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報告長官,我想到一個方法,或許能和敵人一戰。」
「與敵一戰?什麼方法?」巨大的陰影和壓力使得上尉極為失態,焦急異常的追問。
意識到自己的情緒太過於激動,韓影旭深深吸了口氣以便整理一下紛亂的思緒。「長官,我們的500艘運輸艦在現在的情況下顯然是無法平安到達目的地的,既然如此到不如利用一下。船上裝載的都是彈藥一類或軍用能源,如果我們啟動飛船的自毀系統啟不是就成了經過偽裝的炸彈了嗎?」
聽到這樣的話,所有人都面面相覷,心中大犯嘀咕,心思活絡的人已想出該有的結果,但也有謹慎從事的人懷疑這個計劃是否太過於危險或近乎於瘋狂。要知道這就像一把雙刃劍,一旦敵人不上當而是包圍他們,最後炸得就是自己了。」
沒想到上尉並沒有如眾人想得那樣陷入思考,非常幹脆的下了決定。「好,就這麼辦,既然已無退路就權充如此拼一下吧。」
時間過得飛快,整支編隊雖忙碌但有續,短短的20分鐘轉眼即逝,不過這點時間已經夠了。400艘裝滿易爆燃物的運輸船被散開雜亂無章地阻在航道中,較重要的物資則集中在另100艘運輸船上且已啟程趕赴最近的庫斯塔星。韓影旭的炮艦上也因運輸艦上撤換下的人員而搭載了滿員的70人,一切就緒後每個人專注地注視著雷達顯示屏上二塊紅點緩緩接近中。
眾人屏著呼吸期盼敵人盡快入套,但老天好像有意要折磨一下人們脆弱的神經,雷達屏上的紅點突然停了下來。
「不會吧!」蘇奇忍不住呻吟出聲。其他人也用「怎麼會這樣」的眼神探詢他們的艦長。
韓影旭蔚然不動地坐在指揮椅上,心中閃過無數種可能,敵軍停下並不出人意料,一定是發現了自己這方的100艘運輸艦脫離編隊的奇異舉動,現在就只好做坐視敵方的判斷能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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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第一卷 動亂之始第九章
好在只5分鐘的時間雷達屏上的紅點再次開始移動,好多人鬆了一口氣,只有韓影旭愈發緊張,因為他清楚最關鍵的時刻就要到了。僅二分鐘的時間點點白光出現在肉眼所及的屏幕前。漆黑一團的宇宙被盡處的白線分割成二快,如同渾沌的夜晚被神之斧劈開似的。
「基德的海盜艦隊?!怎麼是他們?」當看清楚敵方戰機上的標志時,控制室內的士兵再次忍不住發出驚呼。
「基德的海盜艦隊?」韓影旭是唯一不知此稱呼的人,轉過頭望著身邊的蘇奇。
吞了一口口水,好潤濕自己幹澀的咽喉,蘇奇頗為不解地向韓影旭解釋道:「你不知道?基德的海盜艦隊在聯盟是出了名的,你看那個印在戰機外的黑骷髏就是標志。他們行動凶殘迅速,不留活口,一般搶了就走,從不正面對抗正規部隊。但一般很少在聯盟南部活動,大部分時候只在東部及周邊的國家出沒。」 不用多想,韓影旭也已明白基德的海盜艦隊在這出現一定與叛軍有關,望著遠處緩緩接近的敵戰機,揮揮手阻止了士兵們的繼續議論,用少有的磁性沙啞的聲音向控制台下喊話:「調整方位坐標,通告全艦,准備做戰。」 此時所有的聯盟艦船和星際戰機接獲旗艦指令後均在400艘交錯無續的運輸艦掩護下擺出邊戰邊退的編隊態勢。
幾百駕基德的星際海盜戰機在見到聯盟的架勢後下意識地判斷對方想憑借散亂的運輸艦阻擋並打亂己方戰機編隊的前進,便不做停頓匆匆忙忙地沖向眼前的阻礙。
時刻注視著敵人一舉一動的聯盟軍人們那原本被提在嗓子眼的心不由都緩緩放了下來,當基德的海盜戰機小心謹慎地剛通過半程時,運輸艦的自毀系統隨即便被啟動。
「啟……爆」毫無感情的電腦好似也不忍充當如此冷血的角色,聲音有些模糊不清。
瞬時間,400艘運輸船猶如定時炸彈般被被同時引爆。眾多紅色的火球像是解除束縛般歡快的在寬大的舞台上舞蹈著,雀躍著,又如同放入空中的禮花一朵朵綻放出美的贊歌。
熒屏前紅與黑交相輝映;紅,妖嬈活潑,追逐著如飛蛾撲火般的瑩瑩白光。黑,浩瀚深沉,像目無表情的長者看著頑童玩弄著脆弱易碎的玩具。
400餘駕星際戰機為了避免覆滅的命運,漫無目的地四散逃竄。但往往是駕駛員剛閃過火精靈們寬廣的懷抱,就驚恐的看見同伴同樣急切地投來情人之吻,再或者來不及反應就投入火的微笑中,去與閻皇報道了! 短短的5分鐘內,超過400條亡魂立刻做了冥王的部下,而400餘駕星際戰機更是還不及發一炮一彈就與聯盟運輸艦一起被攆成宇宙中的塵埃。
與此同時聯盟的300駕星際戰機一反撤退的架式,朝反向沖擊過去,一些暈頭轉向好不容易鑽出死亡陷阱的基德戰機還來不及慶幸就毀在猛烈的轟擊下。
「報告航速,左右弦副炮准備。」在炮艦裏韓影旭只是靜靜地坐在指揮椅上,不發一言地看著一旁的數據屏,而把指揮工作暫時交給了副艦長蘇奇。雖然有些納悶,但蘇奇還是欣然接受了這個光榮的任務。
「艦艇即時速度27節,20秒後進入攻擊半徑。」 「報告,能量保護層完全開啟。」 「副炮准備完畢。」 見到視線內的敵人不斷被消滅,士兵們已是熱血沸騰,士氣高漲,年輕軍人骨子中的血性完全被激發了出來,前一刻的緊張想是早已被拋在了九霄雲外。控制室中一片忙碌,這時所有人的心中只有一個念頭——消滅敵人。
包括韓影旭他們在內4艘戰艦以相似的速度緊跟在星際戰機後開進了戰區範圍。
韓影旭的炮艦逐漸脫離編隊群徑直開向已成為一片火海的區域,那邊正有一駕駕基德的星際海盜戰機逃竄而出。但敵人在經過了起初的混亂後,漸漸開始重新組織隊形企圖沖出包圍。
坐在指揮椅上的韓影旭默默地看著一旁忙碌的蘇奇正有條不紊地指揮著士兵進行准備,即使炮艦即將進入火域攻擊範圍,他仍舊沒有一點要出聲的意思,此刻所有人的心思全已放在屏幕前的敵人,到是無人會去關心他們的長官舉動是否正常,對他們這些軍人來說只要他們仍舊有人在指揮就可以了。
