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官,已經到達A區。」 「嗯,組成常規攻擊隊型,5級動力引擎前進,注意警戒。」戴辰坐在自己的星際戰機中發號著施令,十架戰機圍繞在他身後。
現在他正志得意滿的指揮著這個小隊,當然由於是模擬演練,讓上士帶隊也就不存在太大的驚異了,否則怎麼也輪不到他。
他駕駛著他的攻擊機處在小隊的領航員位置,這也是他自己要求的,反正他現在是頭,想呆哪還不是自己一句話,只不過這種事不會被正規軍事院校條例允許。
自從完成為期一年多的軍事訓練後,戴辰由於出色的駕駛技術及戰鬥技巧在畢業時被授予少尉軍銜,至於為什麼現在是上士,他也正在為這個而煩惱。
四周永遠是那樣黑暗,戴辰非常享受這種孤獨的感覺,引航雷達探索著前進的航標,風馳電掣地引領著他的前進,透過前視鏡,他仿佛又看到了他的夥伴,地球上的親人,三個好友各自穿著不同的軍裝在向他揮手致意。
「不知道他們現在都在幹什麼?」戴辰暗暗想,最懊惱的是自己莫名其妙從少尉變成了上士。
從訓練營出來後,他們被調到西南二區交接處進行大規模的軍事模擬演練,有時候單兵種,有時候混合搭配,在上一次軍事活動中,他因為擅自憑借自己的經驗,調離原指定防區,被上司降級處分。
事實證明他的厄運還未結束。
…… 「B27快回答,B27回答……重複一遍,B27,確認你的位置。」一個女聲一直重複不斷地在戴辰耳邊回響,直到他有所意識到把眼睛拉回到通訊屏上。
「B27,你再幹什麼!快回答。」一聲幾乎於怒吼的叫聲把戴辰震得頭暈目眩,差點沒昏過去,趕緊按低音量,打開通訊。
「我是B27,不過小姐,請您能夠小點聲嗎?」戴辰看著屏幕裏的上司,滿臉怒意,就差活吞了他的中尉回答道。
「上士,你在幹嘛?當遊戲嗎!你的小隊已經偏離航線300度了,你將被處分!」說完不等戴辰的回答先關了通訊。
「我的媽呀。」戴辰怪叫一聲,發覺自己確實是偏離的航線,不過他除了擔心再次被處分外,同樣為自己的上司而煩惱。
天哪,那是個什麼女人,不也就剛從軍事學院畢業嗎,怎麼比我媽還厲害。
「長官,請求指示。」格子屏幕開啟,一名飛行員表情怪怪的看著戴辰,臉部肌肉一抽一抽,憋著笑很辛苦的樣子。
半天戴辰仍舊木然的看著他,揉了一下腦袋道:「別問我了,現在我什麼都聽不到,被那惡婆娘振得耳膜到現在都還在共鳴,你來引航吧。」 然後他駕駛著戰機減慢速度,退到編隊中,讓另一架戰機接替他的位置。
…… 幾個小時後,他們拖著疲憊的身心返回了航空母艦內的停機倉,打開戰機外罩,戴辰跳了出來,剛站到地上就一個不穩差點摔了下去,幸好旁邊的地勤一把扶住他。
「你沒事吧?」其他幾個下了戰機的士兵和地勤不由問到。
「沒事沒事,被那女人害得,到現在兩眼都冒星星,耳朵裏全是她的河東獅吼。」幾個士兵聽了之後不由全都嘻嘻哈哈的,他們也全受到過同樣的待遇,所以對此有切膚之痛。
十多個人擁著他朝閘門出口處走去,登陸停機倉非常大,有四個出口,他們朝著戰機專用通道行進,那裏站著幾個士兵正在記錄戰機飛行員的出勤表。
「辛苦了,請走3號通道,在閘門口檢查完身份填好表格後就各位就可以登上外面准備好的巴士離開。」記錄士兵看著他們的樣子非常了然的笑笑,熟練地重複這些老話。
十幾個人點點頭,走過去填完表格,然後走向閘門口准備登車去餐館吃飯。
二輛軍用巴士用了十分鐘把他們送到餐館後就呼嘯而去,航空母艦內是非常巨大的,別說想戴辰這種負有具體工作的士兵平時根本無法到處參觀,即使在裏面生活了一年的勤務員都有時候搞不清東西南北。
幾個人一頭鑽進餐館,迎面而來的是嘈雜的環境,校級以上軍官有相對高級的用餐地點,這裏只是提供給普通士兵以及士官和尉官。雖然士官和尉官也有相對好些的用餐區域,但那只不過是用裝飾品從中隔開而已,並不起太大的作用,除非你是某個高級將官的隨從人員,否則任誰也得在這裏磨練磨練。
戴辰到是一直和士兵們一起吃飯,即使是少尉時也一樣,因為那樣吃飯他會覺得特別輕松,今天他們幾個人又走到靠窗的老位子座下。
「你今天心情看上去不怎麼好呀?」已經等在飯桌旁的薛東儒一見他們就知道他們又被壓迫了。
薛東儒所在的「第三艦隊」正在和戴辰他們的部隊進行混合演練,更巧的是在同一艘航空母艦上,於是他們二個便特別享受這中午相聚的機會。
「嘿,我說。」薛東儒瞧了眼桌旁狼吞虎咽吃著飯的士兵,然後再看看有一口沒一口吸著冰水的戴辰,用勺敲打著他的杯子,笑道:「好像你們當中你是被壓迫最深的一個啊。」 「那有什麼辦法,你是在升官,我則是被降職。」見著薛東儒肩上的上尉銜,他只有一邊搖頭,一邊反複嚼著那幾口菜。
