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吹燈之撫仙毒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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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子不信,說要拿出渣滓洞的那一套好好審問白眼翁。

「他過去可能受過刺激,平時看著挺正常的,一碰到某個記憶點就會發病。」

四眼推了推眼鏡,「這種精神類的疾病其實很常見,如果治療得當,康複的概率還是比較高的。我認識幾個腦科專家,要是把他帶去美國……」

「歇菜吧你,」胖子打斷了四眼的話,「咱們回來一趟已經鬧得雞飛狗跳了,再帶這麼一個神經病老頭回去,指不定就鬧出人命官司來了。照我的意思,既然他什麼都不記得,咱們也沒必要再待下去了,趁早抄家夥回月苗寨,狠狠地幹他娘的殺狼土司一架再走。」

我說:「你別老想著打擊報複的事情。白眼翁雖然半瘋半傻,但線索倒是提供了不少,不知道你們注意到沒有?」

Shirley楊點頭:「從他剛才的狀態來看,瘋狗村裏發生的慘劇可能與我們要找的那個神秘人有關。他一看見圓形蟲就精神失常,緊接著又提起了村子裏死人的事情。可見三十年前瘋狗村消失的事情裏藏有巨大的隱情。而他口中所說的『張大仙』就是我們要找的關鍵人物。只是不知道當年島上到底發生了怎樣的變故,居然使得整個村子都消失了。」

我說:「白眼翁是島上唯一的幸存者,而殺狼土司又極力想要隱藏他的存在。我看兩者之間一定有聯系,說不定,土司也是知情者之一。既然白眼翁受了刺激,無法回憶當年的事情,咱們倒是可以殺回月苗寨去,問個清楚。」

「這個主意好。」

胖子舉起了雙手,「咱不管那個殺千刀的土司是不是知情者,反正我看他就是不順眼,抓起來先揍一頓再說。」

四眼說:「誰揍誰還不一定呢!別的不談,人家起碼是在人數上占有絕對的優勢。我看這事急不得,最好能智取。」

Shirley楊說:「我倒是有一個想法,咱們可以去瘋狗村看一看。當年發生的一切,咱們都是聽來的,並沒有親眼看到過,至於瘋狗村是不是真的消失了,更是無從知曉。要是能親自去島上探一探,說不定能找到更多的線索。」

她這個大膽的提議立刻得到了大夥一致的認同。胖子說:「來都來了,上個島算什麼。索性把老白也帶上去,故地重遊指不定他能想起來點什麼。」

這個提議雖說有點主觀主義傾向,可說服性還是頗強的,起碼我們幾個人聽著都挺心動。只是我們此刻無船亦無舟,更別提導航員,想要到達撫仙湖中央的大孤島,幾乎是不可能的臆想。

「來都來了,也不急於一時,這是我們手頭唯一的線索,如果就此放棄那就半點主意都沒有了,不如就此跟進。」

Shirley楊打定了主意,「現在回江城去聯系設備。來回也就一周左右的時間。你們覺得怎麼樣?」

我想了想:「得留人下來照顧老白,他現在神志不清也不知道何時才會醒過來。他是整件事情的突破口,輕易馬虎不得。」

胖子點頭:「何況那個王八土司還在追咱,要是他的人找上老白同志的麻煩,光靠一條大狗也頂不了多大的事。」

最後我們商定,由蔣書記帶路,Shirley楊和他去江城聯系外援,要船要裝備,最好連下水的器械也一並帶來以防萬一。她臨走前說這次要的東西不好准備,可能要聯系美國那邊請求援助,所以時間會長一點兒,要我們耐心等待。我說八年抗戰都熬下來了,這十天半個月的工夫,全當是放假了。我們找到了巡夜的蔣書記,把事情的尾末稍微修飾了一下,告訴他說Shirley老板對撫仙湖地區很有興趣,准備大力投資,做成一個世界級的旅遊項目。現在她要出去聯系美國的專家讓公司派人過來,實地考察一下,所以要麻煩蔣書記帶路先去江城一趟。蔣書記握著盒子槍,萬分激動。他握起拳頭向我們保證,一定會將Shirley楊順利帶出去。趁著大夥勁頭十足,我們將能收集到的幹糧和水集中到了一塊兒,給他倆打了一個包,並將唯一的照明手電也塞給了他們。