蘇奇應算的上是一名頗有潛質的軍官,軍人世家的環境令他擁有著比普通人更多的軍人內涵,大概只需再經些磨練他一定可以更加出色。
雖沒出聲,但並不阻礙韓影旭思緒的流暢。腦海中剛轉完這個念頭,連他自己都不覺訝然失笑——不會是未老先衰吧,未滿20的自己是不是有些早熟了。
不過盡管現在他們占有優勢,韓影旭心中尚存疑惑,他總覺得敵人起初的反應太亂,亂的有些過分了,但無論如何也看不出敵方有裝假的可能,一切又發生的過於真實,真實的令他自己也有點不自信。己方雖打了個敵人措手不及,但以雙方的實力比也不至於如此狼狽。
「轟、轟」沉悶的聲響向全艦的士兵陳述了雙方已交戰的事實。
「幹得好,***基德去死吧,左弦二號副炮是誰操縱?我回去為他請功。」第一炮就有所斬獲,剛進入攻擊半徑,就有駕不走運的基德戰機撞上了槍口。
蘇奇想是天生具有一副煽動性的好口才,粗魯的話語讓士兵們倍覺親切,不經意間許下的獎勵充滿了誘惑力且激起了人們爭強好勝的心。
一時間左右弦14門副炮炮聲大振,交相輝映間參差起伏振人心魄。使得不少操縱星際戰炮短距離攻擊的炮手迫不及待的也啟動手中的控制器怕別人搶了將會落在自己頭上的功勞。
前後不及十分鐘,又有六駕企圖接近炮艦的基德戰機被密集的炮火先後或擊落,或轟成炮灰。每次的得手,都令所有的士兵們興奮的高聲歡呼,一聲響過一聲。
韓影旭微微蹙起雙眉,環視了一遍控制室,卻不見原本該坐在聯絡椅上的哲雯,微覺奇怪,轉頭看向蘇奇道:「哲雯上士去哪了?」 見如同服了興奮劑般聲嘶力竭發號施令的蘇奇更本就沒聽到自己的詢問,不得已湊到他耳邊大聲重複了一遍。
蘇奇頭也沒回快速回答道:「剛剛雷達出現故障,我讓她去檢查一下。」 「雷達出現故障?!」韓影旭一邊回味,一邊眉皺得更緊了。
前後十五分鐘不到,聯盟的軍隊利用運輸艦的爆炸制造的混亂及瞬間優勢兵力成功地瓦解了敵人的攻擊,僅爆炸就使基德的海盜戰機毀損300餘,之後的圍截更使突前進攻順下的數百駕戰機所順無幾。而聯盟只是以87駕戰機如此微不足道的代價便換取了這些看起來如同夢幻般的戰果,戰況到此韓影旭的策略可說是相當成功和幸運的。
炮艦上的士兵們更是難掩激動之情,前後他們共擊毀敵機27駕,炮艦周圍堆砌漂浮了一堆堆已成廢銅爛鐵的殘骸,無情地控訴著戰爭的殘酷。回去受到嘉獎已成必然,蘇奇站在那表情誇張好像已看到自己親自指揮戰艦的美好前景,剛剛那場仗是他指揮得,所有人親眼所見,這功勞姓韓的可別想和他搶。羅科靦腆的臉上也因過於激動在幽暗的駕駛屏映襯下顯得通紅。
唯一面無表情的仍是做在指揮椅上自始至終只說過一句話的艦長韓影旭。他頭一轉向指揮台下的一名內務兵吩咐道:「詢問一下哲雯上士雷達故障排除的怎樣!」 「長官,快看,又有戰機飛過來了。」一名坐在副駕駛椅上的士兵眼尖的喊了出來。
「弟兄們,加把勁,把那些漏網之魚全都幹掉。」蘇奇顯然對剛才的那場仗沒過足隱,既有發現敵機,自不會放過。士兵們更是轟然答應了一聲,好像蘇奇現在就是他們的最高長官,這更令他暗爽不已。
「停止追擊,返航向旗艦靠攏。」如果可以毆打長官的話,一定會有很多人願意嘗試。
蘇奇第一個跳出來表示不滿,其他人礙於長官的權威,無法抗爭,但大都投去目光聲援副艦長的英明決定。「停止追擊?我們大占優勢下,停止追擊?……」他本還想繼續自己的說詞,以說服他們糊塗的艦長。但作為艦長的韓影旭很明顯不想給他這個機會,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瞪得蘇奇頓時想起現在哪個官銜比較大而該和長官如何說話。
「返航」命令再次被傳達了下去。
「B」控制室的自動門被打開,哲雯從外而入,走至韓影旭身旁用非正式的口氣輕聲道:「可能……運輸艦爆炸所產生的能量波影響了雷達的正常運轉,在這裏雷達無法運行。」 韓影旭點了點頭,示意自己明白了,隨即揮了揮手讓哲雯回自己位子。
「哼」看到哲雯與韓影旭間的親密舉動,蘇奇用鼻孔重重地發泄自己的不滿。
「長官,有五駕敵機在後面緊追不舍。」 「別看我,問我們的艦長。」你不是長官嗎,那自己看著辦好了,蘇奇用消極的態度無聲地表達著自己的忿恨。
依靠速度的優勢,眼看敵機越來越近,根本無法擺脫。「停止返航,調整方位坐標,開向運輸艦爆炸點。」沒有人理解他們的艦長到底要幹什麼,也沒有人願意去一探究竟。
「減緩航速,調整左弦,對進入攻擊半徑的敵機副炮定向散射。」 一顆顆絢麗奪目的禮花再次交錯橫飛,不知是己方士氣不高,還是敵人不再如初始般驚慌,除了沖在最前面的一駕被擊中外,其餘四駕均繞了開去。
「左銜星際戰炮集中速射。」 這時候星際戰炮才真正發揮了他的作用,不比剛才全憑血勇之氣,星際戰炮威力較小,但發射頻率卻較之更快,在副炮的威懾下,頻頻擊中敵機,眨眼間追趕的敵機均被擊沉摧毀。
「敵人!長官,在我們左邊。」副駕駛位上的導航員再次眼尖的叫了起來。所有人順著他的目光看去,不禁心都涼了半截。
一組組標有黑骷僂標志的星際戰機從運輸艦的爆炸點邊上繞了過來,密密麻麻的一大片。而戰場上的整個戰局頓時產生了逆轉,原本正在圍殲敵人的200餘駕聯盟星際戰機反被敵機呈半弧狀從後包了上來。
數量上的多寡使得勝負立判,在幾駕基德戰機圍攻下,聯盟方的星際戰機均不及一合即被擊落,數量直線下降。
望了一眼向自己炮艦迫近的幾十駕戰機,韓影旭平靜的向羅科道:「開進運輸艦群,放緩速度至10節。」 士兵們早已沒有了剛才勝利時的熱血沸騰,取而代之的是緊張,感受到死亡的威脅從沒有像現如今離自己如此之近,以至好似出手可及。
