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有走錯,這就是我回家的路,瓜娃,你趕快回去吧。」老王慢悠悠的說。
我「嗯」了一聲,說:「王叔,你先回去別著急,等明天我去找黃東東,我一定幫你求情,你放心吧。」
「好!這事你記住了。」說完又慢悠悠的走了。
「或許他回家真的要經過樹林。」我一直望著他的背影,顯得十分孤單可憐,我也沒有敢停留太久,回頭發現黃東東也不見了,我就馬上回家去了。那天晚上回來後,我還在尋思第二天去找黃東東替老王說情的事,但當天晚上就出事了,那天晚上老王死了,而且就死在了那樹林裏。
原來那天到晚上一直到十二點的時候,老王還沒有回家,他的家人等不及後,就招呼了十幾個人外出尋找,最後就在那個樹林裏發現了老王。
老王整個人掛在樹上,但沒有被樹枝穿胸而死,雙眼也沒有被挖去,據說他是上吊死的,用自己的褲腰帶上吊死了,他們的家人發現後,也是哭的一塌糊塗,留下的五個兒子最大也只有十四歲,是聽著傷心,聞著落淚。
這件事我是第二天才知道的,我想起前一晚老王和我分開時,確實是朝著樹林的方向去了,難道他就是自殺去了。那晚他到底看到了什麼東西,本來是要去找黃東東求情的,但去了之後他竟然就自殺了,我心裏不禁起了疑惑。
我覺得我應該去找一找黃東東,雖然他的狗死的很可憐,但就算是賠命,現在已經是三條命了,也該夠了。那天我沒有去上學,去找了黃東東,黃東東坐在一塊石頭上發呆,眼睛不轉的看著前方,我連喊了幾句,他都沒答應我。
我准備推他一把時,他忽然說:「西西,聽說昨晚吃你的王老頭也上吊死了。」
我立即停手,順著他的眼光看了看,他身前的地下只有他自己的影子,旁邊還站著我的影子,在什麼也沒有.....等等,我眼睛立即睜大,地上除了我倆的影子以外,在黃東東的另一側還蹲著一個更矮的影子。
整個世界瞬間變得蒼白,我怔怔的看著那影子腦中是一片空白。見那影子沒動,我僵硬的向後移了移身子,偷眼向黃東東身旁看去,只見一塊比較小的石頭藏在他坐著的石頭邊上,地上那條多餘的影子正是那塊石頭投射出來的。
「東東!」我鬆了一口氣,又喊了一句。
黃東東忽然跳下石頭向前跑了兩步,大喊:「西西、西西你要去哪兒?你不要跑啊。」「東東!」我又喊了一句,黃東東忽然轉過頭來怔怔的看著我。
「東東!」我發現他的眼神不對,又小心的喊了一聲。
「王叔!不是我害死你的,你不要來找我,你不要來找我。」黃東東看見我後,忽然發狂,大喊大叫。
「東東,是我,我是瓜娃啊,你咋了?」我急忙上前拉住他,黃東東聽到我的聲音後,才慢慢安靜了下來,小心的問:「你是瓜娃?」
我重重的點了點頭,然後站在他前面的陽光下,讓他看的清楚。黃東東看清我後,忽然如沒了骨頭般軟倒在了地上。
「東東,你到底咋了?」我感覺那天的黃東東十分怪異。
「昨晚,他們三個都來找我了,他們渾身都是血,齊齊的站在我床前,說是我讓西西去殺他們的,他們要索我的命。」黃東東越說越害怕,越說越激動,全身發顫,語氣顫抖,害怕之極。
我聽的全身發冷,但我想或許是他晚上胡思亂想,才會出現精神異常的現象。
「沒事,東東,這些事都與你無關,你還是快回去吧。」我感覺我沒有勸黃東東的必要了,他的良心已經受到了譴責,而且還被痛苦的折磨著。
「真的與我沒有關系嗎?」黃東東又問,似乎這些事真的與他有關系。
我呵呵一笑,說:「他們又不是你殺的,當然與你沒關系了,你快回去吧,乘著白天去好好睡一覺。」
黃東東默默起身,然後就走了,我望著他孤單的身影,忽然覺得他比昨晚老王離開的時候還要淒涼。
黃東東走後,我一下子不知道要幹什麼了,百無聊賴的到處亂轉悠,不知不覺,我來到了一座廢棄的窯洞外面,那個窯洞已經有好幾年都沒有住人了,外面早已長滿了亂草,將窯洞的門口堵得嚴嚴實實,只露出上半部分,猶如一個半張著的巨口。
我本來只是路過,但走到窯洞門口的一刹那,我忽然聽見裏面傳出了一陣「嗚嗚」的低呼聲。
我全身頓時一陣發冷,不自覺的向窯洞口望去,很開我發現了奇怪的地方,按理說這窯洞廢棄這麼久,應該沒有人進去過才對,但是我發現窯洞口的雜草有被人踏過的跡象。
「窯洞裏面有東西!」這是我的第一反應。「會是啥東西呢?」我的好奇心攀升到了極點,再次壓住了我的恐懼,我踏著雜草偷偷的向窯洞靠了過去,我不知道那裏面等待我的將是什麼。我慢慢的豁開雜草向洞口靠去,那種「嗚嗚」的低呼聲越來越明顯,似乎裏面的東西已經發現我靠近了。
越靠近洞口,我的心就跳的越快,最後我不得不用手使勁按住心髒,才沒有讓我的心跳聲掩蓋了窯洞裏面的「嗚嗚」聲。
終於,我感覺費盡了所有的力氣後,才到達那洞門口,我偷偷躲在外面,努力穩住心跳,仔細的聽了聽,裏面發出的「嗚嗚」聲十分清晰。我咬了咬牙,咽了口唾沫,將頭緩緩的探了出去,向窯洞裏面小心翼翼的望去。
看清裏面的情景後,我差點嚇得坐倒在地上,我感覺一陣天旋地轉。
窯洞裏十分空曠,好幾處都已經塌陷,就算是白天,裏面也十分昏暗,但是,在窯洞空曠的中央,站著一條狗,一條全身沒有毛的狗,它正站在那裏,豎著耳朵盯著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