「不就是被個母老虎訓幾句嘛,有什麼好想不開的,好歹也沒吃了你,難道你忘了當初自己為什麼要進這支艦隊?還不是你自己說得要找美女,現在真給你個美女上司,你到怕了,到時候准被韓他們笑死。」 「他們二個有沒有消息?」戴辰顯然不想再在這個問題上糾纏下去了,便問到。
「沒有,想來是跟著艦艇上前線了吧。」 「真是羨慕他們啊。」 「要說羨慕的該是我才對,你們都能自在地遨遊,只有我不可以,盡呆在這破艦艇裏,什麼時候出去了,就代表著要當炮灰了,嘿,上尉!看著新鮮,還不如飛行員的上士哪。」 他們何曾想到被他們羨慕的一個對象剛剛從死亡邊緣徘徊回來,而另一位則不知道還在哪裏過著和陸軍差不多的生活——枯燥乏味地呆在巨型艦中。
******* 「把這份文件整理一下,打份報告,下午開會前我需要使用。」 「但是長官,請問該用什麼模式?資料庫中這麼多情報該從哪些中尋找?」周林彷徨無助的面對電腦裏的一大堆東西,只得不情不願的問道。
「你是新來的?」剛布置完任務後正轉身離開的少校,聽到他話後又轉了回來,目無表情地問到。
「是,是的,長官!」 「那我有義務提醒你,面對長官,永遠不要說『但是』,也不允許問那麼多問題,只有不稱職的軍人才會找借口,也只有無能的士兵才會有無盡的疑問,我想你如果不想滾蛋,就自己解決。」少校冷冷的說完,就徑自離開了。
呆呆地看著長官離開,欲哭無淚的周林只得鬱悶地重新坐下來,打開龐大的數據庫尋找資料,「我的老天。」這是他後面半天唯一說過的四個字。
周林從軍事基地畢業後,被分配至輕型航空母艦上,非常符合他加入「第八艦隊」前的期望,滿艦的帥哥猛男,但可惜他這艘艦卻極為缺乏女性同胞,整艦男女比例為20:1,從而在他第一天進入崗位榮任艦長副官助理員一職後,平時面對的便都是極具魅力和陽剛之氣的同事。
下午會議前,少校走進辦公室,對周林說:「把准備好的材料給我,你可以先忙別的事了。」 周林臉上有些不確定地道:「長官,材料基本完成了,是這份。」 少校一皺眉,接過來,沒有說話。
「請不要說基本。」少校仍然是冷冰冰的,一邊翻閱新資料,一邊說:「從今天起,你現在正式是我的助理,接任這份工作沒有任何問題吧?」 「沒有,長官!」周林斬釘截鐵地說。
「嗯,你可以去吃飯了。」少校滿意的點點頭,轉身就走。
「希望你能勝任愉快。」留下這句話的少校人已經去遠了。
「最起碼以後面對死亡我可以看開些。」周林安慰自己,以後會好起來的。
******* 「軍部的夥食怎麼那麼差!」羅科手裏捧著微電顯示器,嘴裏念念有詞地走進宿舍。
「怎麼會?呆在新兵營的時候,教官不是說過森納軍區的夥食在聯盟部隊中算是榜樣嘛。」宿舍中韓影旭反坐在搖椅上拿著遙控器正在切換電視台節目。
「你沒跟他們出去?」羅科從房間裏推了一張椅子坐到他身邊,愁眉苦臉地盯著菜譜問道。
「對我來說,房間裏有台電視機就夠打發時間了,這種近乎未開發的星球又沒有地方逛。」說著聳聳肩,繼續切換著他的電台。
羅科也沒仔細聽,反正這個話題他現在不感興趣,「你聽聽,周一供應炭燒八爪蟲、種液湯、八爪蟲大串燒、馬熏肉……周二清蒸八爪蟲……周三……活殺八爪蟲……難道後勤部也搞三產?他們不知道我對那八爪蟲過敏嗎,怎麼每天都有……我的老天!」 自從遇襲後,他們被放了短假,可以做有限制性的自由活動並隨時協助調查,當然他們的暫駐地還不是前線,只是康輝星系中一個隸屬「第三艦隊」的軍事基地,生態環境相當不錯,空氣清新,處於針葉林包圍下。鬱鬱蔥蔥的景致,未糟大量人跡破壞的山水獨具吸引人的魅力,當然前提是要有人懂得欣賞,這裏面就不包括韓影旭和羅科。
「……這裏是『第19頻道』現場報道,我身後的建築是康輝星系軍事指揮部,由於近幾日連續發生的恐怖襲擊事件,政府發言人宣稱今明二日將就此事在這召開非公開軍事會議,大家可以從屏幕中看到已有多位將官走了進去,哦,又有一輛接送車趕到,啊!大家看,上面走下來的好像是蘇刪娜元帥和沙兒元帥……」 「……今天我們很榮幸地請到了軍事觀察員羅伯茨先生。您好!羅伯茨先生!請您就這幾日發生的遇襲事件發表一下看法。」 「首先很榮幸能夠出席『鑽石演播室』的嘉賓訪談節目,其次鄙人對這次遇襲事件敵人所采取的無恥手段表示強烈憤慨,也對受害者家屬們深表痛惜,更對聯盟軍事統帥部對事態的應急措施不力感到遺憾,事實上這次突發事件我們完全有能力把損失降到最低,軍隊應該……如果鄙人在這次大選中當上區議員,將會……」韓影旭連續換了多個頻道,結果所有電台很有默契的均在做遇襲事件後續報道。
「那個老頭在說什麼哪,簡直睜眼說瞎話。」羅科菜單也不看了,皺著眉頭看著電視裏的節目。
「有什麼好奇怪的!政客本來就是說得多做得少。」 在康輝星系的遇襲事件發生後,聯盟政府雖考慮到媒體的自由性透露了部分情況,但仍然隱瞞著一些重要情報。但光「遇襲」二字已足夠造成民眾中的恐慌與不安,一時間各大新聞媒體競相挖掘此類新聞資料,以期誇大自身影響力。周邊各國的媒介也爭著湊趣,惟恐天下不亂,一片熱鬧異常。
