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叔嘿嘿一笑:「你聽我慢慢說啊。明朝洪武爺朱元璋凶的很啊,設立了道錄司總理全國道教。把天下道家劃分為正一、全真兩派,這也就是當今道教南正一、北全真的由來了。但真正各支派的融合卻不是他朱元璋說了算的,那是上千年各派交流包容的結果。」
「那咱是正一還是全真?」範胖子聽的津津有味。
「正一道擅長齋醮祈禳、符‧法術。全真道卻是築基修性、還丹修命,煉的是內丹。我師祖是個出家的道人,只可惜老人家羽化之時我師傅才10歲,哪懂得什麼門派?」海叔道:「不過根據師祖傳下來的東西看,咱這些本事應該是正一道的。」
我忙問道:「是茅山術嗎?」
「茅山宗卻也是正一道的一個分支。」海叔道:「只不過這茅山術吸收了很多外教的東西,甚至學到了藏傳密宗的法門,還糅合了苗族巫術。茅山術過於龐雜,與師祖傳下來的卻不相符。總之師祖這一套是正一道沒錯了,至於到底是哪個分支連我師傅也是弄不明白的了。」
「我師祖是堂堂正正的正一道,傳到我這裏就亂七八糟了,我連自己算什麼支派都不清楚,還算什麼正一道?江湖術士罷了。」海叔一聲歎息,甚是失落。
說話間猛聽得外面一陣吵鬧,我往窗外看去,夜色中依稀一個女人身似狸貓四肢著地動作甚是敏捷,「嗖」的一聲在院牆上飛快掠過。
十.跳神
「喝!」我一下叫出了聲,頭回見到這新鮮事,這大姑娘身手比猴兒都靈。眼看她躥房越脊不見了蹤影,後面嗚嗚渣渣追來了一群人。
我和範胖子趕到院子裏,舅姥姥雙手叉腰也在院中站著。
我倆看得莫名其妙,範胖子忙問他舅姥姥道:「這是咋回事舅姥姥?」
舅姥姥打了個唉聲說道:「這是村東頭老張家二丫頭,說是得了癔病,也不知道招著啥了,是老貓還是狸子?成天上躥下跳的,她家給她請了跳神的。這嘴兒說今天晚上跳大神呢,這二丫頭咋又跑出來了?這不,她家人往回追呢。」
我和範胖子又連忙進屋問海叔:「剛才那丫頭是怎麼回事?」
「胡黃白柳四大家,咱們東北都是這些修煉得道的草頭仙。」海叔道:「這丫頭看樣子是被什麼畜生附了身,這畜生到是挺凶。」
「我舅姥姥說她家今天晚上給她找的人跳神,咱看看去不?」範胖子沒看過這新鮮事,躍躍欲試。
我問海叔道:「我也總聽老人講跳大神、跳大神的,到底啥意思?」
「跳大神、出馬仙,都說是女真人的薩滿教傳下來的,其實現在漢人的跳神和薩滿的跳神也不挨什麼邊兒了。」海叔道:「人說南茅北馬,南茅就是茅山術,北馬就是出馬仙跳大神了。」
我連忙贊道:「海叔真行啊,就沒您不懂的。」
「哈哈,這可沒啥了不起的,老人都知道這跳大神。」海叔連連擺手:「就是狐狸、黃鼠狼、蛇什麼的修煉成精了,也可以說是成仙了,附在人身上給人看病、抓鬼。跳大神的一般是倆人,叫大神、二神,也有叫大仙、二仙的。」
「既然是胡黃草頭仙,也就沒啥了不起吧?」我聽海叔解釋完就感覺請來狐狸看病好像也不是什麼神氣的事。
海叔擺手道:「這可不能亂說,人家胡黃兩家地頭熟啊,正所謂強龍不壓地頭蛇,農村有點兒大事小情找人家還真就管用。只是靠這行混飯吃的人太多了,難免良莠不齊,這跳神也是被這些混事兒的敗壞了名聲。」
「走吧、走吧,咱們也去看看去。」範胖子伸手就把海叔往炕下拉。
「行啊,這跳大神的不怕生人看,看看就看看去,也叫你倆長長見識。」海叔下炕穿鞋,跟著我倆就往外走。
這老張家院裏站了能有二十多人看熱鬧,我心說看來這農村也真是沒啥夜生活的娛樂活動,看個跳大神就來了這麼多人。不少人是站在窗戶前往屋裏看,我和範胖子拉著海叔就站在了屋門口。
只見剛才躥房越脊的丫頭被綁在了一把椅子上,也不知道她家人費了多大力氣才算把她抓回來。桌子上擺一個用五彩紙和秫秸杆紮成的彩幡,一個四十歲左右的女人坐在炕上,她身邊坐著一個四十多歲的男人,手裏拿一面鼓。
「那女的就是大神了,男的是二神。」海叔小聲道:「那鼓叫文王鼓,鼓槌叫武王鞭,也有叫霸王鞭的。請來的神仙會附在大神身上,二神算是助手,負責幫兵迎送打點。」
那大神披頭散發低著腦袋,隨鼓點渾身發抖。張家二丫頭擰眉怒目,牙咬的嘎嘎直響,雙臂用力繃了幾下,她家人趕忙過來將她按住。
那二神又唱道:「鋼刀壓頸方知這人生苦短,死到臨頭才曉得來路艱難。金銀萬貫能買幾日陽壽?良田千頃換不回命喪黃泉......」
我越聽這唱詞越有道理,也不知是哪朝哪代的哪位高人傳下來的,實在可說是發人深省。我斜眼往旁邊一看,海叔卻從兜裏掏出一塊紅手絹,兩頭系成個套握在手裏。
我奇道:「咋的了海叔?」
第14頁完,請續下一頁。喜歡 Amo hot驚悚小說,請記得按讚、收藏及分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