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東東忽然從一顆大樹後面慢慢的走了出來,來到他們三人的身後,臉上帶著殘酷的虐笑,大概是他們三人感到身後有人,都回頭一望,看到黃東東時,如見鬼般齊齊後退了一步。
黃東東的眼光從每個人的臉上過了一邊,殘酷的虐笑又重了幾分,趙大柱三人就像碰到了刀子一樣,不敢與黃東東直視,因為他們知道,那可能就是一雙索命的眼睛。我在樹林裏沒多停留,實在不願意繼續看到這種恐怖的場景。回家吃過晚飯後,我正在做老師布置的作業,忽然父親就帶著一個人進來了。
是老王!一起盜墓的那個老王,就是他當時提出活做狗肉的想法的。我當時不知道他來我家幹什麼,見他一手提著好幾瓶酒,另外一只手還挎著一大包雞蛋。在門外的時候我就聽見他一直懇求著父親一定要幫什麼忙。
進屋後,老王看見我勉強露出一個笑容,我發現他的笑容很蒼白無力。
「吆!瓜娃在寫字啊,真是個好娃娃。」老王的聲音沙啞之極。
「瓜娃,你王叔找你有事情,你先把作業收一收。」父親讓老王坐在床頭上後,就對我說。
我「嗯」了一聲,就收起了作業。
老王見我轉過身來,急忙將酒、雞蛋都擺在我家的桌子上。父親當時就說:「他王叔,你這是幹啥啊?」
老王忽然撲通一聲,跪倒在了地上,然後對著我連著磕了好幾個頭,我嚇了一跳,父親也嚇了一跳。父親急忙將老王拉了起來,說:「老王你到底咋了,對一個孩子磕啥頭,你這是折孩子的壽啊。」
老王鼻淚縱橫,一屁股坐在地上就說:「瓜娃,你要救救我啊,那天的事你都看見了,真的是那條狗回來複仇了。瓜娃,你和東東關系最好了,你去求求他,讓他放過我的老命吧,我家裏還有五個小孩,如果我死了,他們可咋活啊。瓜娃,王叔給你磕頭了,你、你去跟東東說一聲吧,他最聽你話了,你去替我求求情吧,啊..」
我坐在凳子上沒有敢動,但老王的意思我已經完全聽明白了。
父親拍著老王的肩膀,說:「老王,你我都一大把年紀的人了,咋還相信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啊。」
老王又直起身子跪下,哭道:「老張,你就讓瓜娃答應我吧,你就看在我家還有五個小子要吃飯的份上,就讓瓜娃去替我求求情吧。」
父親歎一口氣,說實話父親不想讓我卷入這趟渾水,父親實在很為難。
「我去!」我不知為何忽然答應了,父親吃了一驚,老王也猛然抬起頭,然後就又不斷的在地上磕頭,最後竟然放聲的哭了出來。那天晚上,我和王叔一起去了黃東東家,一路上,老王就像一個小孩一樣,跟在我身後,小心翼翼,四處窺探,搞的我也一陣一陣的緊張。
黃東東的家離我家不遠,走十幾分鐘就能到,到黃東東家院外的時候,我忽然停住腳步,老王不知道在想什麼,沒收住腳撲了上來,差點將我壓倒在地上。
「你咋停下了。」老王十分奇怪我為何突然停步。
「老王你看。」我指了指前方,老王沿著我指的方向看了過去,明顯全身一顫。
前面院子外蹲著一個人,白色的臉,白色的頭發,是黃東東。我很奇怪,天這麼黑了,黃東東一個人在外面做什麼。我看見他面前還放著一個破舊的盆子,他正不斷的用手在裏面攪和著。
「他、他在幹嘛?」老王小聲問我,我聽的出,他十分的緊張。
「好像在做狗食。」我隨口而出,老王聽後忽然坐到在了地上,我頭皮也瞬間一陣發麻,西西早就死了,黃東東怎麼可能還做狗食,而且還在這種黑天的夜裏。
「不、不、不,他可能是在玩耍。」我急忙改口。但老王早已神經呆滯,我不知道我說的話他有沒有聽進去。
我沒有空理會老王,一直盯著黃東東,只見他在盆裏一直攪啊攪啊攪,還不斷向裏面添水,我的心開始惴惴不安,黃東東的動作很怪異,他邊攪動還邊看著前面的空地,似乎前面空地上有什麼東西。
他忽然手一擋,說了句:「西西,你別搶啊,燙的很。」
我當時腦袋就爆開了,老王也開始索索發抖,我聞到一股尿臊味從老王身上傳來,我發現他的眼睛卻不轉的盯著黃東東前面的空地,越睜越大,似乎看到了什麼十分可怕的東西。
我當時也十分害怕,但仔細的看了看黃東東的身前,確實什麼都沒有。
第17章 荒山孤狗5
「西西,你身上的毛啥時候才能長出來啊。」黃東東開始撫摸著前面的空氣說。
「瓜、瓜娃,我、我們回吧。」老王的精神開始奔潰,說實話,我也十分害怕,根本沒有去找黃東東的勇氣了。
當時我就與老王原地分開了,老王神情落寞的走了,我十分內疚。分開後我發現老王去的方向竟然不是回家的路,而是向著樹林走去了。
我急忙喊了一句:「老王,你走錯路了。」老王忽然站住,然後慢慢的轉過來身子,我頓時一陣緊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