摩賽爺爺的臉孔變得非常嚴肅陰鬱,看著齜牙咧嘴的妮齊雅說道:「小妞,小心你的言辭,要不就讓你嘗嘗老人的恐怖。」
神經病附身的妮齊雅正要發作,話一向很少的蓋雅爺爺便認真說道:「妮齊雅,請不要忘記狼族的使命。」
妮齊雅沒有回話,只是靜靜地坐在地上冷笑。真令人不舒服。
不知怎地,賽辛的額頭上掛滿了汗珠,問道:「白狼出現在哪裏?」
在一旁盤坐的村長開口:「很幸運的,在我們村子裏。」
白狼?難道是指……
「神聖之血的托付就是那孩子。凱西的孫子。」摩賽爺爺指著山王,賽辛與妮齊雅專注地打量著這個村裏的孩子王。
山王的爸爸斥道:「變成白狼是惡兆,那麼高興幹嘛?」
「叫他變一次給我看看。」妮齊雅淡淡說道。
「臭女人,我為什麼要變給你看?」山王的鼻子吹出不屑的氣。
妮齊雅冷冷地說:「只怕是你自己還無法控制神化的秘訣吧?」
山王哈哈大笑,說:「神化個什麼東西?是因為你太臭了,所以不想變給你看!」
年邁的村長及時阻止這場無聊的對話演變成更加無聊的鬥毆,打斷說道:「崔絲塔,你描述那一天的事情給他們兩個聽聽。」
我還搞不清楚這一切究竟是怎麼一回事,但我已經知道山王是所謂的「白狼」,而「白狼」果然是個不吉祥的征兆,不吉祥到村子要組成一支秘密遊擊隊。
但,大家似乎沒有把矛頭指向山王,至少不打算把他燒死還是怎麼的,這不吉祥的源頭恐怕才是關鍵所在。我想,我必須搞清楚白狼到底是什麼。
於是我將那一天所遭遇到的怪事重述一遍,從大水蛭、大蟒蛇、大黑熊、白色的大野狼(白狼?)、直到鷹群等等,我用與山王迥然不同的簡要語氣迅速說完,然後多上一句:「摩賽爺爺,應該換你們解釋清楚了吧?」
妮齊雅聽了我剛剛的陳述,神色輕蔑說道:「這麼說來,你們其他三人都不是狼族?」
狄米特反問:「從剛剛到現在總共提了一萬次狼族,到底那是什麼東西?」
但妮齊雅眼中的獸性迅速收斂,我則驚出一身汗來,連海門都機警地站了起來,弓著拳頭瞄准妮齊雅的眼睛。
「我要是發揮出狼的力量,你死一萬次都不夠。」妮齊雅看著剛剛將她牙齒打落一地的海門,語氣充滿了諷刺。
摩賽爺爺一掌用力拍著地毯,勁力穿透花崗岩地板,叫道:「他要是發揮出狼的力量,這裏所有的人用乘法乘一乘加在一塊,也不是他的對手!」
妮齊雅失笑:「他要是真是狼族,在森林對抗那只畜生、危及生命時就該變成狼人保護自己了!」
海門氣得滿臉通紅,雖然他一定不知道摩賽爺爺與妮齊雅在說什麼。
摩賽爺爺瞪著討厭的妮齊雅,大聲說道:「他是戰神歐拉之孫,這樣夠不夠格成為區區一頭幹他媽的狼人?」
妮齊雅不再言語,替之以難以形容的自我壓迫感。
賽辛更是張大嘴巴,端詳著滿臉通紅的海門。
我不曉得海門的外公,那個在二次世界大戰中經常抱著兩挺笨重無比的機關槍殺進殺出的歐拉是什勞子戰神,但我隱隱約約感覺到湖面的微風波瀾下所隱藏的驚濤駭浪。這個村子藏著一個大秘密。
「這裏所有的人都可以變成狼人對不對?」我突然開口,連自己都很驚訝為何會問這麼荒謬的問題。
但大家的默然不語,這令我吃驚極了。難道我真的身處一群被森林惡魔附身的怪物之中?
「海門的外公拿的不是機關槍,而是巨岩底下那兩把大斧頭,對不對?」狄米特說道,他的發言令全場聳動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