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師父微微笑了,「原來如此。」
「大師,你知道是怎麼回事?」擺渡人瞪大了眼睛,詫異地問。
「算是吧。」師父說道。
這是一個月內,我第三次來到牛莊,只不過,這一次,所有的懸念都將揭開謎底,一場離別悲劇也宛然成型。
在擺渡人的小瓦房中,師父在擺渡人的門檻,距離地面大約兩寸的地方,綁上了紅線。我好奇地問道:「師父,你是為了防鬼?」
師父笑了,「不,是為了防人。」
晚上師父告誡擺渡人,無論發生什麼,都不要出聲。擺渡人膽量並不大,對師父的話言聽計從。
之後,師父盤膝坐在炕上隱蔽的角落裏,靜靜地等待著。
黑夜降臨,月光透過窗子,溫柔地照在了我的臉上。朦朧的感覺,讓我困頓。
師父讓我躺在他的腿上,他偶爾拍拍我的後背,或者給我蓋蓋被子,我便一直處在半睡不醒的狀態。
「哐當。」
忽然間的聲音讓我頓時驚醒,我猛地坐了起來,與此同時,師父胖乎乎的手蓋在了我的嘴上。
「大師。」擺渡人還躺在炕上,他微微扭過頭,面容難堪地低聲問道。
「噓。」
窗外忽然伸進來一只毛茸茸的胳膊。胳膊在半空中揮舞著,散發出一股臭氣,和師父撈上來的水猴子味道無異。
不用看都可以猜到擺渡人的表情,必然恐慌不已。
而之前「哐當」的聲音,是一顆突然闖進來的石子所發出來的,那石子打碎了玻璃。
師父忽然在窗外人豪不經意的情況下,大吼一聲,「孫濤。」
外面的人看到情況有異,轉身便跑。
師父立即下炕,他飛快地穿上鞋,對著逃跑的人窮追不舍。我也不願留在屋子裏,所以便跟在了師父的身後。
師父年齡大,而我年齡小,追的速度並不快,眼看著那個人和師父的距離越來越遠,師父大喊一聲,「你站住,我告訴你真相。」
師父雙手扶膝,呼呼地喘著粗氣。那人停下腳步,轉過了頭。
果然是孫濤。
孫濤脫去了身上的黑衣,拿開了沾染著糞便的手套,又緩緩地走向師父。
「你怎麼知道是我?」孫濤很冷靜地問道。
「昨天你讓你爺爺將屍體燒掉,我就看出了端倪。對於一個兒子,理論上講,應該很關心父親的死因。你們既不報案,也表現得很順從,這不合情理。所以當老道知道擺渡人見鬼,就猜到了是你的把戲,你想先讓擺渡人放松警惕,然後通過鬼的方式,證實他就是凶手,沒錯吧。」
「他殺了我爹。」少年閉上眼睛,一字一頓地說道。
「他不是凶手。」師父強調著。
孫濤手中拿著一張鈔票,是五元大鈔。
「半個多月前,我爹要去你們鎮子上和工匠們結算工資,臨走前,他擔心錢被偷,所以每張紙幣上都做了標記,那個擺渡人一定就是殺人凶手,否則我爹的錢,絕對不可能跑到他的手上?」
師父歎了口氣,「不是這樣的。」
「真相。」孫濤只吐出了兩個字。他的意思很明顯,師父既然用真相的話誘使他停下來,他必然要知道所有的一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