「宇宙之聲廣播電台,宇宙之聲廣播電台,這裏有一條重要新聞……」 「各位觀眾,非常抱歉電視劇《非常時刻》將延後播出,即時插入一條關於聯盟的新聞。」…… ******* 「這次是怎麼回事,情報部門竟然毫無所覺,你看看,你看看,現在那些議員全吵到我頭上來了!」康輝星系軍事指揮部會議室中令人窒息的訓罵聲不斷傳出,惹得守在門外的衛兵轉頭相視:剛剛走進去二個元帥,竟然沒有一點停得意思。
事實上早幾天,聯盟指揮部便緊急召開了會議,幾次會議上「第六艦隊」司令勒日諾上將大發雷霆,負責南部區域的幾個情報官可憐兮兮的輪番被他罵個狗血噴頭,如果有狗洞可以鑽的話,說不准他們會鑽一下。
「將軍,雷達系統突然之間出現區域性故障,大量荒蕪星上的衛星地面站也被遭到破壞,使得我們的系統一時間陷入癱瘓,所……所以……」負責康輝星系森納星域的情報官用求助的眼神看著一邊的蘇珊娜。
「好了,勒日諾將軍,我們現在的首要任務是統計損失,而且必須盡快安排應對之策才行。」轉頭溫和地對情報官道:「你先下去吧,馬上恢複系統運行正常,想辦法保護監視衛星的安全,另外交一份報告上來。」 「是的,元帥!我立刻去辦!」情報官逃也似的離開了會議室,走出後忍不住擦拭了下額頭滲出的冷汗,暗自慶幸沒被勒日諾將軍掐死真是萬幸。
幾次會議除了正在後方的「第七艦隊」司令恩特元帥、前線組織戰備的「第四艦隊」司令普裏克夫上將外,其餘中將級別以上的人員都有參加,只不過勒日諾上將的幾天連續發火沒讓他們有什麼插嘴的餘地。所有人心裏都明白,出事的區域基本上都在「第六艦隊」的防區,這令作為司令官的上將陷入極為尷尬的境地,有抓狂也在情理之中。
「聽說那些議員整天圍在他府邸外抗議是真的,還是假的?」一個將軍小聲問著旁邊的同僚。
「那還有假的,你沒看到這幾天結會後他都不讓司機往家開嗎!」…… 要非今晚蘇珊娜元帥和「第八艦隊」司令沙耳元帥帶領三十支艦隊趕到,勒日諾上將不知會不會把那些情報官重新罵一遍。
「根據報告統計,三日內康輝星系發生了13起被襲事件,其中六支是開赴前線的新兵混合編隊,七支是物資運輸編隊。在我方戒備後,遇襲事件便告停止。」胡詩吟見正題開始,開始閱讀手邊的報告。
「損失情況如何?」勒日諾忙緊張地問道,他剛發現自己光顧著罵那些情報官,卻忘了問重要問題了。
「除了一支『第七艦隊』的新兵混合編隊生還五百餘人外,其餘十二支被襲部隊皆是全軍覆沒。」 「那支生還部隊遭遇的敵人比較少嗎?」一位參與會議的中將不明的問道。
「不是,據事後的能量分析,所有的遇襲部隊均是遭遇實力相差懸殊地攻擊,至於原因報告上未說,想是還沒做調查。」胡詩吟重新仔細看了一遍手中二日前的資料回答道。
蘇珊娜聽完後對著眾人道:「剛剛我收到對於那支幸存部隊的最新報告。」遂轉頭對坐在身後的副官言道:「把那份從庫斯塔星傳來的文件放進幻燈機裏。」 副官忙從厚厚的一打文件中抽出一張蓋有字樣印跡的文本放入會議室中心的幻燈機中,隨著會議室燈光地熄滅,一個三唯立體交叉畫面出現的眾人的眼前,戴上影息鏡的眾將官馬上從畫面中讀取了模擬交戰過程,被壓縮的過程經過高速演示只用了7分鐘,之間不斷穿叉文字說明。
圖像演示結束後,畫面轉為白色,幾排黑體字放大映射其上:以上模擬經過由此役參戰者「第七艦隊」1009837號炮艦艦長韓影旭少尉提供,經事後調查核實,證明消息來源可靠——「第三艦隊」巴托准校。停頓了5秒後,畫面消失,燈光自動開啟。
「是基德海盜!我們必須馬上消滅他們,不然後方不穩,前線戰事有陷入崩潰的危險。」一名隸屬「第六艦隊」的中將看完後不由激動的高呼,看來受到自己長官的影響不小。
「問題在於海盜向來神出鬼沒,沒有定性,這次能夠進入後方,想來應該是穿越周邊國家吧,這對我們來說有個難題,如果我們搜查,一旦他們退入別國,那我們的行動就可能引起對他國領土地侵犯的嚴重後果,可放著不管也不是辦法。」與會的將官中不乏冷靜的人物,經過分析後最難處理的矛盾點被提上了桌面。
「發一份外交函給他們怎麼樣?」 「那種只是台面上的辦法,沒多大作用,臨近的阿芭廷和眾國、鈉加公國、伊克聯盟國力有限,對基德那種規模的海盜也只會睜只眼,閉只眼,平時連個屁都不敢放!」畢竟軍人不比文人墨客,討論間連帶著說出了粗口,說話的人講完才意識到當著幾名女性同僚說這話有些不雅,下意識摸摸頭幹笑了數聲,其餘眾男性將官也忙一陣大笑。
實際情況並不樂觀,海盜都有自己的行徑路線,在一些特殊區域,他們的通道既短又隱秘,對地形的熟悉度還遠在當地駐軍之上,在康輝星系與鄰國交界處有許多小行星,這也是空間通暢的康輝星系中天體最密集的部分,雷達在那個區域並非太好偵察,兼且還損失了許多。
