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叔捋了捋那山羊胡子,四周打量了一番,說出一句話讓我和鄭文都嚇了一跳:「我們還得下去。」
好像看出來我倆的疑問,鄭叔又說道:「按照你們的說法來看的話,其他人都已經在下面的墓道中了,而且三相墓府的格局也正是在下面。況且地龍王和張大海都在下面,我們來這裏的目的,不就是要找到他們嗎?」
經鄭叔這麼一說,我才想起來我們來這裏的目的。根據之前鄭叔說的,張大海和爺爺,還有孔三爺,可能都在南齊潘淑妃的墓中。而南齊潘淑妃的陵墓在這三相墓府中左邊,所以要去那邊,也只能下去。
「那鄭叔,我們要從哪兒下去?」鄭文看著鄭叔問道。
「當然不是從這裏了。」鄭叔指了指我們剛才挖的那個洞,笑著說道。說起來也奇怪,那洞中的水竟然沒有溢出來,正是這樣才讓我們敢如此輕松的坐在這裏休息調整。
看來剛從必死格局中走出來的鄭叔,這會兒心情不錯,都能開起玩笑了。事實上,我的心情也是很不錯的,而且信心十足,這樣驚險的時刻都能逃出來而不死,那麼還有什麼害怕的呢,所謂大難不死必有後福,肯定是指的我這樣的。
「鄭叔,你給看看,我們現在該從哪兒下去呢?」雖然心情不錯,但不表示沒有擔憂。自從看見推磨的鬼竟然是耗子的身體之後,我的擔憂就一直有增無減。耗子的身體都會出現在這裏,那麼孔三爺會在哪裏呢?
還有鄭叔說,我們所在的九鸞釵所葬之地還不算是太危險,都已經讓我們九死一生差點喪命於此了,那麼爺爺和張大海去的南齊潘淑妃的陵墓,肯定會比這邊更加危險,他們能應付的過來嗎?想到這裏,沒來由的心裏一緊,一定要找到爺爺。
聽完我的話,鄭叔站了起來,四處打量了一番,用手指了一個方向說道:「從這裏往前走,那邊就應該是南齊潘淑妃的陵墓。」
我和鄭文抬起頭看了一眼鄭叔所指的那條狹窄的通道,黑漆漆的沒有一絲亮光,像是一只猛獸等著我們送去給它吞噬一般。
第十六章 走散
鄭叔說完就朝著那個方向走去,我和鄭文也起身跟在鄭叔的身後朝著那邊走了過去。我們兩人的手電筒都進水用不成了,現在三個人都跟隨者鄭叔手電筒下那微弱的光前行著。
「鄭叔,有點不對啊,這地方我好像來過。」我拉住了正在前行過程中的鄭叔和鄭文,這個地方我確確實實來過,因為這個地方就是我墜落下去的地方。
「什麼地方?」鄭叔有點疑惑的問道。
我把我的想法說完後,鄭叔只是呵呵的笑了一聲說到,現在我們要找的是南齊潘淑妃的陵墓,我落下去的地方是九鸞釵的陵墓,既然在上面走,那麼來過這個地方也是很正常的。雖然鄭叔的解釋很合情理,但是我的心裏還是覺得不對勁。
因為我掉落下去的時候,身邊出現了很多的手臂,而且地上也有一條很大的裂縫。可是現在這裏在手電筒的光線下顯得幹幹淨淨,而且地上也很是平整,沒有任何有過裂縫的痕跡。
跟在鄭叔後面,我小心翼翼的走過自己掉落下去的地方,走過和大頭他們走散的地方。而再往前走了一段之後,前面的鄭文和鄭叔都不走了。正當我要去問的時候,才看見了前面的異常。
只見前面的地上出現一個個蠶蛹一般的東西,仔細看來才發現那裏面的竟然是人,而且還不是別人,就是鄭文團隊裏面那幾個死去的隊員。他們不是已經被拉下裂縫了嗎,而且還有一個被生生撕裂,怎麼會以這種方式出現在了這裏。
「屍蛹。」鄭叔有些失態的叫了起來,不過看見那些一動不動便大著膽子上前去看了看,還用手中的手電筒戳了戳。然後拍了拍胸口說道:「還好還好,不是活的。」
鄭文的臉上有些不自然,這些人都是跟著他一起進來的,而且還是和他一起從這裏掉下去的。雖然他是間諜,但是他和這些掏河人之間畢竟一起共事了很久,甚至出生入死。現在看見他們的屍體變成了這般,也有些淒惶。
我上前去拍了拍鄭文的肩膀,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畢竟這些人也是和我一起進來的,現在他們死在了這裏。而且和我們一起進來的其他人中,冷刀和耗子也已經死了。孔三爺,大頭和大團生死未卜。爺爺和張大海現在也不知道在何處,就連和鄭叔一起進來的那三個人也死了一個剩下兩個也無蹤跡了。
看到他們,之前那逃出生天的感覺,一下子全沒有了,剩下的就只有深深的無奈,也不知道我們能不能走出這片墓地。相信鄭叔和鄭文此刻,也是有著這樣的想法。
「鄭叔,這裏不能下去了,耗子就是在這裏被怨魂附身的,而且現在又出現了這樣的情況。」我指了指地上的那幾個屍蛹說道,「前面也不能再去了,那邊就是孔三爺被耗子的身體拽下去的地方,附近有鬼氣出現。」
聽到我這般說,鄭文也是點頭附和,對於那邊的鬼氣,他也是經歷過的,有多厲害當然也知道。起初鄭叔倒是不以為然,不過在聽說了我們遇見燕啼血之後,就變得鄭重起來,看來他對於這燕啼血也是相當了解的。
一番商議下來,我們決定還是不從這邊下去了,畢竟南齊潘淑妃的陵墓還真是太危險了,在上面都已經出現這樣的情況,那麼下面有多危險就可想而知了。雖然我是很想過那邊去,從孔三爺落下去的地方到下面,說不定還能找到孔三爺的消息。
但是,這邊確實危險。最後我們還是決定從中間下去,也就是同昌公主的陵墓那裏下去。一來是這裏離南齊潘淑妃的陵墓畢竟近,二來危險性也比較小。做好打算之後,我和鄭文便跟著了鄭叔身後,至於尋路這件事情,還是要交給鄭叔這樣的老手來做。
自從遇見鄭叔之後,我發現自己越來越信任他了,雖然不知道他屬於哪個勢力,但是一起經歷生死過後培養出來的那種信任,是別的什麼都代替不了的。
鄭叔這次走的很慢,沒走一步都在注意著腳下的動作,我也隨之留意著玉佩和銅牌的變化。自從上來之後,玉佩和銅牌就一直沉寂著,沒有任何的變化。這也就表示著,上層到現在為止還沒有出現任何的鬼物。
雖然這也算做是好事,但是我的心裏並不那麼踏實。這種感覺就好像暴風雨來臨前的寧靜,一旦爆發,就有可能一發而不可收拾。
況且地上出現的裂縫竟然能這般整齊的就消磨的幹幹淨淨,好像從來都沒有出現過一樣,這就特別的異常了。
我正在思考著問題的時候,前面的鄭叔和鄭文忽然停了下來,我差點一頭就撞了上去,急忙也跟著停了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