韓影旭也意識到剛才自己的擔心並非多餘,戰況的主動權也已不在聯盟這邊,如今只有盡量拖延時間以待奇跡的發生,只不過這話並不能當著眾人的面說。看來老天還是公平的,自己這方幸運的用爆炸解決了敵方一個大隊的兵力,卻也致使他們因為興奮從而忘記了敵人原本該有二個大隊兵力的情報,這種失誤是不被允許的,只是不知道如此致命的錯誤還會否有再被犯得機會。
在敵人優勢兵力地圍攻下,韓影旭清楚地明白自己炮艦防禦力的脆弱,如今無論如何是沒法與大隊會合,正面交戰顯然不會是一名指揮官願意看到的場景,以至於他不得不做出進入爆炸圈的決定。
「艦長,左下弦A4防禦層遭到連續性攻擊。」 「不用管它,左弦副炮定向排射。」 幾駕基德的星際戰機憑借友機地掩護,沖過炮艦的防禦火力網,呼嘯著接近並開始了射擊,敵機過多導致了炮火分散且起不到徹底的摧毀作用。
「我們的航速太慢了,這樣下去只會被當成靶子。」已到了生死存亡的危急關頭,一榮俱榮,一損俱損,沒有人再會去在意剛剛的不愉快,看著自己的炮艦迅速被敵機趕超,周圍不斷的響起轟鳴聲,根本分不清炮火是打在敵方陣營中還是己方,蘇奇越來越不解韓影旭的古怪行徑,忍不住出聲提醒。
轉頭見因脫困無望,大部分士兵神情低落,他出聲大喊道:「慌什麼?要掛20分鐘前我們就該和美酒佳人說再見了,咱們拼掉人家幾十駕戰機也夠本了,死就死唄,說不准地獄有宴會正等著弟兄們哪!」 「是啊,媽的,拼了!」士兵們再次全身心的投入,雖然不清楚這樣做對自己的生命還有何意義,但最起碼為了軍人的榮譽。
「不錯啊,沒去做政客還真可惜了。」唇角勾出個悠然的微笑,韓影旭靠著坐墊雙手環抱,正視著大屏幕,好似在對空氣說話。
「廢話」低聲咕噥著,看著韓影旭一臉的輕松,蘇奇不覺提高聲音道:「真可惜,在快要完蛋的時候,我竟發覺你一個優點。」 「你會有機會知道更多的。」 蘇奇好像有些陷入會議之中。「你以前不是常說人之將死,其言必善嗎。」 「我有說過我會死嗎?!」 「……」呆了半晌,蘇奇沖著韓影旭問道:「你什麼意思……難道你有辦法突圍?」 蘇奇的聲音不大,但整個控制室中的人卻全都聽到了,所有人齊齊地停下原該做的事,把目光投向他們的正、副艦長。
雖然他們的艦長有些古怪,也有些不被認同,但不可否認的年紀輕輕的他確實有些能力。他們怎麼忘了是誰出的那個瘋狂的主意哪?深陷危境好像也只有他不為所動,說不准這個奇奇怪怪的家夥又會有什麼出人意料的主意吧! 眼見自己的目的已經達到,韓影旭壓低聲音在蘇奇耳邊道:「進入爆炸區域後,那裏全是艦只殘骸,地形方面將對我們有利,戰機無法形成編隊對我們大規模進行攻擊,可以拖些時間,至於突圍……我們現在只能等待奇跡的發生。」 「奇……哏、呵……恩,是這樣啊,那我們就這樣做吧。」蘇奇硬生生把「跡」字吞下肚子,差點咬到舌頭。他是明白人,知道韓影旭前面的話有意激起士兵們的求生念頭,這種情況下,如果他們真的死了,也只好讓那些士兵們做回糊塗鬼了,大不了見死神的時候把責任推給韓影旭好了。
士兵們則以為他們性情古怪的艦長還真有什麼錦囊妙計,且已告知副艦長,全都興奮異常,對韓影旭信心大增。個個全神貫注的操作起來。
「我就說嘛,他厲害著哪!」羅科正滿臉得意的向副導航員說著。
「長官,您以前和艦長很熟?」偷偷看了一眼指揮台上的韓影旭,副導航員悄悄問道。
「我和他在新兵營可是室友,不過他可比我們這些菜鳥強多了。」 相比之下只有哲雯依然面沉似水,若有所思地看著韓影旭和蘇奇,蘇奇忙尷尬地別過頭,裝著沒看見。
「報告,進入爆炸點!」報告聲比以前宏亮了不少。
「雷達受到幹擾,無法正常運行。」這個早在韓影旭的計算中,因為敵人同樣也會受到幹擾,這樣他們被定點攻擊的可能性就小了許多。
「通知炮手對空間狹縫進行火力防禦,副炮暫時停止炮擊,讓機械師盡快調整,修複艦艇損毀的地方。」蘇奇在韓影旭地授意下仍然代替他進行攻防指揮。
「讓他們不用在意那些殘骸,炮擊時盡量避開。」韓影旭向通訊兵補充道。
「是的,長官。」 「哲雯上士,你去了解一下能量層修複情況。」既然雷達無法使用,韓影旭便從新分配個工作給哲雯,反正在他眼裏最好不要有人閑著。
「是的,長官。」臨去的時候她眼角擒著一絲笑意,讓不時關注的她的蘇奇不禁興起一探究竟的念頭。
「轟」整艘炮艦不停地震動,尾部連續的遭到了緊隨其後的敵戰機攻擊。不過從規模上講卻已有教大程度減少。
大規模的戰機編隊根本無法在這裏鋪開,尾隨他們後面的僅有五駕戰機,而其餘的數十駕則小心的躲避著殘骸從二邊繞道想從側面進行攻擊。幸好那些爆炸的殘骸實在是太多及雜亂,以戰機的小巧靈活仍要花費一番工夫才能避開。
但相同的,體積方面要大大超過星際戰機的炮艦在穿躍這些殘骸時更是異常緩慢,不時還會不小心撞上一、二塊碎片。
「碰」「碰」又有二塊機體殘骸接連擦過炮艦側翼,引得整個炮艦巨顫不已。所有人都扣上安全帶緊緊依附在坐椅上,但強烈地搖晃仍使得好些體質較弱的女兵不斷嘔吐。
「羅科,你搞什麼?能……能不能開穩些!」蘇奇的臉白的猶如一張白紙,臉色差極,他極力忍著胸中的惡心大叫道。
「實在沒有辦法,這裏的漂浮物太多了,根本避不開!」羅科和副導航員俱已滿頭大汗,確也怪不得他們,炮艦越往爆炸圈中心開,航行空間就愈發狹窄,甚至已漸漸無法避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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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第一卷 動亂之始第十章
「減緩航速,導航員開始負責艦艇速度,保持航行安全。」好在韓影旭適時地下達了命令,讓女兵們大大鬆了一口氣。
他抬起左手輕扣了下指揮桌,接著對蘇奇道:「後發射端准備好發射穿引彈,任一鎖定後方三百米外的目標。」 看著面無異常的韓影旭,蘇奇暗自納悶什麼時候這小子體質變得那麼好的。