「各位!我們有必要先召開一次記者招待舞會,讓媒體安靜下來,民眾的情緒太大對我們的立場很不利。」從小地培養,讓胡詩吟深刻了解如何與媒體共處。
「這個主意不錯!那群蒼蠅實在麻煩,有時候恨起來老子真想斃了他們,不過那個舞會我就不去了,組織巡邏編隊的事就交給我吧。」 勒日諾搶先表態,並善意地看了胡詩吟一眼,看不出這個年歲不大的女孩還懂得這個,這可給他解決了個大麻煩,整日和媒體打交道非他所願,這也是絕大部分將官們不想做得事,再者說他也被纏煩了,24小時的跟蹤,就差到上廁所沒向人家報告的地步了。
那片天體最多,地形也最複雜的區域既是森納星域,隸屬於森納軍區,原駐軍有「第六艦隊」的二支艦隊和「第三艦隊」的一支艦隊,按照相關動議,勒日諾必須在最快的時間內組織十支以上的巡邏隊進行區域搜查,以防止這片區域有海盜的倨點或路線。
會議後半程蘇珊娜皆未發言,都由其餘人完善整個計劃,她只是最後做了個總結陳詞。因為幻燈片上韓影旭的名字讓她心驚膽顫了好久,「遇襲」幸存人員的稱呼讓蘇珊娜心存愧疚,她不想看到因為自己的出面才加入軍隊的韓影旭遭到任何不測,但現在,她這個長輩什麼也做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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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上)
第二卷 海盜做亂第一章(上)
「時間到了,關上電子門。」守在會堂門口的軍官抬起左手把夜光表放在自己面前,再次對照了一遍其他人的軍用表後,讓衛兵關閉上了大門。
所有人在八點五十九分五九秒前均抵達活動現場,與會的記者有數百之多,是整個人群中的主體,另一大主體則是上百康輝星系的上流人士,在自己身家性命受到威脅時,這群希望得到保護,更確切的說是財產受到保護的人在未得到邀請信後厚顏不請自來,門口的衛兵也不好擋駕,畢竟理論上他們是「上流人士」,相比之下五十多人的軍官則顯得弱勢不少,不過敢來參與這種場面的軍人不一定要官階高,可卻個個是「三哥長,五哥短」的高手,一對二、三十人完全不成問題。
隨著這次會議的主角胡詩吟和沙耳元帥地走入,數百人擁向前排鼓掌歡迎,也為一睹聯盟有史以來最年輕的美女艦長的風采;對挖新聞為生的記者們來講,這次來能不能搞到聯盟在康輝星系對海盜的作戰資料並不重要,只要到時候采訪這個聯盟的美女艦長也一樣出彩。
這是康輝星系森納軍區的一個活動中心,足以容納2000人舉行會議或者軍事操練。現在經過一番裝修點綴被用來這次晚宴,寬闊的空間,良好的視野加上閃著淡黃光芒的吊燈及各色采訪儀器,完美的把剛直冷硬的線條與溫暖柔和的色澤結合在一起。
胡詩吟與沙耳的如約到來使得記者們興奮無比,這是軍界高層首次在公開場合亮相,尤其胡詩吟身上兼具著聯盟世家的特殊背景,而之所以沙耳元帥的出席也是有原因的,沙耳元帥已過半百,為人沉穩,脾氣是眾高階軍官中最好的一個,他的共同出席將能夠確保這次晚宴的成功舉行。
二人邁步走進會場的瞬間,記者手裏的攝像機閃光燈不停閃爍,一時間的光亮讓人睜不開眼,攝影師們爭先恐後為兩人留下瞬間的回憶。
接著,康輝星系當地的名流也紛紛向二人問候,尤其是一些跟隨長輩同來的年輕人無不爭先恐後地表現出自己最為優雅的一面,以博佳人回首一視。今晚的胡詩吟未著軍服,穿著一件鵝黃色的晚禮服更突現了其均勻的身段,而柔和的燈光則讓她的嬌顏顯得朦朧更充滿誘惑力。不少年輕人與胡詩吟打過招呼後,均暈滔滔地傻站在原地,反到是沙耳元帥被尷尬地晾在一邊。
在軍官的護衛下,二人排開人流,走向主位,身邊負責召開這次宴會的軍官小聲向二人道:「今天差不多康輝星系的名流來了一大半,俱是華烙中將臨時起意介紹的,因為時間緊迫,我們也不好反對。」語氣頗為無奈。
走動中的胡詩吟與沙耳互相對視了下,平淡地道:「哦」說著仍舊保持著令人目眩的笑容向一旁的貴賓額首致意。
沙耳元帥則不置可否一路微笑著。
在聯盟的部隊中,「第五艦隊」的人員組合是最為紛亂的,由於長久以來艦隊的組建資金與艦隊長官均有五個原先的皇族共同操做,不可避免的導致艦隊內的勢力錯綜複雜。
如今已轉入金融領域的五個世家彼此之間更是暗地裏互有爭鬥,均想方設法要力壓別人一頭,「第五艦隊」司令官的選舉便演變成了他們之間利益分配的一種形式。
華烙中將是這次「第五艦隊」選舉的失敗者之一,而他身屬的華家在聯盟南部的產業就占了家族貿易的十之七八,而這種自作主張不通報長官的事例在以前已屢見不鮮。
「今晚的祝詞是由……?」軍官明白沒必要再繼續那個話題,於是轉而問道。
