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父猶豫著,過了很久,他才徐徐地說道:「凶手是張錦山。」
「你果然給了我這樣一個答案。」孫濤的嘴角輕輕地揚起一個微笑,「他的動機是什麼?」
「武惠穎的事,難道你一無所知?」師父反問道。
孫濤定住了,尷尬地半天沒有說出一句話。
「你父親的為人,想必你比我們了解的更多,欺男霸女,惹是生非,我說的不假吧?」
孫濤不言語。
「我希望你能放下仇恨,張錦山是錯了,但是你父親錯在前,而且,我將你父親的屍體打撈上來的時候,你們沒有報案,應該有所謂的苦衷,不是嗎?」師父的話讓孫濤無言以對,他扭過身子,就這樣默默地走了。
遠處忽然傳來「哎呦」一聲的慘叫,師父拉著我的手,「不好,咱們快回去。」
我詫異地問道:「師父,怎麼回事?」
「除了孫祥龍的兒子會報仇外,還有誰會報仇?」
「孫祥龍的爹,那個可惡的老頭。」我答道。與此同時,我也理解,師父綁在門框上的那根紅線的用意。
師父帶著我匆匆忙忙地跑回了擺渡人的屋子裏。
黑暗中,老頭的眼睛冒著綠光,就像是叢林裏狩獵的狼一樣。老頭看了我一眼,讓我不寒而栗。
師父打開了燈,老頭正在用一根是指粗細的繩索緊緊地勒著擺渡人的脖子。擺渡人口吐白沫,兩眼翻白。
師父大喝一聲,「放開他。」老頭遲疑了一下,師父順手將老頭推到了一邊。
擺渡人開始呼呼地喘著粗氣。
師父用一只手拉住擺渡人的頭發,不讓其頭下垂,而另一只手則輕輕地揉撥擺渡人的喉嚨。
擺渡人微微地冒出一句話,「大師,我沒事了。」
師父站起身來,面對著老頭,老頭有些手足無措。
「你們來著幹嘛?」老頭的嗓音很怪,他陰陰地問道。
「和你害人的目的不同,我們是來救人的。」師父答。
老頭有些尷尬,他看了一眼擺渡人,就推開師父,離開了屋子,仿佛之前什麼都沒做過一樣。
擺渡人一臉怒意,「他媽的,竟然想殺我。」
師父立即背上擺渡人,然後警告道:「我們迅速地離開這裏。」
擺渡人疑惑地問:「為什麼?」
「我說過那人不是善類,他一會兒一定會折返回來,再害我們。」
師父順著玉米地內的小道逃遁,走了大概十多分鐘,我清晰地聽到擺渡人屋子中傳來了打砸的聲音。
師父的猜測果然很准確。
天逐漸亮了,擺渡人怒氣未消,「我要報警,這事沒完。」
「你拾得孫祥龍的財物,才招致此劫,何必斤斤計較?」師父規勸道。
「大師,我計較?他要殺死我啊?」擺渡人睜大了眼睛,露出了難堪相。
師父繼續勸著:「冤冤相報何時了,我今日帶你至那老頭的家中,和他講明一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