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嗎?」武惠穎淚眼婆娑的問。
張錦山輕輕地拍著武惠穎的肩膀,「惠穎,對、對不起。」
張錦山忽然飛快地朝外跑了出去。武惠穎捂著嘴,淚流滿面。她遲疑了一下,才開始追趕。
外面的人都不懂這兩個年輕人的變化,他們擠進小屋,紛紛圍在了師父的身邊,問:「大師,究竟是怎麼了?」
師父輕輕推開了身邊的人,也緊跟武惠穎之後。師父擔心這姑娘可能會做出傻事。
跑了大概十多分鐘,師父終於到達了岸邊。
武惠穎穿著新娘的衣服,駐足而望。
若不是感傷的故事,這將會是多麼美的風景。
張錦山不知道劃上了誰家的小船,正在河中央停留。
「山哥,你要去哪啊?」
張錦山微微笑了,「惠穎,我是不會逃跑的。」
「那你這是幹嘛呀?」武惠穎徐徐地蹲下身子,啜泣著。
張錦山很平靜,他對著武惠穎大喊了一聲,「惠穎,嫁個好人。」
武惠穎忽然意識到了什麼,她猛地站了起來,扯開了嗓子。「山哥,不要,不要。你自首,我可以等。」
張錦山擠出了一個微笑,「希望下輩子,我能生在富足之家,到時候,你可一定要嫁給我啊。」
武惠穎的身子開始往河中傾,師父趕忙去抱住她。
張錦山扭過身子,終究是沒有再看武惠穎一眼。他站了一會,之後猛地跳進了河中。
武惠穎聲嘶力竭地哭喊著,「山哥,不要。」武惠穎已經完全地失去了理智,師父用手指再度點在了武惠穎的人中處,武惠穎暈了過去。
武惠穎的父母趕到了河岸,師父如實地將事情的經過告訴給他們。他們望著受傷不已的女兒,也不知道該何去何從。
正午的時候,擺渡人帶著幾個戴著大蓋帽的男人回到了鎮子裏。
意外的巧合是,那個刁鑽的老頭,竟然是多年前河北省李源積滅門案的凶手,難怪他一直不肯報警,而試圖自行解決問題。
武惠穎的故事讓我感傷不已,師父說:「一條生命,一旦離開了這個世界,他的未來也就隨之消失了,帶給深愛他的生者,是無盡的哀痛和深沉的思念,當然,也可能是陌路人的笑談。但無論如何,他曾經存在過,這就是活著的意義。」
師父的話,晦澀難懂,我當時根本不能理解絲毫。直至後來,經歷人生的種種變遷,我才明白,存在,必然有存在的道理,只不過悲喜繁複,畫卷成型。
師父在離開牛莊鎮前,先趕到了孫濤的家中。
「我想收你做徒弟。」師父說。
孫濤頭也不回,他背對師父,一言不發,表示自己的拒絕。
「你是一個十分聰明睿智的孩子,一旦走錯了路,就毀了一生,我希望能將你帶到正道。」
「難道我現在不是正道嗎?」孫孫濤反問道。
「畢竟你爺爺是李源積滅門案的。」
孫濤忽然咆哮地打斷了師父的話,「不是這樣的,你根本不知道真相。」
師父皺著眉,「什麼真相?」
孫濤靜默不言,良久,他忽然轉過身來,面對師父。孫濤瞪大了眼睛,看起來很可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