胡詩吟邊走邊與沙耳元帥互謙了一番,最後沙耳用手指了指一旁圍著的人群,輕松地拍拍胡詩吟的肩笑道:「今天你是主角,讓我這個糟老頭上去不怕被人轟下來嗎?」 一旁的軍官也附和著稱是。
「您過歉了,那……好吧!」 九點三十分,經過半小時的熱場,活動正式進入主題,胡詩吟代表聯盟軍隊就這次事件上台發表演講,內容分二部分,一是對已發生的事件作出詳細的說明,二是就聯盟將采取的應對措施做妥當的闡述。
在眾人的注視,閃光燈的映襯下,胡詩吟從容地站上演講台,台下的700餘人安靜的等待著,其間充斥著儀器的轉動聲和筆錄聲。
「諸位先生女士,我很榮幸的能夠出席今晚的晚會,對於大家的熱情參與我在此表示由衷的感謝。不過首先,請在場的各位能為我們那些英勇的戰士,在這次襲擊中失去寶貴生命的聯盟士兵們默哀!」胡詩吟略顯低沉的嗓音有些特別,默哀曲似有似無地飄進會場中的每一個角落,鴉雀無聲中氣氛被肅穆莊重占據著。
「長久的和平已然逝去,歷史抉擇的分叉口被擺在了眼前,身在驚濤駭浪中的我們正處在百餘年來最大的危機之中,戰爭的硝煙不期而至,凶殘的海盜們正用他們的雙手為自己挖掘墳墓,請相信,請諸位相信,我們聯盟英雄般的兒女們即便用血肉之軀也要奮戰到底,讓和平重返,戰火消失,而悲痛也誓必將離我們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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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中)
第二卷 海盜做亂第一章(中)
隨著默哀曲的餘音,寬大的會場中胡詩吟的聲音由低沉轉為高亢,記者們興奮地敲打著鍵盤,要把這段振奮人心的講話第一時間傳送出去。
包裹在晚裝下的嬌柔身軀散發著的是堅定的意志與不屈的精神,沒有人在這時去懷疑她的那番慷慨激昂的言辭,有的只是對一位女性軍人的尊敬。
「我們將何去何從?我沒有答案,心中有的只是對今天的執著!明天如何,以後如何不是我們所能了解的,也非我們所能肚測。對於我們軍人,請諸位再次相信,我們將會努力把今天做到最好,這是我對諸位,也是對國人所做得承諾。」胡詩吟一字一頓的說道。
「真的可以嗎?」「怎麼會這樣?」台下不少軍官心中喃喃自語:「好像今晚不應該是說這些的呀?!」 記者們則越來越對這位新任的「第五艦隊」司令官感興趣了。「看來明天可以出一則題為『熱血女司令官』的新聞報道了!」一位老記對著跟在他身旁的菜鳥說道,不過看那為四眼新人一副魂不守懾的樣子,不由又歎口氣喃喃自語:「總算知道社長為什麼要我盡量找『有深厚工作經驗』的家夥出席這次晚會的原因了。」 這番開場白,更確切的說只是晚會演講的引子是非常成功的,它從根本上消除了大部分人心中對聯盟實力的懷疑,很好的重塑了信任感。出席晚會的某些名流已在考慮是否有必要在將來轉而支持胡家或許更有前途。
「另外我要向大家宣布一個好消息:這次的遇襲事件中,在毫無准備,強弱懸殊的情況下我們的一支聯盟部隊成功的突破重圍,現經過決定這六百餘名官兵將被集體升軍銜一級,以表彰他們不屈不撓的精神。」 胡詩吟從一旁侍者遞過來的盤中拿起酒杯高高舉起,透過麥克風向人群繼續說道:「讓我們向那些軍人致敬,也向死在炮火硝煙下的人們致哀,更為了聯盟美好的明天幹杯!」話完一飲而盡,然後舔了舔留有殘酒的唇瓣並高舉倒杯,動作幹淨利落且不失女性風範。
隨著話落台下響起一片雷鳴般的掌聲,「為聯盟幹杯!聯盟萬歲!」年輕的人們響應著。
******* 「都那麼大了嗎?前一次看到她,還是小不點般的模樣!」「第一艦隊」的旗艦內副司令魯帝絲與司令費介羅,「第二艦隊」司令安達等人正共同看著聯盟晚會的轉播。
「又一個嚼舌根的,『第五艦隊』司令的一貫傳統——能說會道,就不知道在戰場上管不管用!」安達有些譏諷的說道。
「那也比拍馬屁強!」要不是顧忌著司令,沒准魯帝絲的這句低語會提高十倍的音亮。
「時間過得真快啊,她也有怎麼大了?如果小弟還在,也該和她一樣年紀吧?」漠不做聲的費介羅注視著屏幕中的畫像,任思緒飛馳著。
******* 朦朧的星光下,燈火通明的會場顯得格外顯眼,會場的建築格局是相對獨立的,周遭圍繞的樹木層次分明,即便圍牆外圍正在巡邏的士兵們也無法一窺究竟,當然一切都有例外。
二個比夜色更黑的黑影出現在林子朝會場的一邊。
「說得比唱得還好聽,有這麼對待『英勇的軍人』的嗎!還有啊,是哪個混蛋把我們調來這的,好好的休假被叫到這種鬼地方,被我知道是誰,一定要掐死他。」其中一個黑影向另一個開口說道。
「要掐我就明說,抽簽都輸了又有什麼辦法,賭運氣這種東西自小我就沒贏過。」另一個黑影雙手一攤很無所謂的回道。
