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刺激啊!」山王在我耳邊說道。
「噓。」我說。
走著走著,我的眼睛漸漸適應了黑暗,跟著便聽見吵雜的人聲,我們來到一間遠比我想像還要空曠的密室。
根本不能算是密室。這是間圓形的地下會議室。
會議室裏的人全是我們熟悉的臉孔,這原本便在我的意料之中,但會議室的擺設著實嚇了我一大跳,幾十張全世界各地的詳細地圖緊密貼在圓形的牆上,紅色的小旗子與藍色的小旗子亂七八糟插在地圖上面,幾百卷發出古老味道的卷宗一捆捆堆在木櫃裏,但最令我無法想像的是,明亮的燈光照在牆上各式各樣的武器上,令我不寒而栗。
這些武器雖然都是老舊的二次世界大戰時代的機種,但沒有一只槍結著蜘蛛網、沾上一絲灰塵,全都閃閃發亮,可見村人已經將它們打理過了。
「手榴彈、步槍、機關炮、獵刀、火焰槍、幾十箱子彈」狄米特念著念著,說:「天啊,原來巨斧村藏了個秘密遊擊隊?」
摩賽爺爺有些錯愕地看了我們一眼,隨即接受了蓋雅爺爺帶給他的事實,山王的爸爸也在村人之列,用一種很複雜的眼神看著他的兒子。
賽辛與妮齊雅對其他的村人來說也是陌生人,圍坐在羊毛毯上的村人打量著他們倆,賽辛微笑道:「大家好,我是賽辛。」
一旁的妮齊雅簡要地說:「妮齊雅。」
摩賽爺爺點點頭,說:「賽辛,妮齊雅,蓋雅老家夥的小朋友,大名如雷貫耳的新生代戰士。」
賽辛彬彬有禮道:「哪裏,現在世界的紛亂遠遠不及當年。」
戰士?我聽得一頭霧水,難道這個小村子真的在進行一場我無法理解的戰爭?
蓋雅爺爺穿過我們四個小鬼與莫名其妙的兩個新生代戰士,示意我們一齊坐在羊毛毯上,當我們一坐下,蓋雅爺爺就以沉重的口吻說:「在這趟旅程中,我在布拉格聽聞阿飛在巴黎殞命的消息,約兩個禮拜前。」
賽辛神色憂傷,但妮齊雅的眼中卻噴出熊熊怒火,問:「是誰動的手?」
蓋雅爺爺低沉說道:「據聞是黑祭司。」
妮齊雅憤怒地說:「黑祭司人在哪裏?!」
賽辛的手搭在妮齊雅的肩膀上,淡淡說道:「妮齊雅,你太激動了。」
我終於壓抑不住滿腹的疑團,問道:「黑祭司是誰?阿飛是誰?」
轟的一聲,我的臉上突然一陣熱辣,然後鼻尖一疼,我茫然地看著一雙惡狠狠的眼睛近距離瞪著我。是妮齊雅。她手腕上的尖刀觸碰著我的鼻頭,我連害怕發抖的感覺也沒有,整個人都傻掉了。
「太過分了吧小妞?」摩賽爺爺瞪著妮齊雅那個瘋女人,手裏不知何時拿著一把手槍對著妮齊雅。
狄米特、海門、山王三人生氣地圍住妮齊雅,妮齊雅冷冷地斜視摩賽爺爺,說:「我倒想問問,既然這些小鬼還不能變形,怎麼有資格參加這次的討論?」
海門大吼:「把刀放下!」
蓋雅爺爺一個字一個字慢慢說道:「妮齊雅,麻煩把刀放下。」
妮齊雅冷笑,我鼻頭上的尖刀刷一聲「收回」她手腕上的小機關裏,妮齊雅神色漠然,在眾人的側目下反瞪著摩賽爺爺,狄米特則拿出手帕幫我擦拭痛楚的鼻子,我心中的憤怒壓倒恐懼,真希望自己有能力將妮齊雅打到月球上。
「母猴子,等一下跟我到外面去。」海門大刺刺地說。
妮齊雅沒有回話,一臉倨傲與不屑。
第三十一章
賽辛大概不能忍受這種僵固的氣氛,主動開口:「蓋雅,你將我們召集到這裏,一定有很重要的事吧?」
蓋雅爺爺點點頭,才正要解釋,摩賽爺爺便粗著嗓子說道:「白狼出現了。」
賽辛愣了一下,妮齊雅卻冷笑道:「好的很,大幹一場的時間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