倆人為錢的事夜不能寐,就在這時,哥哥的一個好哥們兒卻* 告訴他一個好消息,說有種大棺頭的蛐蛐,只要能抓到那玩意一輩子就不用愁了,幾場下來就會贏得盆滿缽滿,當時哥哥一聽就動心了。
不過,任倩卻感到了隱隱的不安,她聽到過一些風言風語,據說擁有大棺頭的那個人突然死掉了。哥哥卻執意要去找大棺頭,並且還說,如果能找到大棺頭就可以救母親的命,不管怎樣都值得了,他不能眼睜睜看著母親病死。
任倩一方面擔心哥哥,一方面又擔心母親,就在左右兩難的時候,兩天前哥哥突然拿回了一只怪異的蛐蛐盒,將上邊的隔板打開,是一只大棺頭。任倩有些驚訝,哥哥卻沒有給她講怎麼得到的大棺頭,只是說讓她拿著大棺頭快去場子裏,等賺了錢趕緊送母親到醫院。
哥哥說還有些事情需要處理,囑咐完他就匆匆忙忙走掉了。一個姑娘家去鬥蛐蛐,任倩怕被別人笑話,這才裝扮成了男人的模樣。她今兒個跑了三家場子,阿坤那裏是她到的最後一個地方,眼看著錢贏得差不多了,這才慌忙返回家中。
回到家中發現母親的氣息微弱,又急急忙忙去找附近的大夫,打算今晚讓大夫先看看,明兒個一早送醫院去的,可,可沒想到這一走竟然是永別!說到這裏,任倩又大哭起來,耗子和常九有些局促,不知道該怎麼安慰她才好。
「妹子,你別總是哭啊,我們再想想辦法。」耗子就見不得女娃哭,這會兒急得有些不知所措。
任倩抬起淚眼朦朧的雙眼:「母親都被我害死了,還能想什麼辦法!」
「對了,你哥哥呢?」常九在旁邊提醒。
任倩猛然驚醒過來,並且噌一下從地上坐起來:「哥哥,我哥哥去哪裏了!」耗子和常九對看一眼,心道,我們哪兒知道啊?
第十五章 郊外老屋(5)
任倩的表情愈加複雜起來,又一下癱倒在地上,常九沉吟片刻:「這樣,耗子你先去報警,我再問這姑娘幾句話。」
「我馬上就去。* 」耗子答應得幹脆利索,說完這話就出了屋子。
屋裏又安靜下來,低矮的床上是一具千瘡百孔的屍體,血已經凝固下來,七個血洞又都被暗紅色的血液封了起來,如果猜得不錯,她的五髒六腑應該早已被吞噬幹淨了,死狀和李暉的一模一樣,剩下的僅是一具空殼而已。
「任姑娘,我叫常九,剛才我說過了,前幾日我有位朋友也是被蛐蛐咬死了,死狀和你母親一模一樣,而今天,我也親眼看到了整個過程,那種蛐蛐的速度奇快,比人的速度要快上百倍……所以,如果想要找出真正的凶手,我們必須要把所有的事情重新理一遍,尤其是你的哥哥,現在到底去了哪裏?」
任倩痛苦地搖著頭:「我不知道哥哥在哪裏,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我們只希望多拿一些錢為母親治病。」
常九一愣,看看那瑟瑟發抖的身體,知道今夜的事情對她的打擊實在太大,此時再讓她回憶,無異於傷口上撒把鹽,想到這裏常九噤了聲。他輕輕走到一旁,在床鋪的一側找出一床被單蓋在了屍體上,正欲到院子裏待會的時候,卻聽到身後任倩的一聲大叫。
常九慌忙回頭,卻發現任倩眼睛瞪得溜圓,她用手指著常九,聲音透著無限恐懼:「我哥哥出事了,我哥哥他一定出事了!」
「你,你怎麼知道?」常九愕然。
任倩突然沖到了常九近前:「不但哥哥出事了,也許很多人都出事了!」說到這裏,任倩的身體如篩糠般抖動起來。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常九慌忙扶住她,以防她隨時都會摔倒在地。
任倩的聲音裏透著艱澀:「就在前兩天,我聽附近的村民說,已經好幾個人失蹤了,當時我忙著給媽媽籌錢也並未在意,可現在哥哥也失蹤了,我,我失去母親又要失去哥哥了……」
第十五章 郊外老屋(6)
常九心中一驚,好幾個人都失蹤了?任倩這才又抽抽噎噎說道:「大棺頭能鬥,並且一鬥就贏,很多村民聽到這個信兒後,於是三人一夥、倆人一組地到郊區尋找這種大棺頭,可也不知道怎麼回事,有的回來了,有的卻莫名消失了。」屋內,一下陷入了寂靜,只是各自的腦海中飛速旋轉,事情越來越詭異,甚至有種被人扼住喉嚨的感覺。
不知道過了多久,院外傳來了雜遝的腳步聲,常九慌忙迎上前去,借著微弱的燈光一看,原來是耗子領著公安局的同志們過來了,為首的見過,他就是公安局的隊長幹將。
此時,天邊似濃墨般烏黑,每個人臉上多了一分冷峻和嚴肅,他們先進了房間查看屍體,所有人都被眼前的情況所震驚,這才幾天工夫,竟然又發現同樣的屍體。幹將先讓法醫對屍體進行檢查,這才走到常九的身旁:「又見到你了。」常九看他一眼,並未答話,這種場景誰也不想看到。
來時的路上耗子已經向幹將說明了具體情況,看到常九和耗子的說詞一致,幹將點點* 頭:「蛐蛐殺人,你們親眼所見?」
不容常九答話,耗子搶著回道:「隊長,如果不親眼看到,打死我們都不會想到小小的蛐蛐會吞噬人,它們的速度奇快,快到就眨個眼的工夫,人就死了。」
「真是聞所未聞啊,這段時間不太平,接二連三地失蹤人口,並且還出現了這麼惡劣的殺人事件……」幹將若有所思。
「隊長,現在有多少人失蹤?」常九在旁邊詢問。
幹將抬起頭,歎口氣:「現在報案的有四人,他們都是在三天前去尋找蛐蛐莫名失蹤的,如果,如果加上任倩的哥哥,現在是15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