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時,我們上次從水塔裏拿回來化驗的嬰兒骨頭的化驗結果也出來了,那些骨頭沒什麼異常,就是死嬰火化後留下的。
次日,柳雨婷告訴我說曹斌那案子已經當成自殺給結了,我們專案組手裏暫時沒有案子了。
「那案子明明就不是自殺,這不是睜著眼睛說瞎話嗎?」我對這種為了追求破案率罔顧事實的辦案方式很不滿,因此一時沒壓住火,對著無辜的柳雨婷吼了一句。
「對我凶什麼,有本事你去跟蔡晨吼啊!」柳雨婷瞪了我一眼。
「去就去!」說著,我就大步流星地朝著蔡晨的辦公室去了。
「你還真去啊?」柳雨婷一邊說著,一邊小跑著跟了上來,不過她也沒阻止我。我知道,柳雨婷跟我一樣,也是想把這一系列案子給查個水落石出的。
蔡晨的辦公室門是開著的,他正坐在座位上看著報紙,我因為在氣頭上,所以沒有敲門。
「蔡局。」我喊了蔡晨一聲。
蔡晨抬頭看了我一眼,問:「有事兒嗎?」
「曹斌和蔣國強那案子不是自殺,不能就這麼結了。」我說。
「你又查到了什麼?」蔡晨有些不滿地看了我一眼,官腔十足地問道。
「暫時還沒有查到,不過這案子還得往下查,若不將真正的凶手繩之以法,很可能還會死人的。」我把我的擔憂說了出來。
「行!既然你們要查,那我就給你們專案組三天時間。但是,若三天之內你們查不出眉目,那你們這個專案組,就沒有再存在的必要了。」蔡晨這是在威脅我,想讓我知難而退。
這個案子充滿了靈異色彩,如果不盡快結案,一直這麼拖下去,影響會很不好。當然,這也不代表蔡晨不想查清楚這案子,不然他不會給我三天時間。蔡晨是老刑警了,他知道要查清這種案子很難,而且,就算查清楚了,也不能把案情擺到明面上來說。給我三天時間,我要能查出來,那當然是最好的;要是查不出來,就用自殺把這案子給結了。對於蔡晨來說,無論出現那種結果,對他都只有好處,沒有害處。
第一天,我和柳雨婷把兩個案子的資料仔仔細細地過了一遍。第二天,我們又去把案發地重新走訪了一邊。第三天,我們把凡是跟案子有點聯系的人都排查了一遍。
在做完這些工作之後,我們只了解到了一個稍微算是有點用的新信息。這信息就是,曹斌的老婆本來是回娘家躲債的,可在曹斌案發的前一天,曹斌打電話給他老婆說他弄到錢了,讓他老婆回家。
第二天,曹斌老婆一進家門,便發現曹斌死了。至於曹斌說的錢,她把家裏仔仔細細地找了一遍,可卻一分都沒有找到。
欠著一屁股爛帳的曹斌突然說有錢了,我覺得那所謂錢,很可能和曹斌約我們去水塔有關系。只是,曹斌老婆那裏也沒提供別的有價值的線索,我們光憑這麼一句話也查不出什麼。
三天時間到了,因為我們沒有查出頭緒,所以專案組給解散了。
專案組解散的第二天,我去財務室領了我這段時間的工資。我工作了大半個月,雜七雜八地加起來有三千多塊錢。領完工資,我就滾蛋了。至於柳雨婷,她仍留在了局裏,不過被調到別的部門去了。
在我走出縣公安局大門的時候,柳雨婷追了上來。
「你真願意就這麼把這個案子給放棄了嗎?」柳雨婷擋在我身前,問。
「我都被開除了,已經不是警察了,我能怎麼辦?」我說。
「不是警察一樣可以查案啊!只要咱們把這個案子查出來,我保證讓你當上正牌的警察,進入正牌的專案組。」柳雨婷說。
說實話,在專案組的這些日子裏,因為有柳雨婷,我過得還是很開心的。其實,我舍得專案組,但卻舍不得柳雨婷。
「我又不是警察了,對案子沒興趣。不過,你要是能跟我一起查,那還是可以考慮的。」我這話算不上是表白,最多只能算是暗中向柳雨婷表示表示好感。
「那好,一言為定!」柳雨婷伸出了手,要跟我拉鉤。
拉完鉤後,柳雨婷讓我等她一會兒,她去請個假,然後跟我一起去查案。
等了十來分鐘,柳雨婷便出來了。
「這麼快就請好假了?」我問。
「是啊!我現在是個閑職,根本就沒事做,請假很容易的。」柳雨婷不是個吃閑飯的人,不然她也不會請假去查案了。
「從哪裏開始查啊?」現在這兩個案件在我腦子裏就是一團亂麻,我有些理不出頭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