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有法門,卻空無靈力,如何能夠畫符?
我心中不甘,想要強行進行,卻是一股劇痛之感在腦海炸開,等我蘇醒過來的時候卻已經是躺在床上,寧缺在一旁端坐,冷冷說道:「自不量力,道家符篆豈是你普通人能夠畫的?」
說完這句話,她便轉身離開了。
但我卻發現她剛才所坐之處放著一枚黑色的藥丸,心知是她刻意留下的,一口吞掉,果然虛弱之感漸漸恢複,我看著這女人的背影,暗暗在想,倒也不是個惡人。
一夜之間,寧缺畫了三十七張金色的驅邪符,而李長生更為高產,一口氣畫了五百多張,畫完之後直接脫力,累的跟死狗一樣直吐舌頭,但對此寧缺卻似乎有些不滿,李長生翻著白眼說道:「要符不畫,要命一條,姑奶奶,你這是在壓榨廉價勞動力啊。」
最後還是小玄奘跑過去安慰他,卻被李長生猛地反撲狠捏他的小臉發泄怨氣,小和尚不敢反抗,大眼睛卻是泛起一團霧氣,李長生見狀不妙,又跟三孫子似得把他哄得開心起來。
估計他這輩子就從沒有遭遇過這種事情,我在嘲笑之餘,又有些期待,老村長,我馬上就來救你了!
早晨十點的時候,我們准備好幹糧和行禮,便朝著土廟村的方向去了,只不過卻意外的發現王家村來了些外人,大概一行三十幾個,有老人也有女人,裝備倒是齊全,我看到了很多生物制劑和登山的行頭,其中幾個老頭還穿著白大褂,一副很有學問的樣子。
聽王富貴說,這是聽聞了王家村的事情趕來的調查隊,由市裏的幾家醫院的退休老醫生牽頭,還有些高端的科學家。之前村裏出事,大家也是病急亂投醫,到處找人幫忙,沒想到卻是引起了這群人的興趣,只不過他們來晚了一步,王家村的麻煩已經解決了。
其實他們來早沒來早都一樣,這裏的問題壓根不是科學手段能夠搞定的,我們也沒多想,徑直朝著土廟村而去。
十點出發,一直到了晚上九點,我們才到達土廟村所在的那一片山區。
往前再走三公里,就是土廟村了,但慧通卻提議今天在這裏休息下,等天亮了再出發,這個提議得到了大家的同意,因為隔著三公里,我們都能感覺到前方那沖天的煞氣。
我眉頭緊皺,盯著前方昏暗的天空,我有一種極其不好的預感。
第040章 險境
山裏頭住宿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我們本來想帶帳篷來的,可是找遍王家村卻壓根沒有這玩意,最後只能背著一卷尼龍布過來。
當然,光靠著一卷尼龍布肯定是沒法子休息的,幸好我們有慧通這個大力士在,一個人去周圍找了不少木頭,又折了幾根細嫩的枝條,用枝條綁著木頭固定起來,臨時弄了個架子,最後把尼龍布往上一鋪,一個最簡單的房屋就出來了。
這也實在是簡陋,不過只要不下雨還是能睡的,也許是心理作用,一行人窩在這個有頂棚的小屋裏頭,感覺踏實了不少。
來的時候慧通帶了不少饅頭和餅子,口感都比較一般,不過有榨菜倒也湊合著能吃,除了李長生嘮嘮叨叨的表達不滿之外,就連小玄奘都默默的填飽了肚子。
「他娘的,這個鬼地方,環境差也就算了,哪來這麼多蟲子?」
李長生喝了口水,罵罵咧咧的說道,這一會兒的功夫他就被這裏的蚊子伺候的欲生欲死。
山裏嘛,當然蚊蟲多了,其實我們也都一樣,只不過大家都忍著沒說,我嘲笑的看著他:「你看看你,連小玄奘都不如,人家都沒說什麼呢。」
李長生神色一滯,小玄奘卻是怯生生的說道:「其實我也挺癢的,我待得廟也是在山裏,也有好多蚊子,但是這裏要更多。」
李長生當即得意洋洋的說道:「看到了吧,這不是我一個人的問題。」
在土廟村生活過的我還算是比較了解這裏的環境,玄奘這麼一說我才發現是有些不對勁,這裏的蚊子的確有些多了,一波接著一波,在耳邊不停的嗡嗡作響。
寧缺這時候站了起來,沉默的走了出去,我望著她的背影,也跟過去,她一個人站在外邊,似乎沒有想到我也會出來,皺眉問道:「你來幹什麼?」
我笑著說道:「你不是說我們要寸步不離嗎?」
她冷冷說道:「無聊。」
我看著她俏麗的容顏,放在大學裏她應該是很受追捧的校花吧,可誰能想到她卻有著一身道術。人都有好奇心,當發現秘密的時候本能的就想要去探知,不僅是因為她擁有的能耐,還因為她的性格,她所做的事,都讓我感到好奇,我沉默一陣,問道:「你以前來過這麼危險的地方嗎?」
寧缺看著前方的黑暗,淡淡說道:「沒有,現在已經很少看到這種怨氣沖天的情形了,你的猜測沒有錯,這裏完全形成了陰煞。」
我繼續沉默,他冷冰冰的樣子讓人很難交流,末了,我說道:「現在我們已經是一條船上的人了,有什麼心事你應該說出來讓大家一起想辦法,不應該自己憋著。」
我能夠感覺到她似乎背負著什麼,尤其是越靠近土廟村她愈發的沉默寡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