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地死囚

湘西鬼王 作品 第 47 頁 / 共 342 頁 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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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麼說你是從來沒有見過山裏的怪事了?」

「沒有,村子裏的人誰也沒我來山上的次數多,真有怪事我還能一次不見?」馬文聊到興頭上什麼都往外說,他告訴我們自己常年酗酒,早已喪失了勞動能力,因為家裏窮也沒個娘們願意嫁給他,所以他經常去山裏摘黃果,到冬天就把果子儲存在地窖裏,由於黃果不易腐爛,最多失去水分,卻不會壞,所以一年四季馬文就靠黃果度日。

這哥們居然以野果為主食活了數十年,估計也幸虧如此,否則以他的腸胃根本不可能消化蛋白質、肉類食物,過去只聽說和尚為了修行,吃野果喝露水,這哥們意志也足夠堅強,只是和尚是為了參悟佛法,他是寧可死於營養不良,也不願用雙手創造食物。

這真是懶出了境界,不過馬文也很苦惱,雖然表面上酗酒無度,整日醉醺醺的,但他始終想不明白村子裏的人為何對他如此排斥,家家戶戶都拿他當賊防著,其實這麼多年他沒偷過別人家,也沒有招惹過任何人,但村子裏的人就是不睬他,養成酗酒的惡習也正因為心裏苦悶所致。

其實說起來他爺爺當年還是村子很有影響力的村支書,可自從爺爺死後,他們家所有人就被村裏人鄙視,有幾次差點把他們趕出村子,要不是現在的村長大發慈悲,從他爸爸那輩就已經出去要飯了。

現在的馬文不過就是幫村委會跑跑雜務,黃龍村本來就是個貧困村,他的收入可想而知,那點極其有限的鈔票已經完全化成酒精,隨著一泡泡尿撒的幹幹淨淨。

想想他也挺悲催,可我們身上實在沒錢,否則真想接濟他點,苟長青道:「既然話不投機你為啥不離開?」

「說得容易真下這決定可就難了,我家祖祖輩輩都在黃龍村裏生活,我要是拍屁股走人,祖墳都會被人拔掉,再說呆在村裏好歹有口酒喝,出去了我又能幹嘛?」

有的人雖然沒死但和行屍走肉也差不多,馬文就是這樣一種人,從根本上而言他甚至不如我們這些死囚犯,至少我們活著還有點價值,而他不過是廢物一塊。

第38章 奇怪的夢


到了入山口馬文道:「就這兒了,您幾位走好。」雖然只是幾步路,但他已經氣喘籲籲,滿頭大汗,酒精已經徹底燒空了他的身體,道別後我們順著石頭搭成的階梯往山上走去。

「你們覺得村長和馬文的話該信誰的?」苟長青道。

「當然是村長的,馬文的腦子說不定都被酒精燒壞了。」我道。

「可他畢竟不是神經病,如果真見到怪事他應該會說出來。」

「隊長,你不會信一個醉鬼的話吧,這世界上有三種人的嘴不如屁股,第一是毒蟲、第二是賭棍、第三就是爛酒鬼,他們說出的話才是真正的鬼話。」我道。

或許他確實無法想到馬文比村長靠譜的理由,苟長青沒有繼續反駁,繼續往山上而去,走到半山腰一處地方,他四下看了看道:「咱們今天暫且先到這裏,商量一下搜救人員的細節,這座山可不是給人隨便進出的,得設定一套詳細的行動方案,以及至少兩套備用方案。」

於是我和盧宇凡搭建帳篷,小六子埋鍋造飯,苟長青則架起了圖板准備記錄搜救計劃,忙好後天色見黑,弄來枯枝點了火堆我們圍坐在圖板前,苟長青畫了一座山的輪廓道:「好比這就是黃龍山,我們從西面進入,大概是這個位置,而三名失蹤人員則是從北邊進入,我們明天得朝這個方位行徑,行動路線的安排你們有沒有人反對?」

