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我的關心卻只換來了她冷冷的兩個字:「可笑。」
說完,她便轉身朝著臨時搭建的小屋走去。
我聳了聳肩膀,也要跟著她,但就在這個時候,我卻是腳踝一痛,忍不住大叫一聲,寧缺猛地回頭,長劍出鞘,朝著我這邊一擲。
我看著腳邊被長劍釘死的一條手指粗細的蛇苦笑道:「媽的,我真是倒黴到家了!」
被鬼害也就算了,還能被蛇咬!
寧缺眉頭緊皺,凝重說道:「別動!」
我訝然道:「放心,只是被咬了一口,這玩意是菜蛇,沒毒的。」
寧缺冷笑一聲:「沒毒,你自己看看你的腳。」
我連忙看去,臉色頓時一變:「怎麼會?」
這分明是最常見的菜蛇,小時候經常跟小夥伴捉這種蛇烤著吃,窮人的孩子早到家,我肯定自己不會認錯,可是被這菜蛇所咬之處卻是烏青一片,還在不斷的擴散。
寧缺沒有解釋,過來把我的手架在她的身上,攙扶著我朝著小屋走去,身子緊貼著後我才發現她比我想象的還要消瘦,身上似乎只有骨頭。
狼狽的我引起了李長生他們的震驚,慧通將我平放下來,看著我腳踝處的傷口,臉色難看:「小兄弟你這是被什麼穢物咬了嗎?」
「穢物?」我有些莫名:「就是一條菜蛇啊。」
李長生搖頭道:「菜蛇怎麼會有陰氣?」
「陰氣?」
我這才發現事情出乎了我的預料。
寧缺從包裹中取出小鐵鍋,架在火堆上將礦泉水燒熱,然後又取出一枚驅邪符,將其點燃把紙灰丟到鍋中,大概十幾秒後,她端著鍋讓我把符水喝掉,我咕嘟咕嘟的喝完,效果立竿見影,腳踝的烏青之色消失的幹幹淨淨。
驅邪符不是治病救人的符篆,驅邪符所化的符水的作用就是驅邪,我活動著腳踝,皺眉道:「到底怎麼回事?」
寧缺沉吟少許,把小玄奘叫過去,看著他被蚊子叮咬的地方,果然有些發青,當即說道:「我沒有猜錯,這些蚊子,還有蛇,都是從土廟村過來的,那邊形成了陰煞,情況比我們想的還要嚴重,就連動物都受到了影響,被陰煞滋養,我們之前被蚊子咬都沒有多想,但其實或多或少都有陰氣入體了。」
眾人一看,果然如此,每個人都喝了一口符水,將身上的陰氣散去。
李長生神色恍惚:「連昆蟲都被陰氣所染,土廟村的問題看來大了。」
寧缺冷笑:「你想離開,還來得及。」
李長生卻是一拍胸脯,說道:「開什麼玩笑,好不容易找到個有龍脈的地方,我怎麼可能溜走?撐死膽大的餓死膽小,道爺我別的不吹,江湖人送外號李大膽,這可不是假話……」
李長生下意識的往前一撲,卻是躲在寧缺瘦弱的肩膀後邊。
意識到大家怪異的眼神,這位李大膽才幹咳一聲,說道:「我,我是幫她打蚊子來著,對,打蚊子。」
說著,還裝模作樣的在空中拍了拍巴掌。
然而寧缺卻懶得理會他,直接提劍走了出去,慧通牽著小玄奘,我跟在背後,一同跑了出去,背後傳來李長生氣急敗壞的聲音,他大概是不願意往外跑的,可是大家都走了,一個人待著更是沒底,只能咬咬牙也跟了出來。
我們一群人看著前方翻湧的霧氣,眼中都湧出難以置信之色。
從土廟村所在之地,那層層疊疊的霧氣迅速擴散,不知何時已經將我們這邊也包圍了,並且這霧氣還在不斷的潰散,隨著時間的流逝濃鬱的可怕,相隔十步,恐怕都無法看到東西了。
「這是什麼情況?」
我看向寧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