Shirley楊走之前,又去吊腳樓探望了一下白眼翁。她出來之後再三叮囑我要沉住氣,一切行動聽指揮,務必等她回來,絕對不能擅自行動。我說你放一百二十個心,我們又不是孫悟空,上山下海,還能遊到島上去不成。她不無擔憂地說:「你那個脾氣我還不知道,真要是犯起毛病,十輛車都拉不住。」

我說既然你不放心,那我跟你一塊兒走就是了。她搖頭說人多眼雜,況且胖子是個爆脾氣,萬一等得久了,心血來潮想去月苗寨鬧一鬧,必須有個人攔住他。我心說領導你真是太不了解我了,真到了那個份上,我鬧得比胖子還凶呢!不過這話不能當面對她講。我老老實實地向Shirley楊保證,一定管好胖子和四眼,在後援部隊未到達之前絕不會輕舉妄動。

送走了Shirley楊和蔣書記,吊腳樓一下子冷清了許多。我,胖子還有四眼,圍著在翡翠邊上閑扯淡。

四眼幾次想摸摸翡翠那一身光滑的皮毛,都被它那口利牙給嚇退了。我說你別老想著占狗的便宜,它要是發起狂來,我們可救不了你。胖子伸手比了比翡翠,感歎道:「謔,這狗東西吃什麼長的,長出這麼大的個子。你們瞧瞧,光坐在這裏,已經快趕上我們幾個了。這東西要是牽到城裏去,怪威風的。」

翡翠雖然不知道胖子在說什麼,但看我們三個的神情也明白是在誇它。不禁搖起了尾巴,它那條大尾巴,甩起來呼呼生風,要是正面挨上一擊恐怕遠不止傷筋動骨那麼簡單。我分析說翡翠應該是白眼翁從瘋狗村帶出來的。大家紛紛點頭,說這樣的大家夥,尋常地方是找不到的。四眼說它簡直破壞生態平衡。我問他生態平衡是個什麼玩意兒。四眼解釋說:「自然界的物種之間環環相扣,大魚吃小魚,小魚吃蝦米,蝦米吃孑孓。翡翠的身體條件已經超出了大眾對犬類的認識,幾乎算得上是一種猛獸。普遍意義上,犬科動物類最具殺傷性的狼在它面前幾乎是個小不點。如果不是有人類喂養,以它的體格突然出現在某處山林中,必然會破壞當地的食物鏈,導致一些優勢物種失去原先的地位,甚至可能導致滅絕。」

我將四眼的話想了一遍,覺得頗有道理:「怪不得只有瘋狗村能產這種巨型犬,想必是當地的那個,那個生態適合它們。」

「嗨,我們討論這些個做什麼?」

胖子抓了抓腦袋,「咱們是不是該研究點正事,比如給土司找點樂子?」

「王凱旋同志,楊參謀走的時候是怎麼交代的,不動百姓一針一線,才半個鐘頭的時間,你又忘了?」

「那老東西欺人太甚,老實告訴你,當初要不是Shirley楊攔著說走為上策,我他媽早就跟他們幹上了,就那幫民兵的素質還想跟我打遊擊戰,我呸。老胡你是知道我的,真要是幹起仗來,一個粽子排都拉不住。」

「吹吧吹吧,吹牛不上稅。」

我瞧了瞧天色,外頭星空高耀,夜色迷人。撫仙湖拍打著堤岸,不時傳來有節奏的聲響。「咱們走了一天,也該靜下心來休整一下了。離天亮還有好一會兒工夫,待會咱們輪流守夜,主要負責照看老白。至於外邊倒是不用我們操心,有翡翠在,恐怕沒有什麼東西能接近這座吊腳樓。」

說到這裏四眼忽然問我,吊腳樓前的墳場是怎麼回事兒。我猜測說,上面刻的都是少數民族文字,看痕跡不像是古物,應該是後人造的。胖子說:「是不是白老頭的親人?瘋狗村不是沒了嗎,,說不定是他給村民們建的衣冠塚。」

我回想起之前那枚頭骨,搖頭:「不像,既然是衣冠塚,怎麼會有屍體。你忘記四眼他們踩的東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