「B」的一聲,艦艇內部通訊屏幕在指揮席旁亮起,熒屏內哲雯臉色不見的好到哪,顯然剛剛的震動也讓她吃盡苦頭。
「艦長,剛剛得出數據,A4,B2,C3能量防禦層損壞度皆已到達警戒標准以下,現在的情況下,機械師無法進行修複。」 「哦,我知道了,你呆在那,有情況立即通知我。」 「是的,長官」說完雙方關閉了通訊頻道。
在蘇奇的指揮下,星際戰炮暫時用交錯火力壓制住了尾隨在後的敵機攻擊。但要不了多久,以現在的態勢情況發展下去,炮艦將被夾擊,因為左右兩側的敵機正漸漸靠攏過來。
原本一頭飄逸的金黃色短發被濕淥淥的汗水浸濕,雜亂地盤在額頭上,蘇奇心中不斷升騰起的急躁感讓他不勝煩饒,只能借著擦拭冷汗來掩飾。
「讓副炮對准側方的艦體殘骸攻擊。」韓影旭對蘇奇說道。
「幹嗎攻擊……」說話間幾駕基德戰機終於穿過繁複的碎塊從二邊攻了過來,雖不明白用意,可時間也不容蘇奇多想,馬上複述了命令。
停歇良久的副炮再次開始轟鳴,但炮火卻像是失去了准心似的未有擊中戰機,齊齊地在原先靜靜地漂浮著的機體碎塊上爆炸了開去。
原本該是固定的物體被強行撕裂散開,讓駕駛戰機的飛行員們驚慌失措,那些原不該具有威力的殘骸,現如今片片如同致命的散彈。本就狹小的飛行空間哪有騰挪躲閃的地方,戰機的飛行員們痛苦的發現,自己的駕駛動作大了會撞上殘骸,小了還是會被碎塊擊中,無一幸免。
望著同伴們的前車之鑒,跟在後面的其餘戰機紛紛關閉動力,停滯不前。二側的攻擊算是暫時被停了下來。
「可以發射傳引彈了!」 張大嘴目瞪口呆地望著敵機一駕駕無力的在火海中掙紮,蘇奇驚駭地半天說不出話來。「這,這也太誇張了吧,那個家夥還是不是人?」蘇奇實在是沒料到韓影旭厲害到這個地步,他開始慶幸自己還好是他的部下,要不還真的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哦,嗨,聽到沒有,發射穿引彈。」神遊太虛了一番的蘇奇咋回過了神,對著指揮台下的控制兵喊道。
所謂穿引彈其實是穿甲彈的改進型,它所能突破的裝甲厚度是普通穿甲彈的二倍多,甚至能對穿而過,由此得名。而它的另一優勢是精確度,即是能事先進行程序設置,從而讓導彈到達被攻擊體中心點後引起磁核爆炸,造成最大的破壞。
劃過一道優美的弧線,墨綠的彈體精確地被射進炮艦後方三百米外一塊不規則的碎塊中,隨即碎塊便如人們所料的從中心炸裂開來並泛起耀眼的亮光。但一切並沒有結束,隨著炸裂開去的碎片,以爆炸處為起始中心點,如同多米諾骨牌般的層層引起了周遭碎塊的強烈波動。
刹時間空間一片混亂,質量較小的金屬碎塊無序的到處橫飛,而那些較大的金屬殘骸也開始不甘寂寞地緩慢移動了起來。
身處風暴範圍內的敵機如孤獨無助的小舟被掀來覆去,在狂暴地肆虐中被無情地撕毀,沉沒。
之前運輸艦爆炸形成得能量鏈被穿引彈的磁核爆炸力完全打亂,平衡間距不得不被重新分配,而一些被附帶能量的金屬碎塊或被吸引或被排斥在新的平衡中尋求著縫隙。
風暴來得毫無前兆,去得更是無跡可尋。良久,眾人才由恍惚中回過了神,能量沖擊夾帶著碎片同樣沖擊了三百米外的他們。用天搖地動也不足以形容剛才數十秒的情形,恍如一場未盡的夢,來去匆匆,無一人完好無損,更有甚者已昏了過去。
「轟」基德的戰機們完全激怒了,那些呆在遠處未被波及的戰機眼睜睜地看著一幕幕血腥的場面,同伴們還未有發一槍一炮就慘死當場,即使他們是海盜,也得承認自己遠未達到無情。
一排排炮火被射向韓影旭他們的四周,敵人雖怒火沖天但卻理智,不願再中前車之鑒的他們,先開始清除四周的阻礙物。
「糟糕」韓影旭心中歎了一口氣,自己還是失算了。他沒想到沖擊波造成的影響對他們自己也如此之巨。
他做直身體,清理了一下滾落到身上的雜物,撥通哲雯那邊的內部通訊。當哲雯出現在屏幕上時,他光看也知道情況很糟,哲雯神情前所未有的困倦,嘴角尚有吐瀉殘渣沒有清理幹淨。
「你那邊情況怎麼樣?」 「A4,B2,C3能量層已經完全損毀,失去作用,其餘的防禦層也都在警戒線上下。另外……左1引擎熄火,測試沒有任何反應,大概是反應堆遭到損壞吧。」說著說著哲雯也不知道該如何解釋眼前的狀況了。不敢正視韓影旭,猜測他的神色不會好到哪! 「知道了,想辦法搶修吧!」 「現在怎麼辦?」蘇奇坐得較近,聽到了通訊內容,焦慮地問道。
韓影旭現在唯有報以苦笑,「我不是聖賢啊,做到如今這步已是我的極限了,哪還有別的辦法。」想歸想,他是有苦說不出。
蘇奇到是挺灑脫的,笑道:「算了,拖了那麼久,我們走一步算一步吧。」 士兵們也慢慢的開始恢複狀況,這回韓影旭直接拿過麥克風下達命令:「左右弦各炮准備交叉大面積覆蓋連射,准備連續發射導向彈。」 下完命令韓影旭緩緩坐倒在指揮椅上,他已經完成所有能做得了,其餘的也只能聽天由命了。
一時間紛亮的火花滿天飛舞,炮火擊中能量層所產生的反射光線,導向彈擊中機體的火光,各種炮火在空間中相互交織,擦肩呼嘯而過,交相輝映,但沒有人欣賞,或許所有人更願意一覺醒來什麼也沒有發生過。只因景雖美,卻無情。
一旁的蘇奇目不轉睛地看著數據屏中哲雯傳送來的數據,不光能量防禦層,其他各項損壞指數不斷上升,已經有七門副炮,三門星際戰炮現在喪失運行能力。
「去准備一下救生艇,讓富餘的作戰人員先行撤離。」按照目前的攻擊火力,不出十分種,整艘炮艦絕對會被肢解,而不是被擊沉。
「還准備什麼救生艇,現在這種炮火力度,剛被彈射就會被擊成炮灰啊!」蘇奇苦澀地說道,想來大家這次是在劫難逃了。
「怎麼回事?艦長,快看。」自雷達失去作用後,全靠導航員從外屏幕中目測,突然羅科和副導航員都高聲叫了起來。
原本在炮艦後方最薄弱處集結得基德戰機,如今紛紛掉轉機身,向後飛去,讓險象環生的後部終於解除了壓力。
