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三眼指著墓門上的花邊鏡子又發出了一聲驚呼。
沈承輝望去,心也不由得顫了一下,宋以雲朝墓門走去,此刻鏡中本應該呈現出宋以雲的樣子,但出現的卻是一具藍色的骷髏。
「宋博士小心!」土老鼠也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忙上前去拉宋以雲,可卻只是碰到了宋以雲的衣袖,根本就沒抓住宋以雲。宋以雲茫然地回頭看了一眼土老鼠和沈承輝等人,露出了一抹頗為詭異的微笑便回頭「砰」的一聲推開了墓門。
一股頗為潮濕陳腐的味道撲面而來,惹得大家都紛紛捂住了鼻子。
「快進來!」宋以雲恢複了正常神色,站在墓門裏面沖著大家招手。眾人見她沒事,不由得都鬆了一口氣。三眼和土老鼠緊跟著宋以雲走進了裏面,隨後齊大聖也跟著走了進去。
17.鬼鏡藍屍(3)
「小沈,」正當沈承輝准備進去的時候,隊長大田微微拉了一下沈承輝在他耳邊低聲說了八個字,「有些蹊蹺,一切謹慎。」
「好!」沈承輝點了點頭,便邁步走進了古墓。不光隊長大田產生了警覺,沈承輝也覺得剛才發生的一切太離奇,離奇得讓他即便是親眼看見也難以置信。因此此刻他跟隊長一樣都處於高度警覺的狀態,那種不安的感覺一直隱隱約約地圍繞在他的心頭。
然而眾人都沒有發現,當大家都走進古墓以後,在古墓外靜止不動的兩條玄蛇紅寶石般的大眼睛中分別滴落幾行藍色的淚水後,那兩條上古洪荒蠻獸便一下子消失得無影無蹤。
和剛才一樣,這墓中似乎是裝了非常先進的自動感應裝置,只要有人經過,它兩邊墓壁上的長明燈便會自動點亮。
當大家走進墓門以後,原本漆黑的甬道便在自動亮起的長明燈照射下變得亮堂起來,裏面的裝飾明顯比墓門外的那一段甬道講究許多。甬道兩邊的墓壁上,用彩繪畫著一幅幅精美的壁畫,在長明燈的照射下更顯得熠熠生輝。
「我的老天爺啊,太美了!」三眼此刻已經暫時忘記了內心極度的恐懼,兩個大眼球被兩邊的彩繪壁畫抓得牢牢的,一刻也不願往別的地方看。
「這些壁畫好奇怪!」宋以雲皺著眉,看著牆上的壁畫,既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又有一種莫名的哀傷,仿佛很久很久以前,這裏是一個讓自己肝腸寸斷之地,那牆上的壁畫在宋以雲的眼中尤其來得難受,她總覺得這些畫很熟悉,仿佛自己以前經常接觸。
「是很奇怪,怎麼畫上的人一個個的跟外星人一樣!」齊大聖接過了宋以雲的話,嘀咕了一句。
沈承輝此刻也在注意著這些墓壁上的彩畫,正如齊大聖說的那樣,這些彩畫確實畫得非常怪異,很抽象,而且有些抽象的圖畫非常像現在的飛船和穿著航天服的航天員,更讓沈承輝驚奇的是其中一幅圖畫上竟然有類似金字塔的建築!
「前面又有好多鏡子!奇怪!」土老鼠叫了一聲後,又發出了一聲驚恐的聲音,「 這,這屍體怎麼是這樣顏色的!」
沈承輝、宋以雲等人聽土老鼠這樣一叫,忙跑了上去。眼前的一切讓大家的心統統顫了一下,還好在場的幾個人膽子都比一般的人大,要是普通人見到這十幾具幹屍,絕對嚇得尿褲子。
17.鬼鏡藍屍(4)
甬道兩邊是一具具深藍色的幹屍,藍色的幹皮上還畫著一些五彩斑斕異常詭異的符號,雖然是幹屍,卻一個個保存得栩栩如生,宛若鮮活的生命。最讓人看了心驚膽戰的是,每具幹屍的嘴角兩邊都露著血紅色長而鋒利的獠牙,這兩顆獠牙都足有人的小手指這麼長,尖尖的牙尖仿佛能把一切它看著不順眼的東西瞬間撕成碎片。
「它們為什麼都,都閉著眼?就好像在睡覺!」三眼顫巍巍地說道。
「那你還這麼大聲地說話?就不怕吵醒它們過來吃你的肉喝你的血?」齊大聖見三眼被嚇成這樣就趕緊添油加醋地來折騰三眼,果然他的話一出口便奏效了,三眼的臉色變得更加難看,嘴唇都有些發白了。
「你不要再嚇他了,他剛蘇醒過來,你再刺激他,到時候你背他!」
大田淡淡地對齊大聖說了一句,齊大聖馬上乖乖地閉嘴了。
「這些幹屍有些怪!」沈承輝看著宋以雲說道。
「但願不要詐屍!」宋以雲此刻額頭上愁雲慘淡,看著這些恐怖的藍色幹屍,說道,「這些幹屍呈現的特征是已經有些屍變,若不小心刺激了它們,很有可能會變成藍毛粽子的。」
「屍變?還真的會有這樣的事情?」沈承輝聽了不由得瞪大了眼睛看著宋以雲,他覺得詐屍這事全數胡扯,世界上根本就沒這事兒。
「你看過《 聊齋志異》沒?」宋以雲看著沈承輝問道。
「看過一點。」沈承輝非常納悶,宋以雲為什麼突然問自己《聊齋志異》。
「陽信某翁者,邑之蔡店人。村去城五六裏,父子設臨路店宿行商。有車夫數人,往來負販,輒寓其家。一日昏暮,四人偕來,望門投止,則翁家客宿邸滿。四人計無複之,堅請容納。翁沉吟,思得一所,似恐不當客意。客言:『但求一席廈宇,更不敢有所擇。』時翁有子婦新死,停屍室中,子出購材木未歸。翁以靈所室寂,遂穿衢導客往。入其廬,燈昏案上。案後有搭帳,衣紙衾覆逝者。又觀寢所,則複室中有連榻。四客奔波頗困,甫就枕,鼻息漸粗。惟一客尚朦朧,忽聞床上察察有聲,急開目,則靈前燈火照視甚了。女屍已揭衾起。俄而下,漸入臥室。面淡金色,生絹抹額。
17.鬼鏡藍屍(5)
「《聊齋志異》中《屍變》講的就是詐屍的事情。」宋以雲說完後,便用手指著最近的一具藍色幹屍說,「你看它的指甲,已經變長了許多,再看它手上,是不是已經有了一層密密的藍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