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不得劉青樹的冤魂會附在這草人之上,劉家三兄弟也是自作自受,做了這麼一個容易招鬼的東西,看來劉家是真的要出事了。」父親依舊自言自語。
我自從來到麥田後,就有一種奇怪感覺,總覺得在哪個隱蔽處藏著一雙眼睛在看著我,所我根本沒有聽到父親說的話,我的眼光在每一塊田地裏掃過,搜尋了每一處可能藏人的地方,沒有發現任何可疑的東西,但那種被盯著的強烈感覺始終存在著。 最後我的眼光鎖定在了稻草人的身上,稻草人的帽子壓的很低,站在遠處看不到它眼睛的位置,但當我眼光鎖定在它身上的時侯,我明顯能感覺到,那眼光正是來子稻草人的帽子低下。
我慢慢的向稻草人走去,靠近後我微微蹲下,然後抬起頭來觀察。
一張恐怖的面孔映入我的眼中。
「啊!」我一聲大叫,一下子就坐倒在了地上,我看見稻草人臉上,竟然長著一雙活生生的眼睛,父親聽到我的叫聲後,飛步上前,一把就掀下了稻草人的帽子。
「啊!」父親嘴頓時張的大大的,陽光照射在稻草人的臉上,顯得更加恐怖,那兩只眼睛似乎被人活生生的挖了下來,然後用兩個細尖的竹簽,從眼珠中央插進去固定在稻草人臉上,黑色的鮮血從眼珠裏流出,將眼珠子牢牢的粘在了稻草人的臉上。
我感覺那雙眼睛還在看著我,我的胃開始翻滾,似乎哪兩個眼珠子鑽進我的胃裏,我趴在地上開始狂吐起來。
父親的臉繃了繃,然後慢慢將帽子給稻草人又戴了回去。
我吐了很久很久,胃裏實在沒有東西了,但還在狂吐不易。
父親蹲下,替我拍了拍背,一直等我停止嘔吐後緩了許久,父親才說:「走,我們去老劉家。」
那天父親帶著我到老劉家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了,我們到老劉家大門口時,就感覺到了一陣異樣的氣氛,就連他們家的看門狗都縮進了狗窩,躲在裏面不敢出來咬人。
父親徑直走了進去,正屋傳來了一陣哭泣聲,我們進去時,發現地上躺著一個很胖的女人,不過看到她的臉時,我大吃一驚,好不容易壓下去的胃又開始翻騰起來,那女人兩只眼睛已經變成了兩個血窟窿,眼珠不見了。
劉老大和他幾個兒子都跪在屍體邊上,不斷的哭泣。
父親進去後,輕歎了一口氣,看來他早料到這個結果。
後來我才知道,地上死的那個人是劉老大的老婆,那天早上被人發現時,就已經死了,看地上掙紮過的痕跡,盤她是被挖掉雙眼後才死去的,據說當年就是她第一個不願意照顧劉青樹的,想不到二十年後,第一個死的竟然就是她。
劉老大一直在叫「報應」,他在一張桌子上供奉了好多好吃的,點了幾十注香,好像是在贖罪般。不過他的精神已經開始出現奔潰了,他哭著哭著,忽然抬頭向門邊上看去,眼神瞬間變得驚慌,然後就拼命的往後退。
我們都嚇了一跳,急忙回頭觀看,但門邊上什麼都沒有。
「瓜娃,你看門邊上有人嗎?」父親小聲的問我。
我往門邊上仔細看了看,沒有看見任何東西,我正想說,忽然看到院子裏直直走過一個白胡子老頭,不過他的身形異常怪異,一閃而過,只晃了一下就消失了。
我張了張嘴,沒有說出話來,父親看到後,眉頭立刻皺了起來。父親一下子追出了門外,大門外忽然傳來一陣激烈的狗叫身,我立刻緊張了起來,父親就這樣獨身追出去會不會體育危險。但過了一會兒,父親又回來了,我才放下心來。
「瓜娃,你看到了啥?」父親有些氣喘籲籲,他悄聲問我。
「一個白胡子老頭。」我說。
父親的臉色變得凝重起來,他說:「我剛才追出去,好像也看到了一個老頭子,但他跑得太快了,一會就不見了。」
「哐當」一聲大響,劉老大摔倒在地上,打翻了一張桌子,他好像聽到我們的話,嘴裏不斷念道:「是他!肯定是他!他回來懲罰我們三個人來了,它就是我門的大大,他的樣子我一眼就能認出來,嘿嘿嘿....看來我們兄弟活不過今晚了,嗚嗚嗚......嘿嘿嘿.......」
劉老大又哭又笑的詭異聲讓我渾身發冷,我一點也不想在他家繼續呆下去了。
「大大,我們回家吧。」我小聲對我父親說。
但劉老大的聽覺異常靈敏,一下子就聽到了我的話,他忽然撲上上來,抱住了我父親的腿,然後苦苦哀求:「老張啊,你可不能走,你要是走了,我們劉家就真的完了。」
「老劉啊,你這是自作孽,不可活啊!如果劉老爺子要來索你們的命,我張老三也是沒辦法啊,劉老哥,我告辭了。」父親說的很決然,聲音很大。
劉老大忽然慢慢松開了父親的腿,呆呆的坐在地上開始索索發抖。
父親當時就帶著我回家了,我也終於鬆了口氣,但到家後,父親立即找出一件厚厚的衣服穿上了,然後讓我也穿一件,我奇怪的問:「大大,穿衣服幹啥啊。」我是滿腦子的疑問。
「瓜娃,今天晚上我們去守在劉老大的家外面,你多穿點,不要凍感冒了。」父親一邊系著紐扣一邊說。
「啊!去哪裏幹啥啊?」我大吃一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