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這幹嘛?」李長生先是疑惑,繼而看著這群狗,難以置信的說道:「臥槽,你該不會是想點給這群狗吧?」
我點了點頭。
他有些崩潰:「你神經病吧,這就是一群畜生,還是死了的畜生,你知道固魂香有多珍貴嗎?我就只有三根,你居然要浪費在這群畜生身上!」
我知道我在做什麼,看著這群死後顯得瘦骨嶙峋的黑狗。喃喃說道:「有的時候人還不如狗,人心之變化,千百年來都未曾有人看破,然而自古都知道狗忠誠,別的不說,它們至少還救過我,在這土廟村中,厲鬼橫行,我想它們過的應該很艱苦,李道長,算我問你買的行嗎?多少錢我都願意給你。」
人之所以是人,就是因為在很多時候足夠溫情,若是時時刻刻都能保持冷靜,排除掉一切的情緒化,那就不是人了,而是機器,我不認為自己做的一切很愚蠢,甚至還覺得不夠。
這是我第一次稱呼他李道長。李長生愣了一下,看著我堅定的眼神,頭一次有了看不透我的感覺,這個小子,這個小子……他不知道該怎麼評論了,但心裏頭卻是有些觸動,說了句讓他事後後悔的話:「算了,不要錢,就陪你瘋一次吧。」
他轉身回去,不多時就帶著一炷香過來,這一炷香食指粗細,紫色,頂端有著朱砂點綴的痕跡,在拿出來的瞬間,這群狗便亢奮了起來,我用打火機點著,手拿著,它們則是急不可耐的簇擁過來,圍成一圈用鼻子嗅著。
大概二十分鐘,這一炷香才熄滅,它們意猶未盡的吸了吸鼻子,最後用腦袋拱了拱我,然後轉身消失不見。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明顯感覺瘦骨嶙峋的它們的軀體似乎飽滿了一些,虛幻的魂魄也變得更加凝實。看來這固魂香倒真是不錯的東西。
李長生喃喃念叨:「這群狗,還真是幸福啊。」
在他看來,這純粹是虧本的買賣。
就在這個時候,街角出現了腳步聲,寧缺他們回來了,不知為何竟是同時歸來,但不管是寧缺,還想小和尚,臉色都有些難看,我這才注意到,他們身後跟著的人都有些悲傷,而且人數明顯少了點。
我預感到了什麼,問道:「出事了?」
寧缺只是點了點頭,小和尚跑過來,撲到我懷裏沒出息的哭著,慧通卻是一陣歎息,說道:「死了三個人。」
李長生張大嘴巴:「不能吧?你們三個護著,還能死人?」
慧通慚愧說道:「她們很狡猾,用幻象調虎離山,然後趁著我們不在下手,反應稍微慢了一點,就死了個人。」
我眉頭緊鎖,看著士氣低落的眾人,問道:「三個人。正好是你們三個帶隊,各死一個,是不是代表著什麼?」
寧缺猛然抬頭,眸中怒火燃燒:「代表著她們在挑釁我們,她們不著急殺死我們,她們要一點點的,像是貓捉老鼠一般,慢慢的讓我們絕望,慢慢的殺死我們所有人!」
第050章 合作
對於驕傲的寧缺來說很難接受這樣的現實,她非常的憤怒,積攢了很多的怒火,但是卻不知道該如何發泄。
氣氛有些沉悶,王文山走了出來,他剛才已經聽到了我們的對話,拍了拍手說道:「行了,先進屋吧。」
人想要做好領導,不僅要有本事,還要有關鍵時刻鼓舞人心的氣質。王文山正是如此,輕飄飄的一句話卻讓所有人一瞬間都找到了事幹,低著頭朝著院子裏去。在這世界上的每個人都不簡單,我觀察著王文山的背影,在說完這句話後他的身形仿佛佝僂了許多,給人的感覺,像是蒼老了點。
也對,自己的學生在二十四小時之內死了這麼多,而且還有個昏迷不醒的何生,他能夠保持冷靜已經相當不容易了。
我們在屋子裏看到了何生,幾個女生在照顧他,脖子上的傷口已經處理過了,白色的紗布上隱隱還有血跡往外湧,王文山說這是正常情況,他傷得太重了。如果不是因為特效藥,恐怕現在就沒命了。
幸存下來的人回去休息了,本來他們還安排人守夜,但寧缺卻告訴他們不需要做這個無用功,別說是找幾個人守夜了,就是修建個堡壘躲在裝甲基地裏頭也不能對付鬼。
所以還在房間裏的人除了昏迷的何生和我們,就只剩下王文山跟陳小暖了。
這個女人地位很高,我以前覺得可能是她比較漂亮的原因,後來跟何生聊過之後才知道這也是個有錢人家的大小姐,從小就跟著王文山學習,跟他的親人也差不多了。陳小暖算是死裏逃生,臉色依然有些蒼白,但還是若無其事的給我們一人倒了一杯茶,就連小和尚都沒有例外,還捏了捏他的小臉,感謝小玄奘的救命之恩。
王文山看著我們都有些沉默,率先打破了沉寂,笑著說道:「嘗嘗我這茶,雲南特產,又稱禦前鐵觀音,古時候只有皇帝才能喝,這輩子沒什麼愛好,到哪都帶上一點,用熱水沖泡,雖然糙了一點,但是也比普通的茶水好喝。」
寧缺都沒有動,還沉浸在那種沒有保護好別人的失落之中,沒心沒肺的李長生喝了口,砸吧著嘴說道:「的確還行嘛,老頭。送我幾公斤唄。」
陳小暖忍不住說道:「幾公斤?你以為這是什麼?老師也只有半斤,這還是多年省著留存下來的。」
王文山樂呵呵的說道:「無妨,你要真喜歡,我就分你一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