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長生瞪了眼陳小暖,說道:「看見沒有。這才是當老師的料,一個字,有氣魄!」
這尼瑪也叫一個字?陳小暖立即跟他杠上了,兩個人唇槍舌劍,無形之中沉重的氣氛倒好像活躍起來了,就連寧缺也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我意外的看了眼李長生,問道:「老先生,您不傷心?」
王文山臉色微微黯淡,但是卻搖了搖頭:「傷心什麼?沒什麼好傷心,搞科學,做研究,玩冒險,老家夥我每一次都做好了送命的准備,也不知道是不是天意。我一直沒事,反倒是我的學生去了一個又一個。白發人送黑發人送的多了,也就習慣了,除了多給撫恤,照顧好親人,我們活著的人還能做什麼?」
我們仔細傾聽著他說話,老先生喝了口茶:「人活在這世界上,總要往前看,往後看要麼是遺憾要麼是悲哀,沒意思。他們死了,我也心痛,但慰藉他們的最好方法不是心情沉重,而是想辦法完成他們的遺願。對你們來說,想要解決這裏的問題,對我來說,想要研究你們所說的惡鬼,但凡我們有一方成功,那麼他們也不算是白死了。」
這番話讓我們咀嚼了很久,慧通站起身來說道:「施主話語之中有大道理。」
王文山擺了擺手,將茶杯放下來,說道:「看起來這裏的情況出乎了你們的預料,當然,也跟我們所設想的完全不同,如果可以,我想我們應該合作。」
合作?
我疑惑說道:「您指的是哪方面?」
王文山斷然開口:「活下去。」
沒錯,活下去,只有活下去才有未來。
很少說話的寧缺也品嘗了一口茶水,不知道她嘗出了什麼味道:「其實厲鬼並不可怕,我能夠對付她們。但可怕的是她們根本不出來,這裏陰煞籠罩,對他們來說如魚得水,倘若是他們一直打遊擊,只對著你們這些普通人出手。我們是沒有辦法的。」
這就是問題最麻煩的地方,慧通有本事,寧缺也有本事,但這一身本事卻沒法子施展,如果是外界那還好說,可這裏陰煞彌漫,鬼魂完全不可捉摸,再加上他們狡猾殘忍,更加難以對付了。
王文山摸出一枚鋼筆,陳小暖又取出一疊紙,他在紙上記錄了點東西,扶了扶眼鏡說道:「既然事情都出乎了我們的預料,那麼我想我們應該拋去急功近利,第一件要做的事情,應該是立足在這裏才對吧?」
幾個人都看向了我,我苦笑道:「雖然我的確很著急救人,但我也知道心急吃不了熱豆腐的道理,所以不用看我,我自然是同意的。」
王文山意外的看了我一眼,沒想到我這個比較普通的人卻有著相當大的話語權。不過他也沒多想,咳嗽了一聲,說道:「既然你們同意我的意見,那事情就簡單多了,第一,我們需要做好的是自保,在這個村子裏建設一個靠譜的營地,至少能夠安心睡覺,不用擔心在睡夢裏死亡。」
這是要打持久戰的意思啊!
來之前誰也沒想到形勢會這麼困難,雖然有些不甘。但我們也只有點頭,王文山說道:「你們有能耐,我們有人力,也有資源,我想明天我們可以將院牆推倒,讓我們之間的距離拉近,然後以這兩個院子為中心,建設個營地,之後再圖謀別的,你們覺得呢?」
慧通說道:「非常合理。」
團結。這是我們先要做的,除了他們擁有食物我們擁有對付鬼的手段之外,還是科學跟玄學的第一次碰撞,能夠擦出什麼火花,我暗暗有些期待。
王文山到底老謀深算,在紙上寫下了很多細節,我們看完之後都覺得很合理,最終敲定了在這裏的「戰略同盟」,明天一早,便可以正式合作了。
在這之前,我們拿出了三十張驅邪符,他們則是拿出了部分食物,包括壓縮餅幹,泡面,不過陳小暖還提了一袋子零食。這都是塞給小玄奘的。王文山拿著一張驅邪符打量,嘖嘖贊歎:「這個用朱砂和黃紙畫出來的東西為何會蘊含那麼神奇的力量?這很有研究的價值!」
我趕緊開口:「老先生,這符篆是救命用的,可不是讓你拿來研究的。」
他點了點頭,說道:「放心吧,我不會不知道輕重的。」
我們最後再商量了下細節,便離開這邊了,爐子裏生好火,我們差不多也要開始休息了,明天才是挑戰真正開始,但今天經歷的事情已經足夠我們警惕了。
在我們走後,王文山對著陳小暖說道:「符篆拿二十五張分給大家,剩下五張送去化驗,看看能不能解讀出有效的方程式。」
陳小暖驚訝道:「老師……」
王文山一瞪眼:「快去!」
陳小暖只好拿著符篆離開,王文山一個人坐了很久,把茶水喝掉,甚至茶葉梗都咀嚼著吞咽了下去,他望著床上昏迷的何生,蒼老的面頰皺成一團,發出了長長的歎息……
第051章 營地
本來想著快點過來把問題解決了就走人的我們的確沒有想到事情會變成這樣,最開始跟我們有些不對付的調查小隊反而成了助力,別的不說,就是生活方面我們就需要他們的幫助。
第二天陳小暖叫我們吃早餐,吃完之後我們便正式開始動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