「沒有。」我率先道,忽然覺得頭腦一陣陣發懵,似乎是要睡覺的節奏。

無論如何也得等會開完了再說,再撐一會兒,必須撐住了。想到這兒我用手用力揉了揉雙眼,然而當我再睜開眼,卻驚訝的發現身周的一切全都變了。

我此刻所在並不在黃龍山,而是在一片巨大峽穀圍繞的凹地中,而我也不是一名死囚,居然成了一名騎在馬背上的戰士,只見我的左右手全是騎兵,所有人高鼻深目看模樣不是中東人,就是歐洲人,大家高高舉著手裏彎型的戰刀,人數多的根本看不見頭尾,天知道有多少人,只見耀眼的刀鋒將原本就是白天的戰場照耀的猶如一層鍍銀的世界,時不時有馬匹打響鼻的聲音傳入我耳朵裏。

可在我們對面卻是空蕩蕩的一片大沙漠,毛線都沒有,只有一堆直掩埋到天邊的黃沙,難道這是一群外國古人在舉行「軍事演習」。

想到這兒我不免覺得奇怪,都說做夢是毫無意識,毫無思想的,可我意識為何會如此清晰?甚至知道自己在做夢?還沒等我想明白,耳邊傳來巨大的胡笳聲,原本悄無聲息的騎士隊伍驀然爆發出一陣響亮的人聲,騎士們開始將戰刀在頭頂不停揮舞著,嘴巴裏發出有如印第安原始人捕獵時的「啊嗚嗚」的叫聲,接著我胯下猛然一震,戰馬策蹄向前沖去。

不光是我,戰陣裏所有的騎士都策馬向前,朝空曠無垠的沙漠地帶沖去。

和數萬騎兵一起行動還是非常拉風的,只覺得大地都在震顫,馬蹄猶如雷鳴一般,轟轟傳入人耳,我由於在沖鋒隊的第一排,所以視野開闊,剛剛沖到一半就見漫漫黃沙中地面開始出現無數孔洞,就像有什麼東西要從黃沙下層鑽出來一般。

我說這事兒就沒這麼簡單,哪有對著空氣練沖鋒的,一念未畢只見一顆顆碩大的狼頭、熊頭從沙堆裏鑽了出來,和之怒始祖相比他們只是身上少了一層鱗甲,但手中卻多了一柄類似於死神鐮刀的兵器。

我勒個去的,這是自尋死路的節奏。我立馬就想掉轉馬頭,可隨即發現在夢裏身體根本不受自己控制,我不但沒有絲毫減速,反而躍馬提韁催促戰馬以更快的速度向前沖去。

驚嚇中我忽然想到一點,難道我遇到了外星文明創造的獸人軍團了?可他們的對手應該是德西、納比族人,怎麼變成了我們這群普通人?這不是純粹的送死嗎?

這些獸人從地底下鑽出來後便舉著鐮刀沖我們跑來,兩方軍隊瞬間沖成一堆,一陣人仰馬翻,無數看似強悍的獸人軍團被騎士砍的頭破血流,而更多的騎士也被這些力大無窮的生物打的人仰馬翻,瞬間戰場上鮮血四處飆射,這就是冷兵器戰爭的殘忍性,甚至比熱兵器時代的戰爭場面更加震撼人心。

我不知道自己附身在何人身上,總之這哥們神勇異常,駕駛著胯下駿馬連斬四五個狼頭戰士,我甚至覺得自己眼眶中都被濺入鮮血,然而隨著兩方後續部隊的加入,戰鬥更加激烈、血腥。

空中又是一陣奇特的尖嘯聲傳來,循聲望去赫然只見天空中密密麻麻飛來一群長著銀白色翅膀的「天使」,他們手中握著長鞭,腳下卻長著一對尖利猶如鷹爪般的腳趾。

看見「天使部隊」騎士們頓時就慌了,很多人摘下身上背著的弓弩,對准他們射箭,只是射擊時間過於倉促,中箭者寥寥,而這幫「鳥人」飛入人群上空卻用鞭打,腳爪等方式連傷騎士,在兩方的夾擊下,我方頓時潰不成軍,我胯下戰馬似乎也預感到了失敗的降臨,也不聽我指揮了,不停在原地打轉,我雖然急的滿頭大汗,卻根本無法控制它,就在戰局朝失控方向急速前行時,猛然一只尖利的腳爪朝我面部抓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