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老式手電筒發出來的,正好打在我眼睛上,我一時間看不清,就趕緊往旁邊退了退,本來我心裏還猜測,來的會不會是假劉卉呢,畢竟我們剛才在後山打了那麼久的手電筒,她要是夠警惕的話,一定能有所發現。
可我猜錯了,來的是那個胖老太太。
這胖老太太整個人急的都不行了,幾乎是拿出最快速度跑過來的,尤其她那一身肥肉,跑的都亂顫。
我們仨沒急著走,全都站在原地等她。我還扭頭看了眼陸宇峰,心說這胖老太太跟假劉卉關系這麼近,養怪狗與蠼螋的事,她一定脫不開關系,我們也得把她抓了,但怎麼抓,這得阿峰拿主意。
胖老太太來到我們面前時,呼哧呼哧直大喘氣,她顧不上歇息,直接吼道,「我就說你們三個兔崽子有毛病,之前那些買蟲兒的,都是當天交易當天走,可你們來這兒可好,又是實習又是定居,壓根不提買蟲的事。」
我被她這麼說都說愣了,心說怎麼又扯出買蟲兒的人了?
陸宇峰接了句話,他語氣裏還帶著一股嚴厲,「胖大娘,你這麼理直氣壯的說你賣毒蟲,就不覺得很傷天害理?」
胖老太太哼哼幾聲又笑了,說,「我有什麼上傷天害理的?照你這麼說,那市場賣刀具的,要是不小心賣給殺人犯了,那也得跟著當從犯麼?」
接著還沒等我們接話,她脾氣爆發了,一邊使勁扯著頭發,一邊指著我們說,「好你們個兔崽子,我那些狗兒與蟲兒,肯定被你們殺了,老娘就這點資本,一下全沒了,我也不活了,跟你們拼了。」
她這頭發質量一點都不好,扯這麼幾下就斷了一大把,她還就勢攥著頭發向阿峰撲了過來。
本來我們都沒覺得有啥,陸宇峰更是冷笑起來,畢竟這一胖老太太,看著也不厲害。
不過等她撲到陸宇峰身上的一刹那,我心裏突然打了一個激靈,想起那冒煙的水井了,裏面不都是頭發麼?
我有個很大膽的猜測,這胖老太太的頭發裏也有耳夾子蟲,她本身瘋瘋癲癲,半夜坐在井邊說話啥的,一定是被耳夾子蟲的毒給刺激的。真要是這樣,那她撲在阿峰身上不是很危險?
我大吼一聲給他提醒,不過這一切都晚了。
那胖老太太提前下手了,等離近一些後,她把手裏的斷發對著阿峰一抖落,幾個黑影全落在阿峰身子上了。
陸宇峰也不笨,他慘哼一聲,急速往後退,還使勁用手滿胸口、滿臉的拍打著。
我看那胖老太太又要扯頭發,心說不好,這老娘們兒要對我倆下手了,我可不給她這機會,阿峰的電棍一直讓我拿著,我也見過別人怎麼使用它,知道怎麼用。
我就把電棍捅了過去,想稍微電一下,將這胖老太太弄暈了。
但潘子當了把程咬金,中途殺出來了,他抬腳狠狠對著胖老太太的肚子踹了過去,嘴裏還說,「臭老娘們兒,走你!」
他腿勁不小,一下把胖老太太踢出去老遠,還坐了個大屁蹲兒。其實潘子本是好意,不過被他這麼一參合,我這電棍就沒捅上,啪啪啪的空放了幾下電。
我和潘子都沒料到對方的舉動,驚訝之餘互相看了看,我當然怪潘子了,他這不幫了倒忙了麼?但沒想到潘子也是一臉怒意的看著我,大有怪我為啥不在捅電棍前吱一聲的意思。
那老胖太太也真識貨,知道我手裏這根電棍的威力,她一看沒機會跟我們拼命了,還哇的一聲哭了,在地上又蹬又踹的,連說不活了,不活了!
我以為這胖老太太再怎麼傷心也不會想不開的,但她真狠,隨後又爬起來,奔著路邊一塊石頭沖過去,幾乎是撲著撞到了上面。
這石頭正好有個尖兒,這倒成全胖老太太了,她整個腦門都陷了進去,身子還一抖一抖的,當場就咽了氣。
潘子看著死後的胖老太太,突然感歎一句,說她也太貞烈了吧?
我都不知道咋接話,心說潘子會不會說話啊,我們咋滴她了?她還貞烈上了,這不純扯淡了麼?
我也沒太顧及這個死胖老天太,又扭頭看了看陸宇峰,我挺擔心他安危的。
他現在整個人半跪在地上,臉上全是血道子,這倒不是說他受了傷,而是這全是死蠼螋留下的液體,他還正使勁摳耳朵呢,顯得特別難受。
我心說壞了,不是蠼螋爬到他耳朵裏了吧?我就追問了一句。
陸宇峰說剛才確實爬進去一個,不過又被他用針挑出來了,他現在沒啥大危險,就是身子有點虛弱。
我放下心,招呼潘子,我倆一人一邊,把他扶了起來,想就此趁快下山。
但這蠼螋的毒比我預想的要厲害,阿峰走了一會後,整個人又衰弱了不少,腿都軟了。而且在我們剛一離開後山,又見到一個人堵在路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