「明知道運氣差還去。」帶有責怪意味的話卻用平淡的口氣說出來,使人聽著難免覺得奇怪。
「有找過你,但別人告訴我他們的副艦長正忙著拍拖。」 「是這樣啊!」 二個黑影就那麼你一句,我一句的重複著一些有的沒有的內容,連天上的星星都不免探出好奇的小腦袋,想看看是哪二個無聊的家夥。
餘輝勉力地穿過厚厚的雲層,照射在樹林上。褪去黑幕偽裝的人兒也自動閉上了那閑閑的嘴。
一身便裝的韓影旭與身著軍裝的蘇奇愜意地靠在樹幹上,在黑色的便裝與墨綠色軍裝的包裹下,二人的身軀與夜幕融為一體。大地傳來夜蟲的歡鳴聲好似也在慶祝大自然重新帶回給他們的片刻安寧。
事實上,韓影旭他們是被一紙調令結束假期的,突然從溫暖如春的地方被掉到准前線,只怕不是誰都能樂意接受的。當然長官也不可能無聊到讓他們抽簽決定任務,那也只不過是二人為打發時間所做得無營養事之一吧。
會被打發到這來,或該怪他們只是一支「雜牌軍」。「雜牌軍」?這個稱呼讓蘇奇他們不知該是大哭還是大笑,堂堂的「第七艦隊」一員竟也會淪落至此。
由於警戒戰備的情形下,軍隊調防容易引起不必要的麻煩,「第三艦隊」的軍區長官自然非常樂意調動這支編外部隊。而自從遇襲事件發生後,因包括韓影旭他們在內的四支「第七艦隊」新兵部隊遭到攻擊,所屬的H2新編艦隊的編制完全被打亂,不得不等待再一次地整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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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下)
第二卷 海盜做亂第一章(下)
原先與恩特元帥一塊到來的5支艦隊,其中的3支被安排在南部防線的最前沿,另2支則拆開與新兵重新混編,按照如今的整編速度需要一個月的時間才能讓蘇奇回到讓他引以為榮的大家庭中去。
「我去看看那些家夥有沒有偷懶!」蘇奇見二人間再也找不出話題可以胡扯,扔掉手上正在揉捏的小草說道。
「恩」保持著斜靠的姿勢,韓影旭掃了一眼手上戴著的軍用手表,「我就呆在這了,記得半小時後換班,我們就可以收工了。」 在夜幕地掩護下,漸漸消失的黑影向後比了個收到的手勢。
「風雨欲來嘛!」抬起頭望著滿天濃厚的雲層,星辰偶爾投來的驚鴻一瞥牽動著韓影旭腦海中某一根弦。
…… 「哇!二哥,你好厲害啊,剛剛好多人圍著你哦!爸爸也在笑誒!我長大了也要像二哥一樣,那樣就可以天天看到爸爸笑了!」 「嗯」 「哥,你的表情好怪哦!幹嘛一張臉臭臭的,你不舒服嗎?」 「你不懂。」 「我5歲了呀,懂很多事的,媽媽昨天還誇過我呐!」 「哦!是嗎?那二哥考我們聰明的小弟一個問題。」 「好啊,好啊!」 …… 「整整十三年了,還真不是個吉利的數字。二哥啊!你還好嗎?叛亂的人真的是你嗎!小弟好想知道啊!」韓影旭在心中無聲地呐喊著。
「辟」忽然從一邊傳來了樹枝的斷裂聲。
韓影旭很不情願地轉動了一下腦袋,借著星光隱約見到一個身著鵝黃晚禮服的女子向這邊走來。
「看來又有事做了,現在的年輕人是不是都喜歡沒事瞎逛,尤其是富家小姐。」不知道韓影旭心裏想這句話時有沒有考慮自己的年紀。
「小姐,此地離會場約有一百七十三步的距離,您可以選擇向右前行或向左。由於這裏是軍事基地,夜色已晚請不要踏入身後的樹林,以免被誤認為間諜,請不要在外耽擱太久。」沒去刻意看清來者是誰,他用非常公式化的語氣說著。
想來那名女子也未有注意到這裏有人,腳步一滯,打量了一番自己,裝似想到了什麼,側轉過身去。
「哦,謝謝,我只是出來透口氣,一會兒就回去,呆在這裏應該不會被誤會吧?」 見到女子打量的動作,韓影旭心底又給她加上了愛慕虛榮的頭銜,不屑再多做交談,也轉回過頭,「30分鐘內該不會有麻煩,其他我不敢做保證,不過還是請您能盡快回會場。」 「你在值勤?是軍人?可我沒見你穿軍服啊!」一長串的問題如連珠炮般地蹦了出來。
韓影旭真有些後悔為何要和蘇奇約在這裏會合,現在想離開都不行,為了滿足好奇女性的強烈求知欲,很勉強地應道:「是」。
然後不再多說,期盼自己冷淡的態度能讓她知難而退。
年輕女子像沒聽出韓影旭話中的消極情緒似的,輕盈地轉動了一下,在旁找了塊較為幹燥的草地曲膝而坐。
小草因驟然受到重物地壓迫而發出「吱,吱」的細小抗議聲,韓影旭無奈地摸摸自己的鼻子,對別人反應的遲緩發自內心的拜服,蘇奇如有在,必定先會嘲笑一番,然後親自出馬義正詞嚴的把別人請走。
想到這裏,韓影旭不由發出會心的笑聲,卻隨即憶起有個人正坐在一邊,自己的古怪行為該不會被別人誤解吧。
暗暗側過頭,恰巧見到那女子隨意地甩動飄逸的長發,同時左手自然地從耳邊撫過發絲,雖不知女子面目的美醜,可僅幾個簡單幽雅的動作配合纖長的身軀就已牽人神魂,醉人心弦了。
