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有人和你解釋的,現在就離開這。」那名軍官說完後離開了。
對於這樣的結果林克有些意外,在他看來即使不需要關押,但按照慣例,被秘密囚禁一段時間是最通常的做法,此次竟然能夠全身而退,實在不像是高層的作風。面對敞開的牢門,林克還是收拾好自己的物品勇敢地走了出去,穿過長長的走廊,經過一扇扇緊閉的牢門,林克來到了警衛室,在林克踏進警衛室的同時,一台放置在桌上的電視機突然被打開,屏幕上顯示出一個女記者正站在一棟白色建築前面正進行直播報道:「根據最新消息,此次發生在黃金島的恐怖爆炸襲擊案的審理已經結束,法官對被告李笠,也就是我們大家熟知的殺人狂『電鋸』進行了當庭宣判,宣判其終生監禁,這是近十年以來判處的最嚴重的刑罰,也是我國刑法中規定的最高刑罰。稍後,李笠將從我身後的這扇門走出,被押解至關押監獄。」隨後女記者向法院大門口擠去,畫面也在人群的幹擾下晃動不止。不出一會,法院大門緩緩打開,兩名身材魁梧的法警一左一右架著李笠沿著台階向下走來,身後還跟著好幾名法警和特勤人員。李笠看上去面無表情,雙目就像在睡夢中一樣飄忽不定,對人群的嘈雜和相機閃光燈的照射還無反映。見李笠一出現,記者們蜂擁而上,各種長槍短炮齊刷刷地瞄准了李笠,面對各種聽不清的問題,李笠就像一個木頭人,對眼前的一切視而不見,任憑擺弄。電視到此戛然而止,畫面由恢複了一片漆黑,透過屏幕的反射,林克發現自己的包不知道何時已落在了地上,他看著自己張大嘴的樣子,突然感覺有些暈眩,他不敢相信剛剛看到的一切,李笠怎麼會成為被告,他又怎麼會成為殺人狂,這一切來得有些突然,讓他一時無法思考。
一輛民用皮卡停在監獄的大門口,車鬥裏支起了高高的帳篷,當林克走進帳篷的時,發現武田正坐在裏面,兩人眼神對視卻沒有說話,但兩人都體會到了對方此時的心情。
皮卡開始緩緩發動,向著林克的家駛去。
陸岩聽完李笠的故事似乎意猶未盡,「李笠一個人承擔了所有責任?」
林克點了點頭說:「我們的失敗必須有人來承擔,但我們沒想到李笠會一個人去背負所有。」
「那他為什麼會被叫做是殺人狂『電鋸』?」陸岩追問道。
「因為這裏面有另一個疑點。」武田插話道,「離開監獄的只有我們兩個人,而龐騰飛也應該和我們在一起,但他並非沒有離開那裏,而是早在我們之前就已經離開了。」
「為什麼?」
「因為他是特安委的人,特安委的權利之大是你無法想象的,雖然他看起來不起眼,但他可調用的資源遠遠在國防部之上。」林克繼續解釋,「殺人狂『電鋸』確有其人,只不過他很久之前就已經被特安委秘密擊斃了,特安委借此移花接木地將他嫁接到了李笠的身上,而且從當時審判之後的畫面看,李笠一定是被注射了某些藥物才會變得呆愣遲緩,當然這些真像都是我們最近才知道的。」
「特安委為什麼會這麼做?他們不是應該和國防部合作嗎?」
「特安委不會與任何人真正的合作,他們有自己的計劃和目的,我們只是他們利用的一顆棋子。他們當時這麼做的具體目的我們不得而知,不過能肯定的是,一定與穿梭器有關,要知道,當年參與任務布置的那位李處長就是現在航天局的副局長李儉,李笠這次去執行任務也就是為了跟蹤李儉,從他身上試圖去尋找羅奕的線索。」
「李笠這次執行的任務就是你們所說的交易?」
