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平靜的河面上,冒出一道漩渦,姥姥望著漩渦中心,只見一塊黑色的橢圓形石頭浮了出來。
姥姥正感覺詫異,而那塊橢圓形石頭還在一點一點地上升。
最後完全地懸停在河面上。姥姥也看清了,那不是什麼石頭,而是一只大烏龜。
姥姥說那烏龜的體積比房子都大得多,它在空中緩慢地轉動著身體,頭也在不停地張望。
姥姥嚇壞了,連忙往家中的方向跑。
姥姥將這件事告訴給師父,師父皺著眉頭,分析說:「那烏龜應該至少有兩千年的壽命,已經得道成形,如今村裏人大肆捕殺其後代,恐怕它將報複村裏人。」
之後,師父去找了村長,和村長商量做一點祭祀,盡量平息那只烏龜的憤怒。
村長有些為難,畢竟這事情只有我姥姥一個人看到,沒有其他目擊者。而且,做祭祀就一定要收錢,還要如實地告訴村民,村長擔憂會引起不滿和恐慌。
思來想去,村長這樣答複師父,「四方道長,還是等有什麼跡象的時候,再說吧。」
孫濤陰沉著臉問師父,「祭祀,想做直接做就罷了,為什麼還要征求村長的意見。」
師父回答說:「祭祀需求的東西很多,人力財力都要兼顧。」
連續幾日,依舊很平靜。
眼看著雨季馬上要結束了,村長笑盈盈地來找師父,「四方道長,您多慮了,過了這八月,還能出什麼事?」
師父並沒有多說什麼,他只是歎了口氣,然後繼續規勸村長,「現在做祭祀,應該還不晚。」
「別想太多。」村長笑了,並不聽從師父的意見。
隔天,師父帶著我上了攔河大壩,當時,已經到了傍晚,深紅色的太陽很大,但不明亮。太陽周圍則是血色的火燒雲。
師父拍了拍我的肩膀,「栩栩,你看。」
我順著師父的指引,向不遠處望去,只見一只很大的老鼠,正蹲在地面上,它的前爪合十,朝拜著太陽。
「豆鼠拜日。」師父說。
「什麼?」我好奇地問。
「這是它的習性。到了黃昏的時候,就經常這樣。」
我走近豆鼠,它並沒有多怕我,而是繼續著動作,直到我蹲下身子,它才望了我一眼,然後一溜煙地鑽進了洞中。
師父對我說,「它會打洞,能讓壩外的水滲透在壩裏面。」
「那你為什麼剛剛不叫我打死它。」我問。
師父歎了口氣,「這種動物,現在有很多,打死了一只無濟於事。」
「豆鼠」也是我們那當地的叫法,至於它屬於什麼物種,我也說不清,但之後的一些年裏,村中高價收購豆鼠的屍體,以此調動村裏人除害的積極性。
師父一直在攔河大壩上呆到了深夜,直到漫天繁星的時候,他才拉著我往回走,走到我家,師父恰恰看到了我的父親母親從地裏回來。
師父一臉憂鬱,母親很熱心地問道:「四方道長,咋了?」
師父歎了口氣,他提醒道:「趕緊收拾收拾東西,搬家的時候方便一些。」
母親有點詫異,「為什麼?」
「我看著這天象,至少要有半個月的大雨,恐怕,這大壩承受不起水位的上升,將會決堤。」
母親立即很擔心,「四方道長,您老告訴村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