所有人大眼瞪小眼,搞不懂敵人在搞什麼鬼,難道把他們擊沉還不解氣,要使用什麼厲害的武器讓他們屍骨無存嗎? 不過接著的發生的情況卻越發的讓人莫名其妙,炮艦側翼的敵機也紛紛掉轉方向,向後飛去,眨眼見,一分鐘前還是修羅戰場的地方一轉眼變得空寂無比。人們的思維實在無法跟班上形式地變化,誰也不出一聲,氣氛怪怪的。
「呼,終於來了。」韓影旭第一個打破沉默,但他的話沒人聽懂。沒做任何解釋他喘了口氣後便找了個舒適的姿勢靠在座位上,閉上了眼睛。
沒等蘇奇上前詢問,羅科就給了他解釋。「快看,我們的人,是我們的戰機。」 從屏幕後視鏡中清楚地看到,一駕駕標有聯盟「第三艦隊」標志的星際戰機正在接近中,而從機尾打出的信號語及炮艦上的識別器均顯示了一切的真實,沒有在做夢。
「識別器通過,艦艇要求對接。」久違的電腦合成聲回蕩於空中,聽來這冷冰冰的聲音此時說不出的親切。
由於引擎故障,喪失四分之一動力的炮艦由於缺乏大型艦中必備的備用系統實際上已失去了移動能力,信號員通過信號燈發出了求助語,停在艦艇周圍的十多駕聯盟戰機回出信號示意他們已了解。數秒後其中一駕向回飛去,顯然他們也發現了在這片能量力場中無法正常使用雷達及通訊。
當人們自以為地獄的拘魂使者已在向他們招手時,命運女神卻眷顧般的微微一笑,示意這只是一個玩笑。先行撤離的一百艘運輸艦在途中遇到了從庫斯塔星出發的「第三艦隊」巡邏編隊。從而在第一時間了解情況後聯盟軍一方面分出艦艇為運輸艦護航並向就近指揮部發出通告,另一方面用最快航速向這邊開來。
當然幸運女神是不會傾心於弱者的,如非韓影旭他們自己先後依靠幾個大膽瘋狂的策略才得以堅持到現在,要不等友艦趕到時,只怕順下的也只是殘骸廢墟了。
「檢查一下人員艦艇情況。」韓影旭滿臉疲憊不堪的對著同樣精神不振的蘇奇言道,雖然安全了,但按照常規條例還是需要查核得。見蘇奇點頭示意明白,便接著打開內部通訊鈕,拿起一旁的麥克風道:「所有人關閉手動操縱杆,開始交由電腦操作讀取。」 「呵,真夠厲害的,這艘新炮艦算是報廢了,不過人員只有7人重傷,13人輕傷,無人死亡……但話說回來,像我們這種炮艦,如果真死人的話,大概就差不多整艦人一塊兒報銷了。」蘇奇邊低頭看著數據讀取,一邊自言自語道。
「這次如你所願,估計回去後你就能升做少尉了。」心情輕松下韓影旭也不禁開起了蘇奇的玩笑。嚴肅了幾日的臉如同面具般支離破碎,唇角溢出得微笑讓人如沐春風。
「嘿,托福。」蘇奇想到美處使勁用手撓著頭發,一陣爽朗的大笑。
「艦長,您肯定也會被提升為中尉啊!」 「是啊,呼,我們竟還能活著離開,到現在我都覺得像在做夢哪,都虧艦長了!」 「對啊,雖然看起來蠻瘋狂的,我還以為要完蛋了,沒想到,真沒想到!」士兵們對他們艦長的印象一時間大為改觀,紛紛由衷的稱贊,且見到艦長少有地露出令人舒心的笑容,言語間也就更加隨便,幾個女兵更是在一旁抱頭痛哭,發泄著精神上的壓力。
韓影旭接過勤務兵遞過來的水,呷了一口潤潤嗓子,心中感歎同樣做長官前後受到的差別待遇,見蘇奇還在他座位上不知是在想入非非還是什麼,不由失笑道:「不去慰問一下你的夢中情人?!」 「對,對,對,瞧我這記性,老大你真行。」這次共患難,讓蘇奇和其他士兵一樣對韓影旭有了一個重新的認識,感覺也親切許多。
「話說曹操,曹操便到」也不用蘇奇出去了,哲雯說話間已走進控制室。
見到她蘇奇眼睛頓亮,洋洋得意地朝她揮了揮手:「嗨,怎麼樣?我這次回去准會升為少尉。」 「哦,你還真不錯啊?!」哲雯語氣嘲弄得回道,但話中更多的是愉悅,畢竟現在任誰的心情都不會差到哪。
「艦長,友艦要求我們棄艦。」信號員在確認友機信號燈的明暗長短後,向韓影旭報告道。
同時一艘輕型驅逐艦向他們緩慢接近,與他們的左側翼艙門開始對接,韓影旭按下了確認鈕。「識別通過,驗證通過,確認,開始對接程序。」 隨著電腦的確認完成,二艦一番平行定位,吸附器就位後,艙門同時伸縮對接。
「棄艦嘛,沒呆幾天就要離開,還真有點舍不得。」羅科有些戀戀不舍地撫著操作系統,嘴裏嘟噥著。
感覺到有人拍他的肩膀,回過頭來看到韓影旭自信逸逸地注視著透視屏幕輕聲卻堅定的說道:「會有更好的!」 蘇奇從韓影旭身後跟上來,笑嘻嘻地接口:「夠性格,我喜歡!」哲雯閃爍著明暗不定如寶石般的黑眸靜靜地站著,雖未有發一言但同樣讓人感受到她的認同。
蘇奇剛說完,韓影旭隨即一轉身一拳不輕不重地打在他的左肩上,邊往控制室外走邊笑罵道:「你閃一邊去吧,我可不喜歡那個調調。」惹得羅科一陣大笑,哲雯緊閉著嘴,強忍著不笑出聲,整張臉淺淺地透出紅暈。
本想反駁幾句的蘇奇深深地被哲雯罕有的嬌態迷住了,很沒紳士風度的死盯著看。哲雯狠狠瞪了他一眼,但想到剛剛的話又忍不住「噗哧」笑出聲,越笑越忍不住,不住的花枝亂顫。而羅科也不停擦拭著眼角笑出的眼淚。
******* 韓影旭領著幾名士兵等待在側翼艙門口,隨著代表對接成功的綠燈亮起,幾名士兵從打開地門後走進,為首的上士在看到韓影旭的軍銜後徑直向他走來。
「請問您是否是艦長?」上士向韓影旭敬禮後,非常禮貌地詢問道。
「是的!」 「請您和您的部下轉移到我們的驅逐艦上,我們已經為你們准備好休息的房間,另外請您把這艘炮艦的自毀系統設定為三十分鐘後。」說完上士和身後的士兵均側身讓出通道,伸手禮貌地示意韓影旭通過。
向身邊的勤務兵交代了幾句後,韓影旭朝上士點點頭表示感謝,邁步往驅逐艦上走去。其餘的士兵皆緊隨在他身後,上士也忙趕上幾步在前面帶路。
當真正走進驅逐艦,韓影旭才切身地感受到炮艦的小,怪不得長久以來炮艦都得不到重視,只是被作為輔助艦艇起掩護作用。光看走廊的長度這艘僅比炮艦高一級的輕型驅逐艦只怕就是他們那艘艦艇的近二倍。
其實這點從指揮官的軍銜上就能輕易地看出來,在海軍中,尉級軍官與校級軍官之間是有著巨大的差別的,即便是上尉雖則聽上去只差准校一級,但在權利上卻有著天壤之別。
