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打斷了胖子的臆想,問他說,「咱們的水和糧食夠用多久?」
「嗯,你問這幹嗎?咱們不就上去勘察一下瘋狗村遺址嗎?能花多少工夫,又不打算安營紮寨。這船你也看見了,屁點大的地方,淡水有兩桶;糧食嘛,沒多准備,還是來時候那兩口糙餅。」
四眼掏了掏衣兜:「我這還有一塊兒巧克力,掌櫃的,你餓了?」
我搖頭,敷衍了一句只說隨便一問。其實我心底一直有一種不好的預感,覺得大孤島之行並沒有我們想象中那麼簡單,總覺得島上好像有什麼東西在伺機等著我們幾個落入它的陷阱一樣。
但是既然我擔起了領隊的職責有些話就不能隨便講,只能放在心裏頭。這個時候又有些後悔,也許當初不該如此沖動,該等Shirley楊帶著先進的設備過來之後再作打算。但一想到楊二皮危在旦夕,我實在無法坐視不理。
我正思考上島之後要如何行事,翡翠忽然大叫了起來,這畜生一路上都守著白眼翁,十分乖巧,不知此刻為何狂吠起來。湖面上無遮無掩,它那嚷破天的銅鑼嗓子在夜色中聽起來無比淒涼。我見翡翠神色不對勁,一直沖著船頭前方齜牙,猜想可能是前邊出了什麼變故。動物對危險的預知能力總是要比人類強烈一些,胖子似乎也看出了一點兒端倪。他抄起土槍,跳上了甲板,舉起望遠鏡,將身體探出船外朝著遠方眺望了一會兒,回頭對我說:「前邊起霧了,而且來得不小。」
四眼費盡了全力才勉強將翡翠安撫下來,他皺眉問我:「你有過在雨霧天氣駛船的經驗嗎?」
我心說笑話,別說雨霧天,老子打生下來,這才是第二次掌舵,而且身邊連個像樣的領航員都沒有。我朝四眼笑了笑,說:「這個經驗嘛,是需要培養的,這次沒有,不代表下次沒有。你看,有了今天的積累,下一次我不就變成經驗豐富的老水手了嗎?」
「說了半天們幾個落入它的陷阱一樣。」
但是既然我擔起了領隊的職責有些話就不能隨便講,只能放在心裏頭。這個時候又有些後悔,也許當初不該如此沖動,該等Shirley楊帶著先進的設備過來之後再作打算。但一想到楊二皮危在旦夕,我實在無法坐視不理。
我正思考上島之後要如何行事,翡翠忽然大叫了起來,這畜生一路上都守著白眼翁,十分乖巧,不知此刻為何狂吠起來。湖面上無遮無掩,它那嚷破天的銅鑼嗓子在夜色中聽起來無比淒涼。我見翡翠神色不對勁,一直沖著船頭前方齜牙,猜想可能是前邊出了什麼變故。動物對危險的預知能力總是要比人類強烈一些,胖子似乎也看出了一點兒端倪。他抄起土槍,跳上了甲板,舉起望遠鏡,將身體探出船外朝著遠方眺望了一會兒,回頭對我說:「前邊起霧了,而且來得不小。」
四眼費盡了全力才勉強將翡翠安撫下來,他皺眉問我:「你有過在雨霧天氣駛船的經驗嗎?」
我心說笑話,別說雨霧天,老子打生下來,這才是第二次掌舵,而且身邊連個像樣的領航員都沒有。我朝四眼笑了笑,說:「這個經驗嘛,是需要培養的,這次沒有,不代表下次沒有。你看,有了今天的積累,下一次我不就變成經驗豐富的老水手了嗎?」
「說了半天,你也不行就是了。」
四眼推了一下眼鏡,「我們要麼趁霧還沒到,現在沖出去;要麼就地拋錨,等霧過去了再說。這一片水域暗礁密布,稍有不慎就會觸礁。」
我果斷拒絕了後一項提議:「咱們時間有限,停就是死。不能停,只能走,加速沖出去。」
胖子一把拉住我,將望遠鏡丟進我懷中:「你自己看看,那霧濃得像糨糊,沖出去?拿什麼沖?」
