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怕得鋒利一點的,才比較嗯,比較稱手,比較有效率。」郭力壓抑著自己的回答。
「不知道用這把現成的刀子行不行?咦?這不就是樓下廚房那把刀子嗎?」我大驚小怪指著令狐身上的凶器,裝出一副很想知道是誰拿的刀子、卻又不想真正了解的欲言又止。
「這工具這工具我可以張羅,別用這把刀子吧。」郭力一定是想拿他准備好的鋒利手術刀,不過生怕觸怒柏彥而一直不敢提。
他不想讓柏彥知道他早就准備支解柏彥的甜心男友,如果赤裸裸說出來的話,心情看起來異常愉快的柏彥恐怕會反悔。
「不,事不遲疑,我贊成房東的建議,這件事越快落幕越好,越拖下去出事的機會就越大,就用這把刀子吧。既然它可以殺死人,可見一定很鋒利,有句話說水可以走船也可以翻船,行了。」柏彥果斷說道。
郭力看了柏彥一眼,他實在越來越胡塗了。
但郭力確確實實送了令狐的性命,這明確的、可體驗的事實讓他在過程中處於完全被動的角色。
說不定,柏彥是心情惡劣到了頂點,於是乎性情大變?還是柏彥本來就有精神病的問題?
「這刀上有誰的指紋我不想知道,但我是堅決不碰的,你們自己來吧。」我說,索性坐到床上。
「還需要幾個堅固的大塑料袋,地上也要鋪一個,免得血流的到處都是、不好處裏。」郭力早已想好。
「我去樓下買,很快回來。」我說,作勢站起身。
郭力像是深怕我反悔似的,阻止道:「不,我的房裏正好有幾個,我去拿吧。」
柏彥深怕郭力反悔,說:「不如先割了吧,就在浴室裏割不就得了?大家同舟共濟,一鼓作氣將它給分了,免得等一下拖久了手軟,夜長夢多。」
我附議:「這也有道理,我就在這坐著,你們去浴室割吧。不過動作得快點,天亮前想個好地方埋了,這件事就此了結。」其實我更怕他們倆人反悔。
柏彥沒口子的說好,郭力只有點頭的份。
於是兩人將令狐拖到小小的浴室,將令狐的頭押在馬桶裏,省得面對屍體最恐怖的、最容易產生記憶殘留的部份。
柏彥拿起刀子,幹咽了一口口水。
真不知從何下手吧。
郭力歎了一口氣,無聲從柏彥手中接過刀子,往頸子肉多的部份慢慢切鋸下去。
「嘖」我還真不敢看。
就這樣,兩人你一刀,我一刀的輪流割著。
郭力吐了一次後就冷靜下來,漠然地操刀。
柏彥實際上根本沒宰過人,幹嘔了三次後才勉強鎮定下來。
慢慢的,浴室中內髒與腸子流了一地,黃色發臭的脂肪黏在兩人的衣服跟瓷磚地板上,我瞧了一眼就要發暈,味道更是難聞的不得了,我只有捏著鼻子等待令狐變成一塊塊不可辨識的東西。
插播個忠告,識相就拿筆跟紙抄下來。
我說,如果你想支解一個人,又很趕時間的話,我勸你最好別幹,想點更省事的方法,例如在陽台點一把火將屍體焚掉之類的。
因為割肉不僅惡心、遇到關節與韌帶更是耗時又費力,但這些比起腥味十足又拖拖拉拉的腸子只能算是小兒科。
如果你天真的以為支解後的屍體就是一塊又一塊連皮帶骨的肉,那就大錯特錯了。你必須另外准備很多堅固的塑料袋包好或塞好亂七八糟的內髒,還要將腸子捆好或仔細切段,最後還得拿鹽酸好好將一塌糊塗的地板刷個幾十次,才將湯湯水水的脂肪、屍水、血處理個大概。
支解真是一門專業,應該要有專人負責。
等到令狐的屍體完全變成一把把的爛肉後,柏彥跟郭力兩人的身上全是細小的碎肉跟飛濺的血漬。
柏彥的右邊耳朵上還吊著一團半透明狀的漿液,隨時會垂下來似的,郭力動手的次數跟時間更多,整條褲子浸的油膩膩黃澄澄的,實在有礙觀瞻。
「那個手跟腳幹脆剁碎一點,免得塑料袋萬一破了,給人瞧出是死人來的。」我建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