一艘輕型驅逐艦的常規艦載人數是二百人,整整是炮艦的四倍多,且在攻防能力方面不在一個檔次。
普通的上尉作為連長也只能指揮三艘炮艦,從傳統意義上講由於艦艇作戰能力弱,作戰人員少,海軍的連和陸軍的班一樣被稱為最基本作戰單位,是最容易消耗的一批人。當然一切都有例外,在聯盟的主力集團艦隊中,也有上尉連長兼職指揮驅逐艦的,但那畢竟是少數。
所以由上尉連長到准校輕型驅逐艦指揮官之間有一條非人為卻人人知曉的分水嶺。在海軍中也只有當你真正跨進校級軍官行列,才會被別人從能力等各方面得到重視。這也是為什麼當初蘇珊娜力勸韓影旭去做她的校級參謀的原因了。
雖然這一切顯得不容易,或者說苛刻,但想參加海軍的人仍是趨之若鶩,原因多樣,最重要的就是艦隊中的高級將官大都是從海軍中提拔,這和海軍是艦隊中主要組成部分密不可分,而陸軍幾乎沒有;再者海軍的攻防能力強,人們下意識的認為安全系數也相對較高。
韓影旭被上士帶著在走廊中繞了幾個彎,途中部下被先行領去休息了,而他則是被帶往控制室面見這艘輕型驅逐艦的指揮官,無論是由於官銜還是禮節他都有去的必要。再說人家也算是救了他們,所以對韓影旭來說到是沒有一絲勉強。
來到控制室門口,上士往門邊的識別器輸入指紋後,引領著走進打開的電子門內。
韓影旭有意落後幾步,給上士通報的時間,自己則趁機快速地打量了幾眼周圍,相對而言較大的房間內人幾乎沒有幾個,和自己之前控制室眾人的忙碌景象有著鮮明的對比。
「長官,任務完成。」 一名肩配准校軍銜的軍官背負雙手背對二人站在落地窗前眺望遠方,聞聲轉過頭來,沖上士點點頭,「恩,辛苦了,你下去休息吧。」隨即眼光落在落後幾步遠的韓影旭身上,「這位少尉是?」 見准校望向自己,韓影旭跨上幾步,敬禮道:「『第七艦隊』1009837號炮艦少尉指揮官韓影旭向您報告。」 「這個少尉好年輕啊。」准校咋見到韓影旭後仍不免吃了一驚,其實他自己年紀也不大,以二十五歲的年齡跨入校級軍官行列可不是誰想辦就能辦到的。當然憑借家族勢力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敝人『第三艦隊』巴托,你隨便坐。」回禮後巴托微笑著指著一旁的椅子說道:「你的部下傷亡情況還好吧?誰也沒想到在這裏會出現基德的海盜部隊,我們也是湊巧巡邏經過,韓影旭少尉,你可不可以把事情的始末講述一遍?」 他們截獲求援信號後,以最快的速度趕來,但當他們趕到戰場時看到的是一幕幕令人難以想象的震撼場景,數百艘被擊沉的運輸艦(他們不知道那是自爆),敵我雙方的戰機殘骸漂浮在太空中,還不時的響起爆炸聲。
當他們到達時敵人大部分已經撤退,所以也就不清楚道底發生了多大規模的遭遇戰,但光從殘骸看,除運輸艦外,雙方共留下了一千多駕戰機殘骸。而後搜查了整個戰區,只發現了5駕星際戰機以及二艘慘破不堪喪失動力的艦艇(韓影旭的炮艦和指揮艦——輕型巡洋艦)。
瞧這個准校難得的年紀輕輕沒有任何架子,韓影旭不由的對他生出好感,說了聲謝謝便坐到椅子上開始講述雙方接戰經過。
整個講述過程中,巴托不時地打斷以提出問題,隨著韓影旭高低起伏的語調,心也伴隨著緊張不已,好像打仗時他也有一份。
直至20分鐘後,聽完全過程的巴托只有二個字可以形容他的心情——震撼,除此之外還是震撼。這個少尉太出色了,大膽的構思,冷靜的思維,巧妙的戰術,如果說要憑據的話,那麼其它二艘炮艦全部沉沒,他們能夠活下來已經說明了一切,回去之後無論如何要向上司推薦,把他挖過來,巴托反複思忖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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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第一卷 動亂之始第十一章
揚威帝國,一個緊靠星際聯盟的君主制國家。
一百多年前,它還是個名為雅思的積弱小王國。
那時歷史的潮流已經不可避免地推動起來,君主制被無情地拋棄於深淵中,各國或被動地或主動地削弱君主的權利,全力推行議會制,一些小王國更是加入公國,如當時的星際聯盟與毫亞公國。
此時雅思的新任國王德魯二世即位,他先派出友好代表團訪問所有鄰近國家,眾國見其大量裁減軍費開支,又處於社會動蕩不安中,也就不甚在意它的制度與先前的手段,紛紛派大使回訪,以示誠意。
而後的四十多年裏德魯二世漸顯其一代梟雄本色,用盡各種手段,發展經濟,改革軍事,威逼利誘,強取豪奪,一一吞並周邊各中小國家,從而使揚威帝國一躍而起,超過當時的星際聯盟與毫亞公國,以十個星系,成為第一強國。
百多年後的今天,揚威帝國的現任執政者已是其的曾曾孫德魯六世,一個風評不上也不下年近六旬的老人。在他在位的數十年裏,他未有為帝國開拓一寸疆土,也未讓國內經濟,社會情況有任何波動,延續著前人的足跡,換句話說,他的存在與否已絲毫不能引起國人的興趣。
不過相對於他來說,他的三個子女卻光芒萬丈,大王子德魯塞和二王子德魯錦,一個英俊沉穩,一個瀟灑幹練;一個英明果決,一個聰慧善營,三公主德魯沁更是帝國之花,素有星空仙子之稱。他們是媒體的寵兒,懷春少年男女的偶像。
但在榮耀的背後,卻遮掩著宮廷的殘酷,31歲的大王子與28歲的二王子之間為繼承人所做得明爭暗鬥早已是帝國路人皆知的秘密。要不是帝國有規定女子不得繼承皇位,只怕現在三公主殿下與她的夫婿也不會清閑到哪。
一年前溫柔賢惠的帝國之花三公主下嫁於帝國元帥,世襲的伯爵,前宰相之子翰明威,一時間被傳為美談,聽說他們之間是自由戀愛,另外人羨慕不已,也使得許多暗暗傾慕於星空仙子的人心痛欲碎。