「富家小姐啊!」韓影旭歎息自己對這類人總算又有了一個比較深刻的認識,更難得不是壞方面。
順著女子的眼光,會場的燈光依舊閃亮,奪目耀眼,閃爍的光芒未有一刻歇息。順著柔和的微風,偶有嘈雜的喧鬧聲傳到這片寧靜的所在,仿佛在無聲地述說著二地之間的聯系。
「這個女孩到底是怎麼回事,該不會是趁家長不注意自個兒跑出來的吧!」受到氣氛地感染,心神不由自主轉到這原本無關於他的事上:「搞什麼嘛,幾點了?快收工了吧!」想想覺得好笑,原來自己的血液中也流淌著好管閑事的性格啊。
「你……喜歡那裏?」黑暗天空中的寥若星辰終於毫不吝嗇地傾瀉下絲絲餘輝,雲朵也好似不願再做遮掩,任它們滿天橫飛。
不知什麼時候女子側轉過身,眨動一雙明眸,星魂一點,好似閃亮的流星,對於這名奇怪的陌生男子專注地看向會場,她試探地猜測道。
大概知道韓影旭不會作出回答,或者也無意了解答案,她自語道:「我,喜歡這裏,雖朦朧不真切,卻安靜平和……」後面在說些什麼,韓影旭並沒聽清楚。
「富家小姐啊!」同樣的感歎,唯一的區別是這次沒有放在心裏,而是輕聲念著。
只有無所事事,成天無憂無慮地等待著明天到來的富家小姐,公子哥才會想這些無意義的事吧。
最後韓影旭總結性地下了個結論,自己和這類人完全是生活在二個世界的。
…… 「韓,艦長。」蘇奇的大叫聲還真把韓影旭嚇了一跳。
「你瞎叫什麼?」 「你神遊太虛哪,傳呼機叫你半天沒反應,收工時間到了。」邊說邊往大門走去。
看著不知什麼時候自己把震動檔換成變色檔的傳呼機,韓影旭唯有報之苦笑,再次掃了一眼早已空蕩蕩的草坪,隨著蘇奇朝門口走去。
「她真的是富家小姐嗎?」!~!
..
第二章(上)
第二卷 海盜做亂第二章(上)
自己終於升為少尉了,蘇奇望著左肩的肩章,內心興奮莫名。從早上接獲新的軍銜任命書後,整整半天他的雙眼眼白總是多過眼瞳兩,三倍,用餘光掃視著左肩,好像身體的某一個部位有發生蛻變似的。
「影旭,我們原先那艘炮艦已經報廢了,現在到底問誰要新的?」坐在餐廳裏,羅科支著一只餐具困惑地問道。
坐在對面的韓影旭頭也不抬,一邊繼續清掃著盤中食物,一邊含糊不清地說:「當然是問這的後勤部要。」 「可我們是『第七艦隊』,並不隸屬這裏任何一個軍區啊!」 「人都用了,難道還給他們打義工,就一艘炮艦它總得給換吧。」說著還給羅科一個「你白癡啊」的眼神。自己昨晚辛苦了個大半夜,連覺也沒睡好,還不是被這的人害的,想到今早3,4點才進入夢香,不由哈氣連連。恩,看來下午得補一覺。心中暗自這樣決定,便不再多做考慮,繼續未盡的午餐。
好像是想到了什麼,韓影旭重新把頭抬起道:「等一下你和小哲辛苦一趟吧,精神極度亢奮的人不太適合去做這件事。」然後有意無意地瞟了蘇奇一眼。
「好」哲雯對此沒有多大的意見,手裏拿著一本戰系理論書繼續看著。
「不知道這的裝備好不好,希望不要差太多。」羅科顯得很不放心,嘴裏一直念念有詞。
「啊呀,我說你老兄也太想不開了,什麼叫好,什麼叫不好,既然是炮艦,我們就認命吧,我看這前後沒多大區別。再立幾功,爭取去高級艦艇,那才是真的。」心情大好的蘇奇恰巧聽到了這邊的議論,開始搖頭晃腦地說教起來。
「那也要我們把小命保住才行啊。」羅科只差沒叫出來了,但最終忍住沒說出口。
聯盟軍隊的兵工後勤工作相對別國而言是極其怪異的,聯盟政府只負責每年軍需能源物資供應地統配工作,至於兵工生產則交由各「艦隊」自己完成,導致每支艦隊的兵工技藝相互間存在差異。當然,這種做法的目的之一是為了促進競爭機制,有效的在非戰爭年代保持軍隊的活力。
效果也非常明顯,由於各種裝備的更新換代速度極為迅速,使之成為聯盟在武力上對它國保持威懾的條件之一。每年聯盟統帥部會對各「艦隊」的裝備性能做出統計分析,給予優勝者一定的物資獎勵,相應的硬性規定是新技術開發成熟後的第七個月需要向全聯盟做推廣普及,不至於讓軍隊間產生二極分化。
雖說如此,但「艦隊」間的差異仍是巨大的存在著,主力艦隊為了更好的招募兵員,增加吸引力,便不停的在這方面下功夫,比如說「第一艦隊」在星際攻擊機的速與准確性上,「第七艦隊」在巡洋艦的攻擊力上就擁有著無與倫比的優勢。在戰場上,些微的差異對於士兵的生命來說是具有重大的意義的,先進一分也就預示自己的生命多一分保障。
「哦」韓影旭神情滿足地摸摸肚子,然後打了個飽嗝。
「我先去睡會兒覺,其它的就交給你們了。」說罷不給屬下抗議的機會,揮揮手離開了餐廳。
哲雯面無表情,仍舊一副波瀾不驚的樣子,蘇奇則跟著走人,不是剛剛長官說了嗎,沒我的事,那我還呆在這幹什麼?而羅科只能呆望二人的背影半晌,苦笑著拍拍腦袋,再轉頭看看哲雯,心裏長歎,怎麼自己的同伴都那麼有性格,大概只有自己還算比較正常吧。
