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林克和李笠感覺自己的心跳正不斷加速,就像一台失控的發動機不停地劇烈跳動著,李笠面對這個未知的密碼箱不停地測試密碼,卻依舊一籌莫展。
「快說出密碼!你難道也想被一起毀滅嗎?」林克怒道。
「毀滅?我一生都在毀滅,毀滅那些看上去虛偽、惡心,容不下我們這些人的事物,我知道自己總有一天也會被你們毀滅,但我不會是一個人。」白金說完,嘴角露出了一絲詭異的笑容。林克正要反駁時,白金突然像幕布上的圖像般瞬間消失,就像從來沒有出現在自己眼前一樣,沒有聲響也沒有殘影。
林克被眼前的一幕驚呆了,環顧四周,設備繁密儲物室內只剩下自己和仍在密碼箱上忙碌的李笠,「這是怎麼回事?剛剛發生了什麼?」
「哈哈,是不是第一次看到這種現象?」聽到白金的聲音從自己身後傳來,林克倒吸了一口冷氣。他迅速轉過身,發現白金正站在不遠處的門口,腳邊匍匐著腿部受傷的龐騰飛。林克閃電般舉起槍,「別想再逃!」
話音剛落,白金卻又再一次地在自己眼前消失,三秒後,白金的聲音出現在了自己的右側,接下來是左側、後方,白金不停地消失、出現、消失又出現,就像是魔術師在戲耍動物。
林克忍受不了眼前出現的這些荒誕離奇的現象,他對白金出現的地方不斷的射擊,但子彈的速度卻跟不上白金消失的頻率,射擊在四周的牆壁和管道上反彈出陣陣火花。
「林克,用這個。」就在林克胡亂射擊的同時,龐騰飛手裏舉起一個盒子招呼林克道。
林克走到龐騰飛身邊拿起盒子,裏面放著一副眼鏡:「這是什麼?」
「這個眼鏡能夠看到白金消失的軌跡和動向。」
「你怎麼會有這種東西?你原本就知道他有瞬間消失的本領?」林克此時再一次對眼前的龐騰飛產生了懷疑,這個沉默寡言的特安委作戰隊員,身上散發著一股難以捉摸的味道,從進入基地到主動拿密碼箱,種種行為都讓人覺得不安,並且他竟然還能預知白金的能力,這更讓林克對龐騰飛的真實面目產生了懷疑。
但此時面對束手無策的局面,林克沒有時間再去思考,他戴起眼鏡向白金消失的方向尋去,林克拿起槍向白金消失的方向射擊,白金再一次的消失,但通過眼鏡看過去,白金消失後在原地留下了一個彩色的殘影,並且隨著他的移動,眼前留下了一道長長的軌跡。目標明確對於林克來就只剩下了預判射擊,他緊握住槍,在白金移動的線路上精准射擊出一發子彈,白金移動的軌跡戛然而止,只見白金在軌跡上突然出現,隨著一聲大叫應聲倒在了地上,腰部鮮血直流。
林克沖上前將白金壓倒在地,只見白金的右手帶著手套,手套五指上各裝有一個小芯片,也許他的能力就與這個手套有關。就在林克要將手套放進口袋時,一個人影從自己身邊閃過瞬間奪走了手套,林克抬起頭發現是另一名特安委隊員葉山城,「這是特安委的任務,你不必多問。」就在林克想問個究竟時,呂南和武田也及時趕到,眾人將白金捆綁牢固後,呂南告訴大家吉斯帶著其他人已經去尋找離開基地的路了,命令林克、武田、葉山城帶著白金和受傷的龐騰飛先行撤離,自己留在基地收尾。
「報告!」李笠突然打斷了呂南的布置,「我們可能出不去了。」
眾人回頭,一臉汗水的李笠手中提著被打開的密碼箱,密碼箱裏倒計時顯示著「零」。
「要引爆了?」武田問。
「你們快逃!一定要帶上白金,我去找炸彈的地點,也許還要有一線生機。」說完不待眾人勸阻,呂南便向基地深處跑去。
眾人背起暈過去的白金和受傷的龐騰飛開始向門外移動,不論是否還有生還的可能,大家都必須試一試,走了沒有多遠,基地的地面開始一陣晃動,燈光搖曳不定地照射在眾人臉上,緊接著晃動越來越大,隱隱約約能聽到遠處有爆炸的聲音。「完了,徹底完了。」武田把槍扔在遞上沮喪地說。
對於這次的任務,林克本想自己已經做了充分的准備,但還是對白金缺乏了必要的估計,但在最後一次任務中能和自己的好兄弟死在一起也算是莫大的安慰了。他看著其他幾名隊員,只有龐騰飛和葉山城依舊面無表情,似乎即將到來的死亡與自己無關一樣。震動越來越厲害,爆炸聲也越來越清晰,空氣開始變熱,室內因電路中斷而變得一片漆黑,耳朵裏聽到的是爆炸混雜著海水湧動的聲音,雖然基地內嘈雜不堪,但林克仍難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他感覺到了一種從未有過的輕松,也許這就是死亡前一刻的愉悅吧。他感覺自己的身體變得有些輕,開始在空中飄忽不定,突然由感覺到一股巨大的吸力在將自己慢慢剝離,就像由千匹馬匹在撕扯自己的四肢,他感到有些呼吸困難,一定的煙霧進入了呼吸道吧,他想努力地去屏住呼吸,但那種窒息感讓自己的力量漸漸減弱,沒有力氣再去對抗那種吸力,一瞬間便失去了知覺。
似乎隔了很久,也許有一年、十年甚至一個世紀,林克再一次感知到了自己的身體,似乎躺在水中,寒冷的潮水不停沖刷著自己的身體。在身體和四肢的感覺恢複之後,一陣陣疼痛感開始沖擊自己的大腦,這也許就是另一個世界的感覺吧,這個世界究竟是什麼樣子呢,也許自己現在已經不是人形了吧。
林克緩緩睜開眼睛,眼前是一片藍色,一朵白雲緩緩闖入眼簾,海水湧進林克的耳朵,他能聽到海水拍打自己身體的聲音,林克想兩側望去,竟然發現武田、李笠、龐騰飛和白金正和自己一起躺在沙灘上。
「我們在哪?」武田看到林克也醒後連忙問道。
林克望著武田搖了搖頭。
「我們逃出來了。」龐騰飛說道,一旁的李笠此時也醒了過來。
「逃出來,怎麼可能,我們在海下的基地裏,有翅膀也不可能逃出來啊。」武田詫異道。
「林克,你應該知道這是有可能的吧。」龐騰飛聲音就是平靜的湖水,「你也看到了白金的能力,我們就是利用他的手套逃出來的。」
「你怎麼會知道這麼多?」
「我們特安委有許多國防部不知道的情報,這原本屬於機密,但為了能從基地裏逃出來,也只能在你們面前展示了,因為有這個手套的存在,所以我們特安委才會參加這次的行動。」
「葉山城呢?怎麼沒看到他?」
「他失敗了,畢竟需要一次性讓這麼多人轉移,對他來說太難了。」
「你們在說什麼?我為什麼都聽不懂。」武田著急得直跳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