我說現在管不了那麼多,這霧來得太快,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會散去,楊二皮的時間不多了,每耽擱一分鐘,他就離死亡更近一步。胖子不同意,他始終認為冒著大霧前進是找死的行為。我讓四眼來評理,不想他只是輕輕地咳嗽了一下,指著前方說:「太晚了,咱們已經繞進來了。」
我這才發現不知道什麼時候,我們已經置身在水霧之中,周圍煙蒙蒙的,濃密的霧氣很快將整艘船都籠罩了起來。我們幾個人幾乎要貼面而站才能看清對方的臉。四眼將航海圖拍在桌子上,建議說:「能見度太低了,貿然前進很危險,還是停船吧!」
我擺手道:「湖太深了,這裏已經行到一半的路了,就算下錨也不一定能停住,到時候隨風一吹,還不知道要碰上什麼東西呢!」
翡翠很不習慣濃霧天氣,不斷地在船上跑動,一會兒從船頭竄到船尾,一會兒從艙裏鑽上甲板。它不斷地吐露著舌頭,十分亢奮。胖子准備逮它,追了一氣,最後坐在地上直喘。我不願意坐以待斃,叫他們將船上所有能照明的物件都祭出來掛在船頭。什麼探照燈、手電、連老式煤油燈都點上了,能見度絲毫不見好轉。
「別瞎折騰了,就這麼屁大點光還想走?」
胖子爬在船頭的桅杆上張望了一會兒,扭過頭來說,「這回徹底歇菜了,你胖爺我的火眼金睛都看不見前頭的路。黑燈瞎火來這麼一場霧,我看是要生怪。」
我舉著手電,研究了一下楊二皮的航海圖,將我們目前的位置指給他們看:「咱們離葫蘆口已經非常近了,要不是這場該死的霧,都能看見大孤島了。根據我的推算,島就在偏南一點兒的地方,咱們應當試一試,盡量往它那個方向靠。」
「這不行,」四眼用手指在海圖上圈了一下,「我們連陸地都沒看見,現在靠上去,不但有觸礁擱淺的危險,更有可能偏離航向駛進葫蘆口裏邊去,到時候再想出來可沒那麼容易,反而更耽誤時間。還是再等一等吧!這霧來得快希望它散得也快。」
「我反對這種寄希望於運氣的行為,」胖子高舉煤油燈,單手叉腰,「你算算海裏,也就二三十分鐘的事了。我都能聞見陸地的味道。等這霧散了,那粥都涼了,楊二皮早歇菜了。我主張,前進、前進、前前進!」
船上一共就我們三個說得上話的人,眼下胖子與我統一了意見,四眼就算想反對,也不會有人聽。他狠狠地瞪了我們一眼,威脅說我倆這是把腦袋拴在褲腰帶上,拿大夥的性命跟天賭,萬一出了岔子,一船的人都要跟著遭殃。胖子不屑道:「我呸!不就是一場破霧,它還能翻天!」
正說著,船身忽然劇烈地搖晃起來,我們沒料到會突然鬧這麼一出,一沒留神全都摔得前仰後翻、四腳朝天。
「我‧,海嘯啊!」胖子開口要罵,才罵了兩句,他「哎喲」了一聲,兩手捂嘴滾到我身邊。
船身還在猛烈地晃動,湖水像是被齊天大聖的金箍棒攪了一通,不斷有巨浪沖打上來。我被剛才的撞擊摔到了船艙門口,整個背脊撞在門框上,別提多疼了。
「你怎麼樣了?」我扶住胖子,將他拖了起來,只見他兩手捂在臉上,不斷有鮮紅色的液體在往下滴,我被嚇了一跳,只當他是磕著了腦袋,不想他搖搖頭對我支吾:「沒事,沒事,咬著舌頭了。」
四眼叫這場風暴一鬧眼鏡也不知道飛哪裏去了,成了一個睜眼瞎,在狂風巨浪中沖我喊:「快穩住船舵,再這樣下去,船要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