跟著你媳婦了。
姑父留我們吃完飯,謝老頭說家裏還有蛋蛋得早點回去,姑父和他父母跟謝老頭道了謝,我們便出了門,在路上的時候,我心裏還迷糊的很,就問謝老頭說:「咋回事啊,你收的那玩意是不是個小孩?」
謝老頭說是,我又問他說:「姑媽在醫院到底是怎麼了?」
謝老頭就告訴我說:「醫院有很多忌諱,尤其是在婦產科,有些小子還沒出生就夭折,然後靈氣不散聚集了起來,你姑媽就住的那間病房,估計就死過孕婦,發生了一屍兩命的冤孽。」
聽謝老頭這麼說,我倒是明白了點,開口說:「那孕婦死了,舍不得孩子沒出聲,就咬著剛才那女人,讓孩子進了那女人肚子,想再次靈魂重生?」
謝老頭點點頭,說:「可以這麼理解,不過是生不下來的,被寄托的女人肚子只會越來越大,如果我們去遲點,估計她就會胞爆而亡。」
我想想還真是驚險的很,到了家蛋蛋和懶懶坐在大廳,見著謝老頭回來了,蛋蛋就問他爺去哪了,謝老頭把事情給說,然後問懶懶說:「你事情我也想好了,過兩天就離開這裏吧!」
懶懶有些吃驚,說:「我還不想走!」
懶懶這話讓我有點想不透,問她這是為啥,好的時辰是不等人的,懶懶也沒吭氣,就幹巴巴的坐在那兒,謝老頭問我有啥打算,我說不知道,尋思老子都不知道回去的路,就算有打算都不行,正鬱悶的時候,蛋蛋突然開口說:「衛哥,之前有人來找你,讓我告訴你一聲。」
我心裏好了奇,在這裏連個鬼都不認識我,還有誰會找我呢?我就問蛋蛋是誰找我,蛋蛋說不知道,告訴我說:「那人穿著黑衣服,還撐著一把破舊的油紙扇,他站在外面沒進屋,就聽見說話聲!」
我問他有沒有問那人名字,蛋蛋說:「沒,我說你不在家,他就走了,給你了口信說,讓你這兩天去城隍廟找他!」
我心裏頓時就明白了,鐵定是八爺上門找我,謝老頭和懶懶都沒說話,我鬱悶的很就靠在邊上抽煙,謝老頭拍了拍我肩膀,招呼我睡房,我問他有啥事,謝老頭說:「你救了蛋蛋一次,我沒什麼可幫你,這道符你貼身拿好,不要拆開,掛在脖子上就行,切記不管遇到啥事都不能拿下來,除非萬不得已。」
搞不懂謝老頭這是幹啥,我就點頭收下了,是道黃紙符紮成的菱角,穿了跟紅線我就戴在了脖子上,晚上也沒多說話,早早的休息了。
大概是半夜的時候,我就聽見有人喊我名字,三長兩短的音調,映著月光我就迷糊的瞧見床邊站著個人,不知道是頭發還是啥,擋著個臉……
第37章 邪術(1)
給我嚇的晨勃都軟了,亂摸一通抓到手機就砸了過去,「啊」的一聲尖叫,接著蛋蛋就哭了,我睜開眼一瞧,床邊上那影子就沒了,我還迷糊呢,聽著蛋蛋哭了起來,我就給燈打開了,一瞅那手機,砸他腦袋上了。
謝老頭聽著聲就問怎麼了,我說沒事,蛋蛋做夢嚇哭了,我心裏也虛,跟蛋蛋說了兩句話,他也就睡下了,我被嚇的徹底醒了,尋思剛才那是啥玩意,抽了兩根煙才緩過神,這會兒已經聽見公雞打鳴了,估摸著也快天亮,我穿上衣服就去了廚房洗了把臉。
路過懶懶房間的時候,我敲了敲門,懶懶就讓我進去,到了屋子裏懶懶問我有啥事,我也說不上來,心裏怪怪的就是想看看她而已,我說:「謝謝你第一次救我!」
懶懶說:「沒啥,那些怪物是孟婆弄出來的,也不能讓他們害人。」
我點頭說是,嘴上也沒了別的話,明明心裏有很多想說的,可就是一個字都蹦不出來,坐在她床邊上就望著她,氣氛有些尷尬,如果懶懶不是紙人的話,估計這會我分泌的荷爾蒙都能讓我失去理智,沉默半天懶懶才說:「你明天就要走了吧?」
我說是的,懶懶「哦」了聲,繼續說:「那我明天送你吧!」我想到上次曹阿公跟我說的話,懶懶不能暴露在陽光下,我開口說:「不用了,你聽謝老頭的話,他是個好人!」
懶懶也不吱聲,坐了會兒我就起身出了門,走到門邊上的時候,懶懶給我喊住了,她說:「我們還能見面嗎?」
我這一走就天人永訣了,別說還能不能見面,擦個肩的機會都沒了,不過這會也不能說那麼喪氣的話,我就說:「緣分吧,總會有機會的!」
懶懶「哦」了聲就沒在說話,我抓著門把手,心裏很不是滋味,半天都沒舍得把門關上,懶懶看我戀戀不舍的樣子,開口說:「我會記得你的!」
我說:「行,我也會記得你!」
關上門,我心裏一下子空了,謝老頭早上要趕牛,他起床後看見我坐在大廳,就問我尋思啥,我就把自己要走的事情跟他說了,謝老頭嗯了聲,說:「懶懶的事情你放心。」
說了兩句話天也蒙蒙亮,我就跟謝老頭一起出了門,他把水牛趕到田埂上,陪他抽了根煙,接著我把身上剩下的錢全都給了他,這段時間虧得他照顧,太陽剛冒出山尖,我也踏上了回家的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