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會天真的以為她就這麼被我幹掉了,趁著這個機會,我奮力朝前跑去,但沒過多久,我就開始頭重腳輕了,一方面是的確疲憊了,另一方面則是陽氣的大量損耗讓我遍體生寒,我牙齒大戰,仿佛穿著單薄的衣衫在冰天雪地中行走。
我頭腦昏沉,根本不知道自己再往哪個方向走,走著走著,我來到一條小河邊上,看著河裏的倒影,搖搖欲墜,似乎一陣風都能吹倒,我伸出手,顫抖著摸了摸自己的臉龐。
冰冷。
就像是死人一樣。
有任何回應。
我呆呆的看著小河裏的倒影,也許這次真的要沒命了。
小河裏,我的倒影逐漸變化,最後竟是變成了陳嫂的樣貌,她沖著我笑。
不怕鬼苦,就怕鬼笑!
我想要抽身後退,可是身子卻像是紮根在這裏,根本動不了。
陳嫂笑著愈發開心,她緩緩抬起手,撫摸著自己沾滿水草的頭發,我駭然發現,自己也學著她的動作抬起了手,像一個女人一般撫著前額的頭發。
嗬嗬,嗬嗬……我從來沒有見過這樣可怕的事情,本能的打著哆嗦,喉嚨裏發出不明意味的嗬嗬聲,我根本說不出話來。
陳嫂繼續笑著,從水中緩緩的伸出一只手,在月光下,我清晰的看見她的手也腐爛了,裏面爬滿了蛆蟲,恐怖的是,就連這蛆蟲的眼睛也是血紅色的。
我也伸出手,朝著她的手抓過去,從遠處看,倒像是我們倆要握手,我的身體根本不聽大腦的指揮,朝著陳嫂的手抓過去。
我閉上了眼睛,因為我很清楚,一旦我的手和她碰到,那麼自己就只有被拖入河裏淹死一個下場了。
就在我絕望的時候,風中,忽然間響起了一聲歎息,伴隨著的是一個冷冰冰的聲音:「放了她。」
第022章 囚牢
迷糊之中,我感覺到這聲音有點熟悉,但是又沒有餘力去想這個人是誰。
水裏的陳嫂冷哼一聲,身上的怨氣陡然增加了十倍:「是你!」
「沒錯,是我。」
「我要讓你們這對狗男女償命!」
陳嫂的聲音陡然放大,從水裏沖了出去,她離開的瞬間我的身子就軟了下去,這時候我才發現自己身上無一處不痛,尤其是腦子,痛的幾乎要裂開,我一只手抓著頭發,另一只手握拳放在左邊,我在努力哈氣,想要暖一暖身子,可是哈出來的卻都是冷氣。
逐漸的,我覺得自己的身體開始變冷了,朦朦朧朧的,我好像感覺到自己腦袋被抬了起來,身子好像靠在誰的懷抱裏,伴隨著的是哭泣的聲音,我聽了隱隱心碎,想要跟她說姑娘別哭,但是卻說不出來。
她的懷抱也很冷,讓我的體溫下降的更快了,我聽到她長長的歎息一聲,說了聲保重。
之後耳邊就再也沒有動靜了,等我醒來的時候,卻發現自己躺在幹草垛上,上面鋪著一層被單,倒還算暖,在我面前,生著一堆火。
「醒了,謝老師醒了!」
我聽到了驚喜的聲音,整個房間的氣氛似乎一下子活躍了起來。
我漸漸恢複知覺,辨認著眼前的人,說道:「玲姐,這是哪裏?」
玲姐全名陳小玲,村子裏一等一的善人,昨天也是她跟著我們一起不離不棄,她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說道:「這是土地廟啊。」
土地廟?
我抬起頭,果然看到這裏是個廟宇,空間不算很大,有點破敗,但是卻古色古香,尤其是那一尊土地爺的雕像,更是明顯有些年頭了,上面有著很多蜘蛛網。
意識瞬間回歸體內,我坐了起來,身子朝著火堆湊近了點,說道:「我是怎麼來這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