但還是有人懷疑這之間的政治因素,作為帝國年輕有為的將星,現年30歲的翰明威與星際聯盟的伽黎夜恩特及豪亞公國的雅瑟夫並稱將門三傑,勝名遠播。他是帝國的中間派領袖,曾多次婉言謝絕了二位王子的籠絡,所以眾人猜測把三公主下嫁於她是否是想起到某種意義的平衡,亦或者是皇室的籠絡之舉。也只有這件事,德魯六世難得的得到了大部分人的認同與稱贊,沒想到平庸的老國王難得的英明了一次,外界如是評價道。
******* 「明威,父王緊急召見你,會有什麼急事嗎?」 「親愛的,不要擔心,大概是些戰事方面的問題要詢問吧。等我回來,想嘗嘗你親手做得點心可以嗎?」翰明威捧起愛妻擔憂不已的俏臉,在額頭上親了一下,順勢叉開話題,不想讓自己溫柔可人,不善心計的妻子卷入宮廷旋渦之中。
「恩,我等你回來,多穿件衣服,小心著涼。」揚起個甜蜜的微笑回吻了一下丈夫,沁拿起大衣給他披上,出門前仍不忘叮囑道。
從小出身於帝王之家的她就懂得隨心所欲,幸福這類詞和他們無緣,知道該怎樣控制自己的感情,從未有想過,也不敢奢望能得到別人的真愛,而為何老天還要賜於她美麗的外表哪,她不喜歡,因為從來射向她的眼神中除了對那副臭皮囊的癡迷外就是淫穢地探索,但她恨不起來,只有無奈,對自己的無奈。
不過她仍是幸運的,她感謝上蒼對自己的寬厚,讓翰明威成為她的丈夫。成婚前,二人從未有見過面,婚姻確實如外界所傳有政治因素參雜其中,但婚後她能無時無刻地感受到丈夫對自己的癡迷與疼愛,不同與別人的癡迷,那是種二人間精神的撫慰與眷戀,純情而自然。她真的覺得好幸福,寂寞24年的心靈終於找到了休憩的港灣。
******* 坐在前往宮殿的車上,翰明威眯著眼心中猜測著陛下的用意,八九不離十該是和二位王子有關吧,每次被召見,總會被派去調停,雖也知道這種事向來吃力不討好,但看在愛妻與為人子臣的份上,也就只好勉為其難了。
最近鄰國星際聯盟內亂,二位王子眼見機不可失,為了提高自身的影響力,均力薦己方派系的將官帶兵出征。而陛下則在近二天的早朝上召集群臣會商,結果毫無進展,朝議完全變成了吵架,沒完沒了。二位王子都太過於出色與善於權謀不知是帝國之幸還是…… 「大人,到了。」司機打斷了翰明威再做思考的可能,他無奈地搖搖頭,讓思緒保持空明,好迎接即將到來的疲勞轟炸。
黃昏下的宮殿顯得神聖不可侵犯,建造於城市中心的宮殿分內外兩層,按照古風格建造的宮廷富麗堂皇,小橋流水樓閣之間映襯著古韻與淡雅,人們置身其中完全感受不到現代科技地影響,這一切都是按德魯二世的要求改建的,他曾說過,宮殿就需有宮殿的氣度與風格,無須考慮遭受攻擊時該采用的防禦性,如果真有那天的話,也就是說明它沒有存在的必要了。這番話被記錄於帝國的國家圖書館內,更被後人視為對自身實力和國家強大的自信。
「好冷啊!」站在殿門外的翰明威看著被暖色系覆蓋的宮殿硫漓瓦,心中卻升不起絲毫暖意,反而如寒冬臘月般寒冷。
跨過門口的警戒線,他抬起頭仰望空中飄落得秋葉,不無感歎地道:「今年的冬天大概會不好過吧。」 ******* 「翰明威伯爵到……」隨著正殿外侍者的長聲,原本喧鬧異常的殿堂瞬時安靜了下來,剛才還爭得面紅耳赤的大臣們不約而同地向門口投去關注的目光。
「伯爵大人……」 「明威啊,怎麼來得這麼晚啊!」 「只怕我們的伯爵大人是窩在被窩中不肯出來吧!」 「誰不知道我們的元帥家中有嬌妻啊?!哈哈!」剛才還一副不爭出個結果就誓不罷休膜樣的群臣們,現在個個彬彬有禮,熱情地向從自己身邊經過得翰明威打招呼。
同樣熱情周詳與群臣們打招呼的翰明威,腳步輕快地走向在殿內稍嫌單薄的一群人。
「怎麼樣?」 「還能怎麼樣,老樣子!一點結果都沒有,爭來爭去就是該誰領兵?」答話的是帝國第二兵團的司令官亞格戚男爵,他和翰明威同樣屬於中立派,像他們這樣的人還有十多個,人數上雖不及二位皇子的陣營,但由於大部分人身處機要,所以一直以來翰明威他們都是二位皇子想爭取得對象。
「哎」 「算了,到時候問起來,我們還那句話——請陛下聖裁,陛下再來句——爭議頗大,再議。其他的就由別人操心吧!」亞格戚男爵見翰明威不斷地歎氣,出言安慰道。
可站在一邊的第三軍團參謀長哈尼男爵的話又引來了一小片低歎聲:「就怕二位皇子還真沒完沒了了,盯著不放,到時候可就難辦了。好歹二位皇子的影響力不小。」話完,眾人皆默。搞不好二位皇子真來個全民公決,逼陛下作出決定,就麻煩了,別的不好說,二位皇子的作秀功夫是一流的。
「明威,你來了啊,我妹妹還好吧?」這廂正談著,而大皇子德魯塞卻已走了過來,語氣親切地問道,極相似了拉家常。
「謝殿下垂問,公主一切安好,前些日子還思量著要回宮看看。」翰明威神態恭敬的回答道,而同站在一起的幾人也馬上低頭向皇子請安。
看到眾人畢恭畢敬的樣子,德魯塞心中不無得意,看來這些家夥還是挺怕自己的,正想抬起手示意客氣時,手腳卻不自在地僵了一下。
「我說妹夫,這就你的不對了,妹妹她想進宮瞧瞧,說什麼也得通知一聲啊,好讓我這個做哥哥的有所准備呀。」二皇子德魯錦的出現顯然是做大哥不願看到的情形,不過二人仍故作姿態地互打了聲招呼,接著就又開始了對翰明威等人的拉攏。
不過令翰明威等人覺得不快與尷尬的時間並不長,隨著宮廷近侍的一聲「陛下駕到」,所有人立刻各歸其位,跪地迎接。皇帝陛下的出席令每一個人詫異,多次的廷議陛下僅在第一次時露個面表示一下,其餘幾次則是由眾臣論出個大概結果後上報,等待批示。這次陛下的親自出面是不是預示著要有所決斷哪! 「眾愛卿平身!」德魯六世的聲音非常柔和。
眾人高呼萬歲,方才起身。
「這些天出兵的事,你們商量的怎麼樣了?」德魯六世的話中雖稱著你們,但眼睛卻緊盯著分站左右的二位皇子。
法次務大臣梅古英自覺想了個好主意,站出來道:「陛下,臣以為二位殿下推薦之人均極為出色,難分伯仲。則可由隆提爾元帥與齊婭德元帥各領一軍分頭並擊……」 「兒戲!行軍打仗講得是戰術運用配合,二人各率一軍各自為政,未戰便先亂了自家的陣腳,還用打什麼仗?!」德魯六世說得不急不緩,很難聽出一絲火氣,但話卻相當重。
