驚悚篇

 清末四大奇案

 張軍 作品,第4頁 / 共2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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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二虎心眼直,不解問道:「此人是誰?難道就在咱們大營不成?」

張文祥心思要縝密一些,想想道:「是這個知府馬新貽麼?」

「正是,由他引見再好不過。過去徐棄就是從他這裏走的路子。目下,他被咱們所困,我們不殺他,反殷勤款待,再放了他便是施恩,若是投降還可讓他居功免罪。他應當不會拒絕。」

張文祥擔心道:「雖是這樣說,但畫虎畫皮難畫骨,知人知面不知心。他現在只想著脫身,要保全他自己的性命,自然嘴裏答應的痛快。待離開這裏,立時變卦,甚至舉兵報複。這片心機不仍是枉費了嗎?反要弄丟了兄弟們的性命。」

「關系到兩千條撚子弟兄的性命,此事自當慎重。不過,天國氣數已盡,撚軍也勢難長久,此時擒獲馬新貽正是天賜良機,我等必須當機立斷,才能保住前程。我也想到馬新貽可能出爾反爾,不過我已想出一計,可保你我兄弟無憂。」

「什麼計策?」

「大哥,你可以去勸馬新貽與我們八拜結交,發下毒誓,若有背義之事,刀劍穿心而死。若他知道敬重神明,斷不敢心存二意。而且那馬新貽雖是不愛錢財,卻十分熱中做官,逢此亂世,他必希望有人才作他的膀臂,好助他立功升官。我們好好和他談一談,顯露一下我們的本事。馬新貽若是個惜英雄的人,我們能幫他升遷,他也一定會盡力保我們。」

張文祥道:「二弟是素工心計的人,只要你覺得妥當,就這麼辦下去。俗話的說好,求官不著秀才在。我們結交了他,即便他不能如我們的心願,我們也沒有吃甚麼虧。」

話續前言,張文祥勸動了馬新貽與他們結拜,隨後引見了史金彪和曹二虎。命兵丁在庭院裏設下香案,陳上三牲,擺下結拜酒。四人序齒之後,對天盟誓。張文祥早有准備,在誓詞中加上了「刀劍穿心」的毒誓。馬新貽聽了那誓,皺了皺眉,但還是跟著念了下去。結拜之後,論起來馬新貽年紀最大,被尊為大哥,以下依次降了稱呼。四人禮拜之後,暢談了一天,第三日,馬新貽改裝成一個普通百姓,由史金彪護送出城。

中華第一刺客案(7)

恰巧這個時刻,朝廷為盡快肅清太平軍和撚軍的殘餘勢力頒下詔書,巡撫可臨機決斷,自行決定是否招降。馬新貽趕到安慶見了巡撫唐訓方。因為關系到自己利益,且已經與之結為兄弟,自然是好話說盡。唐訓方聽了大喜,一面申報朝廷,一面命人寫下招撫文書,蓋上巡撫大印,讓馬新貽前去招安。

馬新貽在離開霍丘城二十多天後,帶著招安文書回來。張文祥等三人接下文書,四處張貼了安民告示,接受改編。經過揀選降眾,編設兩營(相當於現在的兩個營),皆歸馬新貽統領。因為馬新貽號轂山,所以稱為「山字營」,他的三個把兄弟張文祥等人都當了八品哨官(相當於現在的連長)。馬新貽就憑這兩營起家,在安徽戰無不勝,一路扶搖直上,升到安徽藩司。



  

同治三年(1864年),馬新貽又升任浙江巡撫。當時天京(南京)已經陷落,浙江新定,民困未蘇。馬新貽在浙江上任期間做出了一些政績,經濟得到恢複,治安有所保障。加之張文祥等人打仗賣力,不僅將浙江太平軍蕩平,還配合鄰省打了幾個大勝仗,將太平軍名將邱財青俘獲。馬新貽一時官運亨通,到同治七年(1868年),接替曾國藩升任兩江總督,成為當時清朝最年輕(色色小說 的一品總督大員。

此時張文祥也因戰功累累升為正三品參將,史金彪為從三品遊擊,都算得上是高官了。只有那曹二虎升到從六品衛千總以後,總感力不從心,做事無從下手。馬新貽見他無用,便將他調到身邊擔個閑職。馬新貽還算照顧曹二虎,待他去江寧(南京)上任時,曹二虎也被提拔了一個正五品的守備官職。

來到江寧後,馬新貽立刻整頓軍務,繼續肅清撚軍殘餘。這自然少不了重用張文祥與史金彪,曹二虎雖是個守備,卻無實職,在總督府做些雜事。這年六月,馬新貽派曹二虎去湖北接洽調糧之事。曹二虎和總督府的一個老文案陶子文帶著十多個護兵乘船沿長江而上。因湖北太平軍初定不久,仍有小股太平軍的部隊活動,為少惹麻煩,一行人換了便裝。

中華第一刺客案(8)

陶子文笑道:「沒想到曹守備也有這般心境。所以說人生忙碌,不過為名利二字,卻將世間之美景糊塗錯過,實在太可惜。我們何不趁這月色正好的時候,到黃鶴樓上去遊覽一番?」

曹二虎道:「好。就趁著你我此時的清興,咱們在樓上豪飲一番豈不痛快。」遂命人將酒菜搬到黃鶴樓上。陶子文雖是文士,但酒量不小,兩個人在樓上一邊飲酒一邊憑欄俯首,只見江流如帶,緩緩向東流去,夾岸武漢三鎮萬家燈火,隱約在煙霧迷離中,幾條秋葉一般的漁船,在江面上輕輕飄動,往來蕩破一平如鏡的水光。下網的聲音,也仿佛送到耳邊來了。二人不覺心曠神怡。

正在這塵襟滌盡、榮辱皆忘的時候,忽聞長笛之聲,悠揚清遠。陶子文聽了,笑道:「我記得小時候讀過『黃鶴樓中吹玉笛,江城五月落梅花』的詩。難道這黃鶴樓中,真是時常有人吹笛子嗎?」

曹二虎是有武功在身的,擺手道:「哪裏有這回事,你聽這笛子是在黃鶴樓中吹嗎?遠得很呢,說不定離這裏還有幾裏路。」


  

陶子文側耳聽了聽,說道:「我倒是聽不出來,但聽這音調淒涼抑鬱,估量必是個有心事的女子,在那裏吹弄。」

曹二虎奇怪道:「先生好有本事,不過聽聽笛音調子,就能分辨的出是男是女。莫是酒醉之言吧。」

「這如何聽不出,不但分得出男女,其人的老少美惡,以及性情行動,都能於所奏的音樂中求之。不僅這笛子可以聽得出,在一切樂器的音調中皆能聽出。」

曹二虎哈哈笑道:「那先生聽一聽這個吹笛子的女子,其年齡容貌,以及性情行動如何呢?」

「我既說是有心事的女子,可知年紀不大,至多不過二十多歲,容貌決不醜陋。並可知道她的樂器,是由受明師所傳。」

「可能(色色小說 是什麼娼妓在那裏陪客侑酒麼?」

陶子文道搖頭道:「不是,不是,世間恐怕沒有這麼文雅的娼妓,就有也是由宦家小姐淪落入煙花的。」曹二虎道:「細聽這聲音,好像是從靠我們這裏的江邊發出來的。我們何不順便去探尋一番,看看陶先生所料的究竟是也不是?」

陶子文道:「那也使得。」

中華第一刺客案(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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