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給我嚇壞了,我也一下記起來潘子那晚為啥暈在井邊了,一定是有這種蟲子鑽到潘子耳朵裏去了。
我伸手要抓這蟲子,還是慢了一拍,不得不說,如果沒有那鈴鐺擋著,這蟲子就得手了。它一靠近那鈴鐺時,邪門了,就跟遇到克星似的,急忙又往回跑,我順著這勁兒,一下把它逮住了。
我看了看這蟲子,讓我一下想起蠼螋來,在我們當地也叫它耳夾子蟲,只是眼前這蠼螋渾身發紅,個頭比較小,身子還漲呼呼的,跟我以前見得不大一樣。
我沒管那麼多,心說小樣兒的,剛才挺能耐想鑽我,現在輪到我了,看我怎麼收拾它。
我也真不客氣,五指一蜷,一下把它捏死了,等再張開手心一看,這蠼螋還留出一股股紅血來,挺惡心的。
我找塊樹皮蹭了蹭,這時候潘子也緩過勁來了,我倆互相使個眼色,拿出一副要跟這群狗死磕的架勢。
我是狠下心了,心說它們毛不是多麼?我倆今晚啥也不幹,就在樹上扒狗毛了,先把它們渾身上下擼幹淨了,再一個個勾上來。
可還沒等我們接著拋鐵八爪,阿峰擺手把我們止住了。他擔憂的往綏遠村那邊看了看,說這麼耽誤下去,容易有變數。
我也不知道他說的變數是啥意思,陸宇峰又把電棍拋給我,讓我拿著,接著他翻起包來,從裏面拿出一大塊肉幹來。
這肉幹分量可不少,依我看足足有一斤多,他還拿出一個小黑盒子和一把匕首。等小黑盒子打開後我發現裏面是一排注射器。
這注射器有大有小,都裝滿了試劑,只是這試劑的顏色不同,有紅有黑。我估摸著,這都是各種藥。
阿峰把裝著黑色藥劑的注射器抽了出來,一臉心疼的樣兒,先望了望樹下的狗群,又立刻拿出一副橫下心的表情,對准肉塊,把藥注射進去。
但他沒一下全注射幹淨,先打進去一些藥,又用刀把這塊肉削下來,丟給樹下的狗。
這幫狗都貪吃,幾乎是見到肉就搶上了,阿峰算計著來,一邊往肉裏打藥,一邊分別拋給不同的狗,反正最後藥打光了,這群狗也都吃到肉了,就連那小黑狗也被喂了一小口。
這黑色藥劑挺毒的,沒多久就發作了,一群狗全趴在地上吐白沫子。潘子還對那小黑狗有點感覺,忍不住歎了口氣,但他也明白正事要緊,隨後又贊了陸宇峰一句,「阿峰,你這藥真給力啊!」
我倒是沒像潘子那樣,盯著陸宇峰打心裏說,這爺們原來備了兩套滅狗方案,先把我和潘子當力工一樣使喚,等看到沒效果了,才把那藥拿出來。
雖然我能感覺得到,這藥挺貴重的,但相比之下,我和潘子的勞動力也不應該這麼賤價啊?這長得挺爺們兒的陸宇峰,心裏咋這麼摳呢?
第十七章 敵援
既然危險解除了,我們也沒必要再坐在樹上,陸宇峰帶頭,我們陸續跳了下去。
我還擔心這些狗沒死絕,下來後挨個在它們身邊轉上一圈,檢查一遍。那些大狗是真都死透了,而那小狗,估計是吃的肉小,還沒死,正瞪個眼睛看著我。
我知道,雖然潘子之前出現的一系列古怪都跟它有關,但這小狗對我們也算一直沒有惡意。
看我一直注意著小狗,陸宇峰好奇了,湊過來問我怎麼了。
我看了看潘子,把潘子的遭遇完完本本的說給陸宇峰聽,最後還順帶問了句,「潘子以後還會不會出現類似於瘋癲的狀態呢?」
陸宇峰的回答讓我先是一驚,但隨後又放下心。他告訴我,綏遠村這裏的土質本身就有問題,養育出來的昆蟲都多少帶點毒,尤其這種蠼螋,還被假劉卉她們特意飼養與培育了,導致它們再次異變,不僅從雜食性昆蟲變為外體寄生蟲,還讓它們的毒性變強了,如果大量食用,肯定會讓人徹底的瘋癲,但少量食用的話,反倒能讓人健骨強身。潘子只是偶爾被這種蠼螋鑽耳朵裏咬了幾口,問題不大。
潘子聽我倆聊天時一直沉著臉,顯得不自在,這我能理解,畢竟我們談論的是他健康問題。
這時候那小黑狗又疼上了,它嗚嗚了幾聲,還特別想站起來,只是它哪還有那股力氣?
陸宇峰望著小黑狗一皺眉,把匕首拿了出來,就勢要往下刺去。我突然覺得陸宇峰有些殘忍,就急忙一抬手,把他手腕抓住了,跟他說,「讓它自生自滅吧!」
其實我也知道,這小狗肯定活不成了,但能多喘口氣就讓它喘口吧。
我覺得自己這麼想沒錯,但陸宇峰也有他的看法,他把我手推開,接話說,「小白,這黑狗現在很痛苦,真不如讓它早死早解脫。」
看我一時不說話了,阿峰手起刀落……
這後山的事算暫告一段落了,我們仨也不想多待,收拾一下准備走人,但沒等我們走出去多遠呢,遠處傳來一束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