「啪」哲雯合上手中厚厚的書本,緩緩吐出一口氣,用肘輕輕推了一下羅科:「我們走吧。」隨手把書往包中一放,輕巧的站了起來。
二人一路無語默默走著去後勤處的路上,軍營中到處是三三二二准備奔赴前線做戰前准備的士兵,不時有運兵車從二人身邊呼嘯而過,但氣氛到並不太緊張,見到如此繁忙的景象,相映之下羅科怎麼都覺得他們自己是最閑的一組人。
「聽說了沒有,上面正在組建巡邏編隊,這次不知道我們營會不會被選進去!」 「不就些海盜嗎,幹嘛那麼緊張,不過這個機會還真不能放過,升官就靠他們了。」 「話也不能那麼說,基德橫行了這些年,哪次掛掉過?」 「也是……」一小隊士兵圍在一起正互相交流著各自的情報。
走來路上的羅科緊豎起不算大的耳朵做方位,多角度,立體交叉式「雷達搜索」。突然另一堆人的談話引起了他的興趣,更難得的是也同樣引起了哲雯的興趣。
「長官,這次我們能不能成功啊?那老頭太麻煩了,我好說歹說他嘴巴就是不肯松動一下。」 「那是意料之中的事,這次最新系列的炮艦總共就六艘,據說到現在一艘也沒被發出去,全部被存放在軍用貨場。」生意一頓續道:「你想,這個系列被評價已經超過了『第七艦隊』隕星級一個級數,哪有可能那麼好要,再者,你小子也不是第一天在我們『第五艦隊』裏混,不會不知道要爭個好處有多困難吧。」 羅科與哲雯不約而同地停下腳步,相視而望,眼中充滿了掩飾不住的驚訝,比隕星級還高? 「這我知道,不過那還不是因為我只是一個小小的中尉,如果由您出面,那就大大不一樣了,同樣是中校,我想他再怎麼樣也得給您面子吧!」語氣充滿了餡媚。
雖明知道這是吹捧,但被稱做中校的人明顯很樂意聽這些話,輕松地道:「放心,我既然答應你,就一定幫你要來,諒那老家夥怎麼也得給我們李家面子。」 另一人仍有些擔憂:「只怕其它幾家人也打同樣的注意……」 他的話立刻就被打斷:「這個你放心,扣除交付給這次炮艦研發夥伴『第三艦隊』三艘外,還順下三艘,你就等著接受吧。」 「有長官您,我還有什麼不放心的,晚上我帶您去到外面去逛逛,聽說……來了幾個新人……嘿嘿。」 由於軍用車的遮擋,哲雯和羅科二人看不到說話的是些什麼人,發現他們改變了話題,盡是些淫詞俗語,便快步離開。
去後勤處的路並不長,周圍整齊有序地矗立著各種建築,式樣雷同,都是方方正正三層樓,羅科雙目遊移,確認了一遍附近的指示牌後與哲雯朝認准的那棟樓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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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中)
第二卷 海盜做亂第二章(中)
碧亞中校第二十四次在心中暗暗告誡自己,自己是個有修養的人,一定要冷靜,要冷靜!
後勤處處長,一個原本令人羨慕的工作,絕對的肥缺啊,什麼時候口袋癟了,胃口不好了,只要自己稍微動動手,一切解決。當然了,「第三艦隊」治軍一向從嚴,所以也不能明目張膽,太為過分,但不管怎麼樣,這個位子仍然是分外吃香,這也是為什麼自己當了年處長不願升遷的原因。
可從昨天開始卻遇到了六年來最大的麻煩,六艘最新式的炮艦像燙手山芋般讓人頭疼,「第三艦隊」的還好,都等著上級的分配,「第五艦隊」的就比蒼蠅還煩,又是托人,又是說情,還來搞疲勞轟炸。
碧亞中校覺得自己的忍耐真的快要到達極限了,抓狂只是時間問題,什麼不好!幹什麼要把「第五艦隊」的物資也讓他來保管,真***不知道上頭是怎麼想得。
尤其是昨天那些中尉們發現口水攻勢對他沒用,今天紛紛改變策略,找來了大哥大。什麼中校,上校,甚至還有一個少將,想想實在有夠氣的,那幫家夥難道都是吃閑飯的!沒事幹嘛都跑到他的地盤上來,但礙著官銜又不好趕。那些人的借口要多爛有多爛,說什麼查看一下發給他們「第五艦隊」的炮艦性能如何,是否有什麼問題。
於是一個上午七批人,一個中午三批人,下午目前為止四批人從頭看到尾,從內部看到外部,越看眼光越是熾熱,恨不得當場把艦艇解剖了,這幫人還特別龜毛,哪個部件看得不順眼了,就向他詢問,碧亞中校當時真的想大哭一場,自己壓根就是個三陪,就差沒一把鼻涕一把淚地跪地要求開恩了。
現在的他剛剛又送走一批,氣呼呼地重新坐回辦公室,拿起放在一旁的水,潤一下口,水剛入口,他便猛得吐了出來,左手連拍桌子:「哪個混蛋泡得茶,開水?!!想燙死我啊!」說話間雙手青經隱顯,神色激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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