林克點了點頭說:「其實原本我們只是計劃把李笠救出來,但羅奕的失蹤算是意料之外的事件,所以我們只有出此下策了。」
「救出來?難道深井監獄越獄事件的幕後指使是你們?」陸岩的嘴張大得能吞下一顆雞蛋。
「我們只是為李笠的出逃提供了些便利條件,但是這次事件的發展超過了我們的預期,導致其他人也因此逃了出來,而且羅奕也因此失蹤,所以我們常常會想這件事是不是正確,當我們將李笠救出來時,他已經非常虛弱了,所以現在回想起來也許有些得不償失。」武田說道。
「他在裏面經歷了什麼?」陸岩問道。
深井監獄的暴動已經持續了十五分鐘,監獄內警報齊鳴,所有的警力開始全面排查清點人員,兩名事先被買通的囚犯將李笠背在背上,根據准備好的線路從監獄的一角趁亂跑了出來。林克和武田將李笠搬上車,感覺李笠出奇的沉,他緊閉著雙眼,表情似乎很痛苦,武田試圖叫醒李笠,但他卻一直沒有回應。
回到住所,林克和武田打算給李笠換一件衣服,在扯去囚服的一瞬間,兩人驚呆了。雖然兩人知道躺在面前的是李笠,但不如說是李笠的部分,他的**只剩下了軀幹、頭部和部分手臂,整個下半身和一只手臂都被改造成了機械肢,在李笠的背後還有似乎是用來控制機械肢的小黑盒子。
「天呐,這還是他嗎,他們對他做了些什麼?」武田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自己的好朋友,一個活生生的人,如今卻變成了半個機械人,他試圖喚醒李笠,但他依然沒有回應。
林克檢查了身後的那個黑色盒子說:「也許答案就在這裏。」黑盒子裏藏著一枚控制芯片,林克和武田讀取了芯片裏的數據,裏面記錄了李笠的遭遇。
李笠在被判終身監禁後便進入了深井監獄,並作為「首要危險人物」被加上了「辛」字烙印。在進入監獄不久,深井監獄參加了一個名為「跳蚤」的計劃,監獄的主要工作就是為「跳蚤計劃」提供實驗體,李笠作為第一批實驗體被送進了實驗室,而這個計劃的目的就是尋找穿梭時空的方法。李笠一次又一次地被送進實驗室,第一次試驗李笠失去了左腿,第二次失去了右腿,身體在試驗中一點一點地被蠶食,神經也遭到了毀滅性的摧殘。
「他們竟然想打破黃金規則,這會遭天譴的。」武田說。
「我們還是想想辦法幫李笠恢複吧,從目前的情況看,恢複他的人體機能非常困難了,也許只能重寫程序,讓他變成一個真正的機械人。」林克無奈地搖了搖頭。
編寫這樣的程序讓林克痛苦不堪,他眼睜睜地看著自己親密戰友的人性一點點地被抹去,機械程序漸漸取代大腦思維,感覺自己就像是一個劊子手,一刀一刀將好友淩遲。
「那個跳蚤計劃最終成功了嗎?」陸岩問道。
「不清楚,這個計劃只在李笠的控制芯片裏看到過,從沒有在其他地方聽說過。」林克說,「根據記錄,這個計劃在某一天突然停止了,或者說沒有任何記錄了,有沒有後續再發開現在還無從知曉。」
「關鍵的是這個計劃是由特安委發起的,而計劃中止的日期與李儉升任航天局副局長的時間是吻合的,所以可以肯定這一切幕後的主使就是他。」武田補充道。
「那我們接下來怎麼辦?」
「對於李儉我們現在還沒有辦法,我們沒有足夠的證據能將他推上被告席。當務之急是要找到羅奕,也許解開這些謎團的鑰匙就在她那裏。」
「該去哪找?」
「應該還在實驗室,你夢裏去過的那個實驗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