本來分頭並擊也未嘗不可,可像此二人分屬不同陣營,搶功還來不及,又怎會去相互配合,更何況攻擊點還不多,這主意也只有法次務大臣這種外行會說出口。
勃然變色的梅古英臉色蒼白地跪在地上,嘴上不停地重複著:「臣愚昧,臣愚昧!」額頭上豆大的汗珠滾滾而下。
靠著椅墊的德魯六世揮揮手讓梅古英起來,目光自左至右的在大殿上掃了一遍。眾臣無不屏息以待,一時間容納百多人的大殿靜的只能聽到呼吸聲。
長年以來,外界對德魯六世的評價皆不高,可又有誰真正想過,他能在位三十年而不倒,如無真才實學又怎堪重負,手握一國之權,如無超常的心智,又豈能走到今天。但不管外界評價幾何,站在殿中的群臣是非常清楚地知道,這位貌似年近古稀,脾氣順和的老人到底有多麼厲害。
這幫老家夥,平時個個裝得才識不淺,到了關鍵時候,連個屁都不敢放。把手下的醜態皆看在眼裏,大皇子心中懊惱萬分。
沒有辦法,他只得自己站出來恭聲道:「父皇,兒臣覺得第四軍團的指揮官黃岡子爵為人老成持重,且曆經大小戰役數十次,此次率兵非他莫屬,望父皇明見。」 他話音剛落,二皇子德魯錦便搶著出來接口道:「父皇,兒臣認為第五軍團的軍團長李華琢更加適合擔當此任。」 「二弟,那李華琢不過是一介平民,靠些微薄功勞才得以升遷,至於他能當上軍團長,還不是因為你的推薦。」 「大哥,平民又如何,父皇向來推崇的是唯才適用,再者說李將軍是真正經過上百次戰役考驗的,而黃岡子爵所謂的曆經大小戰役數十次,不過是和匪患玩貓捉老鼠的遊戲罷了,豈可同日而語。」德魯錦毫不相讓,針鋒相對地把話回了過去。
一直冷眼旁觀,不聲不響的德魯六世此刻出聲打斷了二人的即興發揮,搖首道:「好了!你們這些話朕沒聽百次也有五十次了,難道就不可以讓朕省省剩心嗎?」 又轉頭對著左排站第八位的亞格戚男爵道:「亞格戚啊,你也是軍中名宿了,你的看法哪?」剛才二位皇子爭論時,亞格戚在下面不停地搖頭而被德魯六世瞧個正著。
「臣愚昧,請陛下聖裁!」亞格戚不慌不忙地站出來後還就真的那麼說了,一點也不顧及其餘眾人的眼光。
德魯六世聽完後也不在意,微皺的額頭皮膚難得的有些舒展,「明威,你的意見哪,不會也告訴朕『請陛下聖裁』吧?!」 翰明威當然不會講這麼沒營養的話,事實上他早已想好該如何回答。「陛下,以臣愚見,現在並不是討論該由誰統軍,而是該不該出兵!」 「恩,繼續說下去。」德魯六世閉上了眼睛不置可否,讓暗地裏窺探他想法的群臣無法度測。
翰明威不顧亞格戚等人地勸阻,急得幾人狂使眼色,可他自己倒不著急。「陛下,聯盟雖亂,可還未傷及根本,主力仍在;尤其是聯盟的『第七艦隊』在邊境處幾乎沒有任何調動,且我國與聯盟的交界處由於隕石帶地阻隔,連接點狹窄,如果一旦動武,我方必然也需付出較為慘重的代價,這就與我們的初衷不相吻合了。」說到這裏,翰明威停頓了一下,看德魯六世有何反應。
「不用停。」 見德魯六世未有訓斥自己,翰明威暗喜,繼續道:「二則,戰爭容易消耗,在不一定完勝極有可能兩敗俱傷的前提下,帝國又需幾年才能恢複受創的元氣哪?就算我們國力能恢複,可民心能不能恢複哪?如帝國是舟,則民心如負舟之水,為根基之本,築之不易啊!」 「還有嗎?」德魯六世的話仍是輕柔平和。
「是,臣還有話說,以臣之意,是緩攻而非不攻,聯盟叛亂誰勝誰負於我們無關,但我們可以暗地支持較弱的一方,待戰爭曠日持久,民間怨聲載道之時即是帝國出兵的最好時機。」說罷翰明威躬身請退。
德魯六世聽完後慢慢睜開雙眼,微顯綠色的雙瞳清澈深邃,使人讀不出是喜是怒。他移動了一下略覺發麻的右腳,對分站大殿二邊的群臣道:「各位愛卿以為如何?」 翰明威今日的表現更加堅定了二位皇子對他的拉攏之心,此等人才為何以前就那麼輕易地放過了哪,他比手下那群中看不中用的家夥強何止百倍。難得的二位皇子的心聲出奇的一致。
「不愧是將門虎子,應對之策高,真是高!」 「那還用說,『將門三傑』的名號可不是虛的!」 「要我說,伯爵大人實為三傑之首才對……」 一時間整個大殿到處是歌功頌德之言,語氣之肉麻,表情之惡心卻讓眾臣怡然自得,他們水平或許一般,但人人有一手察言觀色的本事,見二位皇子愛才之心熱切,便都使出了絕招。
「伯爵之言確實精辟,不過老臣有一計或可讓帝國無須多待。」年逾六十的帝國重臣,皇帝的近侍,宰相歐亨立公爵忽然像是從半夢半醒的狀態複蘇過來似地說道。他不屬於任何人的陣營,自德魯六世即位那天起,他就是朝堂上的坐客,從無缺席。他的話自然極有分量,二位皇子也同樣的驚喜非常,雖說他們欣賞翰明威的才能,但不代表他們支持他的觀點,對於他們來說,早些爭取表現的機會顯然就擁有了更多的籌碼。
「公爵大人不愧是帝國的重臣!」二皇子不失時機的奉承道,如果能得到這為帝國重臣地支持將大大提升自身的勢力。
「正是,公爵大人辛勤工作三十載,大家有目共睹,不知公爵的主意是?」被自己的弟弟搶了先,德魯塞雖覺不快但也立即有所表示,這位活躍朝堂三十載的宰相是沒有誰願意得罪的,近些年的生活雖漸已淡漠,可影響仍在。
「呵呵,二位皇子抬舉老臣了,老臣的想法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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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第一卷 動亂之始第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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