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既然能出現在這裏,就一定做好了覺悟。」
屏幕裏出現男人低沉的笑聲:「雖然這次我們出來了,但你們依然是我們的敵人,我只會把你帶去,但我倒也希望你能在途中出點岔子,哈哈。」
「如果我死了,你應該也無法到達那裏吧。」
「我們早已是死過一次的人,沒有什麼能夠嚇到我們。」
「別廢話,快走吧。」羅奕有些不耐煩了。
屏幕從一片近乎漆黑開始漸漸便亮,但也依然看不清物體的輪廓,這種亮度瞬間升高,就像宇宙的誕生爆發出了強烈的光芒,大約只持續了兩秒,錄像開始變得飄忽不定,瞬間又回到了一片漆黑。就在這樣一片黑暗中,陸岩似乎聽到了一絲電流聲,像是某種信號幹擾的聲音,他將音量調到最大,隱隱約約能聽到有聲音傳出,更像是一個男人在吟唱,仿佛是恐怖片中的咒語,陸岩盡力去分辨卻也只聽出了「鳥語、山洞、答案」這幾個詞。這段聲音過後,視頻也戛然而止。
視頻的內容不難理解,從視頻前半部分看,陸岩可以肯定羅奕是自願來到這裏,而且她並沒有使用穿梭器,而是利用那些人通過了自己還未知曉的方法。但視頻最後的那段男人聲音則讓人費解,「鳥語、山洞、自由」這幾個詞是什麼意思,那個說話的男人有是誰?陸岩對這段內容絲毫沒有頭緒,他想起了藍迪這個幫手,希望能從它那裏能獲得啟示。
「先生您好。」
「你知道鳥語、山洞、興奮這幾個詞是什麼意思嗎?」
「先生您好,您是不是想去休假了,我這裏包含了這顆星球上所有景點的資料,您可以根據關鍵詞進行查詢。不過我想您既然問我,那一定不是想得到他們的字面解釋。」
「三詞聯想。」
「從字面上看這三個詞語應該與休假有關。」
對於藍迪的回答,「搜索鳥語,包括一切同音詞。」
「先生,我搜索了所有與鳥語有關的詞語和事件,一共有大約11萬個結果,不過我想如果您是在找什麼線索的話,那一定應該與公司有關,篩選掉幹擾項,一共還有四個結果。一個是三堂動物園,曾經是公司旗下的產業之一,但三堂動物園在七年前因為一次投毒事件已經關閉了;第二個是生物語言科,這是與三堂動物園配套設立的部門,目前也早已不存在;第三個是『鳥羽山』,在城外70公里,鳥羽山屬於公司後備土地,目前還未正式開發;第四是『羽翼計劃』,是公司內剛開始不久的一項生物仿生機翼的研究項目。先生,不知您指的鳥語是否在這其中。」
「鳥羽山?告訴我詳細信息。」這四個結果中,能與山洞符合的似乎只有第三個「鳥羽山」,相比如果與公司有聯系也必定是那這裏了。
「鳥羽山,與公司直線距離73公里,占地856平方公里,最高峰鳥羽峰海拔770米,常年被原始森林覆蓋,目前山上無人居住,山上也沒有人工建築。」
「鳥羽山上有山洞嗎?」
「鳥羽山**有大小山洞73個,如果把條件限制在直徑5米以上,深度50米以上的大型山洞一共有4處。」
「給我最大山洞的資料。」
「主洞在鳥羽山正東側海拔440米處,洞口直徑23米,目前沒有深度數據。」
「藍迪,你說過鳥羽山是屬於公司資產,是包含整座山嗎?」
「是的先生,鳥語山是公司在7年前通過拍賣得到的土地,同時獲得的還有花街鎮一塊5平方公里的城市土地。」
「花街鎮?是什麼地方?」
「是在此處西北方向19公里的一座城鎮,該地塊目前已經投入開發,正在建設一所綜合型的超大型醫院。」
「很多地方都有公司的土地資產嗎?」
「先生,您所在的公司是全世界最大的貿易公司之一,我們在全球70多個國家擁有開發項目,其中包含許多還未開發的後備土地,包括山林、濕地、城市待開發用地等多種類型,甚至我們擁有赤棕沙漠四分之一面積的使用開發權,公司的發展觸角延伸到世界各地,讓我們為這顆星球的發展……」
「夠了夠了,這些慷慨激昂的介紹我已經聽過很多次了。」陸岩打斷了藍迪的介紹,「鳥羽山作為後備資源是用於哪方面的開發?」
「先生,您沒有獲取該方面信息的權限?」
「什麼?」陸岩對於藍迪的回答有些意外,他沒想到這類信息竟然也存在保密級別,但藍迪卻主動告訴了自己花街鎮的開發情況,這著實令人困惑。陸岩又查詢了公司在其他地區的幾塊後備土地,也全都順利地查詢到了相關信息。
陸岩沒有再提問。「鳥羽山、山洞、自由」,這三個詞現在看起來,似乎有了那麼一絲聯系,而且藍迪對鳥羽山的守口如瓶也顯得很不尋常,陸岩認定鳥羽山一定藏著不能告人的秘密,也許能夠在那裏發現羅奕離開的原因,自己這麼多天來遇到的疑問也會迎刃而解,看來自己必須去那裏走一遭了。
次日淩晨天還沒亮,道路的輪廓燈依然還沒有關閉,陸岩帶著工具踏進了公司分配給自己的風槳機。陸岩並沒有專業登山的經驗,也不知道登山究竟需要些什麼專業設備,自己爬過的只不過是風景區的山,其中不少還是乘坐纜車上下,對於未開發的山究竟是什麼樣的環境絲毫沒有准備,他只能將能夠帶上的工具全都塞進了背包。陸岩將目的地坐標設置在了距離主洞大約300米的一處沒有植物遮擋的岩石平台上,把風槳機設置為自動駕駛模式,不出半小時,風槳機的控制電腦傳來「即將抵達目的地」的聲音,陸岩順著舷窗向下望去,自己已經身處於一片群山之中,山群一座連著一座,此時的山間彌漫著濃重的大霧,幾乎看不見山上的綠植。陸岩感覺風槳機緩緩下降,山中的森林這才漸漸露出了本來面目,綠色植物幾乎覆蓋了整座山體,待風槳機降到一定高度時才看到在一片綠色中央有一小塊黃色的空地,那裏就是風槳機的降落地點。
風槳機精准地停在一塊不到10平方米的岩石上,陸岩走出艙體,青草混合泥土的味道瞬間鑽入鼻腔,雖然此時霧氣彌漫,但陸岩卻沒有感到一絲寒冷,他背上背包,拉了拉領口,按著導航的指示向洞口走去。走出那塊巨大的岩石,陸岩終於踏上了鳥羽山的泥土,這與陸岩熟悉的黑色泥土不同,也許是含有大量某種元素的緣故,這裏的泥土呈現出了紫紅色,硬度也很高,並沒有因水汽而變得松軟,陸岩順利地沿著路徑向前,雖然是白天,但森林裏高大的樹木遮天蔽日,陸岩必須開著強光燈才能看清道路。陸岩在樹叢和雜草間步履蹣跚,這裏的植物大多都沒有見過,大多長相怪異,顏色種類也比自己印象中的豐富得多,陸岩不敢輕易去觸碰,只能把自己包裹在衣服裏,避免皮膚與植物直接接觸。越向前走,空氣中的**氣息越是濃厚,想必是腳下的土地一定堆積了千百年的枯枝敗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