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了,可惜他不信。」師父憂鬱地拉著我往小草屋走,他背對著母親,「濫殺則損天道,損天道,必有所亡。」
師父的預言,讓我不禁想起了另外一個人,寵安。
寵安之前告誡我的,和師父此刻能看到的,竟然是驚人的相似。
莫非寵安是個占卜者?
不過寵安畢竟將大壩潰堤的時間定格在了七月,而事實上,七月也未出現什麼意外。
「或許她是胡猜的。」
然而之後發生的一切,讓我不得不承認,一切都要比我想得複雜得多。
當天夜裏,天空開始下起了毛毛小雨,這雨很怪,聞起來有一股血腥味。落在手心裏,感覺粘粘的。
那個喜歡喝酒,又好雲山霧罩的趙五,住在攔河大壩附近,他聽見了雨聲,所以睡得不死。
詭異的是,趙五隱隱約約地聽到了兩個人的對話。對話的聲音非常蒼老,卻夾雜著幾分尖細。
「老頭子,為什麼要搬家啊?」
「不走怎麼辦?這地方馬上就要淹了。」
之後,是一群人嘰嘰喳喳的議論。
趙五感覺奇怪,就打著手電筒,走了出去,可他看到的,讓他立即清醒萬分。
只見攔河大壩上,兩只碩大的黃鼠狼,領著一群小黃鼠狼奔著遠方走去。
隊伍很長,大黃鼠狼還會偶爾回頭看看,就像是擔心小黃鼠狼會掉隊一樣。
趙五聯想起剛剛的對話,他就覺得,可能打頭的兩只黃鼠狼已經成仙了。
這事傳到了村長的耳朵裏,村長多多少少有些擔心。
而這時,雨越下越大。
村長來找師父,商量著對策。
「現在太晚了。」師父說,「一切都已經成為定數。還是早點通知,讓大夥准備搬走吧。」
「四方道長,一旦壩開了,那就是顆粒無收啊。這一年的心血將白白耗費,難道你於心能忍?」
師父歎了口氣,「不是老道我不願幫你。萬物皆有靈性,大夥濫殺無辜,不知適度而止。貪得無厭,必招天譴。而且,豆鼠已經肆無忌憚,恐怕。」
村長還是苦苦哀求,「四方道長,這些年來,你幫了不少人,難道現在想見死不救?」
師父無奈,「好吧,我盡量。」
「需要准備什麼?」村長問。
「找四個三十五歲,屬虎的男的。剩下的,基本上就沒什麼用了。」師父說。
村長立即離開,然後聯系人。
「三十六歲,屬虎是什麼意思?」孫濤冷冷地問。
第十八章 複仇
「虎年出生的人命硬,能為我護法。」師父回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