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紀年身後就是他們導演,這導演臉上也是滿面的愁容,問我是不是有壞東西在作祟?
外婆看著我,對我說要不要我和他們去看看,只有看了之後才會明白到底是什麼東西。
導演趕緊的點頭,說現在還能看,現場還保護著,估計再過一陣時間,警察就要把屍體拖著去驗屍了。
我跟著這幾個人上了車,大柳樹在鎮西,離劇主拍戲的地方不是相隔很遠,我們趕過去的時候,大柳樹下已經圍了裏裏外外幾層的人了,都是來看熱鬧的,不過大柳樹高大,紙條茂密,能把所有的人都聚在了它厚厚的長發裏。
「就是在這裏了,那個小孩就是在那棵大柳樹下死的。」謝紀年對我說著,帶著我往大柳樹腳下走過去。
撥開人群,一個穿著校服的小男孩的身體橫跨在大柳樹的樹根上,眼皮怒翻,肚子被破開一個大大的可怕口子,腸子內髒之類的東西,就好像被什麼東西從他肚子裏叼出來竄進了水裏一般,長長的腸子混著清冽的溪水不斷的在我們每個人的眼裏飄晃,顯得無比的惡心與可怕。
「大師你看看,這究竟是怎麼回事?上次這個老太太也是這樣死的,也是在這個地方,沒用動過一絲一毫,要是再這麼下去的話,我們真的就沒法拍戲了。」
導演問捂著鼻子問我。
我搖了搖頭:「這件事情目前我也無法處理,我需要把仙家請出來,他興許能幫你們。」
第六十章 附錯身
說句真心話,我不喜歡這個導演,明明就是昨晚死的人,根本還沒有屍臭,他就捂著個鼻子,跟個娘炮一樣,真不明白他是怎麼當的導演的。
「那大師你什麼時候去請仙家?」導演問我。
「今天晚上。——出事的地方離你們住的地方很近,到時候你們一定要把所有覺的可疑的地方說出來,大仙才好分析這是什麼東西,還有在你們住的周圍撒上些雄黃和石灰,可以辟些邪氣。」
導演一聽我說完,趕緊的點頭說是,叫上他的手下快去買雄黃和石灰回來。等把一切該注意好的事情交代清楚了,正想轉身回家,我無意抬頭望了眼大柳樹,忍不住感歎這柳樹長的可真大,一個人抱都抱不過來。不過這柳樹在離地面一米左右的樹幹上,一道很深的刀傷赤裸裸的橫刻在上面,傷口處呈淡黃色,因該是剛砍不久,但是刀傷很深,最深處,黑漆漆的,什麼都看不清。
「這樹近期是不是被砍過?」我問導演。
「嗯!對!被鋸過!你這麼一說,我忽然想起來了,上次我們劇組有個情節要用到這大柳樹,就是前幾個月死的那個老太太,她是隔壁鎮子裏的人,我們正拍著呢,她跑過來說這柳樹是她家的,如果要借用的話,就要出錢。我們不肯,她以為我們不用到那柳樹就拍不成戲,帶著她兒拿了把鋸子過來,說不給錢的話,她們就把這樹鋸了,後來見我們無動於衷,就真開始鋸樹,只不過鋸到一半的時候天上下起了雨,她們無奈回去了。就在這事情的後幾天,老太太就死在樹底下了。」
我預感,這樹一定和老太太的死有著某種關系,但是這種關系的細線頭又不知道在哪裏,這時,一聲響亮的哭號從身後的大柳樹下傳了過來,我猛的轉過頭,只見一中年男人撥開人群,瘸著一條腿向著大柳樹下跑過去,哭的肝腸寸斷!
「對,就是這個男人,這個男人就是那個老太太的兒子,老太太的屍體就是他接回去的!」導演指著那個男人對我說。
——那現在,那個男人應該是來接他兒子的。
我打聽到了那個男人叫什麼名字,姓郭,叫三根。
回家問我外婆郭三根家的詳細的信息。外婆有些不可以思議的看著我,問我有沒有記錯了名字?我搖了搖頭,說就是叫郭三根,隔壁鎮子的。
外婆長長的歎了口氣:
「他們家啊,可真的是可憐,郭三根他兒子剛出生,老婆就因為難產死了,好不容易和一個老娘把孩子帶大上初中,他去鎮子裏給他兒子買資料書,過馬路的時候被一輛車子壓到了一條腿,從此就殘廢了。他家本來就窮,現在唯一的經濟來頭都沒有了,就更窮,小孩子學費都沒得交。上次聽人家說他一家子為了他小孩的學費,竟然舍得鋸他家的那棵千年的老柳樹,想去要訛詐劇組一筆,反正這種有錢的劇組吃了也是吃了,還不如用這些吃的錢給孩子讀書用。但是人家劇組也不是什麼大善家,錢沒拿到,倒是差點把樹給鋸死了。現在可好了,兒子又死了,他的一生也沒啥盼頭了,活著比死都難過。」
外婆說完,起身從房間裏拿了個蘋果遞給我,問我今天晚上想吃什麼?她給我做,請神是一件很費力的事情,可不要請到一半就睡著了,到時候就不好收場了!
我對著外婆一笑,叫她放心好了,這麼丟臉的事情,她外甥女是打死也不幹的!
為了方便,我直接把木偶娃娃帶到了劇組,外婆不喜歡坐車,就沒有隨著我們一起來。晚上九點,請神正式開始,其實我請神是不需要在原地跳來跳去,也不需要的唱調子的,但為了裝神弄鬼,提升巫婆這種職業神秘性,我還是按照著金枝玉葉交代的方法,在我的周圍象征性的都點上了香燭蠟燭,並學著《三月花》的調子,咿咿呀呀的哼了幾句請神的歌詞,歌詞不好說出來,因為歌詞都是自己編的,沒有什固定性,大意就是這裏出現什麼問題了,我解決不了,還請仙家出手幫忙。
大約過了七八分鐘,我朦朧的看見了一團白色的霧氣出現在了我的身後,我以為是唐安歌,兩個月都沒有見到他了,心裏自然是高興的很,剛一轉身,猛然間,那團白色的霧氣瞬間鑽進了我的體內。
唐安歌來了我心裏的底氣頓時就足了,剛想開口告訴導演和謝紀年我家仙家來了,有什麼想問的就盡管問。
但是我卻沒有想到的是我剛開口說的第一句話就是:
「跟我來,我帶你們去一個地方。」
這句話,是從我的口中吐出來的,冰冷的語氣就是一條隨時都會向你發生攻擊的蛇。說著,我的腳步不受控制的向著屋外漆黑的的夜色中走去。身後的人見我的出門了,也都接著跟過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