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喲,程大小姐,這世上難得有你瞧得上眼的人,聽口氣挺欣賞她啊。」不是犯賤自討苦吃那還真如程詩詩所說,二人曾經肯定有過交集。安淺夕斜掃一眼,可本體的記憶真幫不上什麼忙。
「那又怎麼樣?我再怎麼欣賞,人家的眼裏只有你。」酸溜溜的語氣,乍聽有吃醋之嫌。
「艾瑪,我雞皮疙瘩都要起來了。這話歧義太重,整得咱是蕾絲邊似的,雖然我對男人不那麼感興趣,可咱性取向還是挺正常的。」
「滾!對男人不感興趣你巴巴倒貼,連欲擒故縱都用上了?安淺夕,你能摸著自己的良心好好說話嗎?」程詩詩幾欲跳腳,「一會伯爵的場子,有本事你眼睛別看直了!」
「我什麼時候說要看了?」她怕看了會忍不住想要結果了他。
「呵、呵呵……不看?那才稀奇了!咱走著瞧,一會別吵著要去後台……」
「咳咳……」一直做壁上觀的關溯終於開了腔,手肘撞了撞程詩詩,「沒聽錯的話,安安喜歡那個伯爵?」
「聽說京城新開了家養生會所……」
「擇日不如撞日,今兒就去?」
「不麻煩?」
「自己人說什麼麻煩?」
二人相視一笑,一個賄賂套消息,一個安然接受賣朋友,心照不宣。
安淺夕白眼一翻,真當她死人不成?不過也只當不知,反正關她鳥事!
三人又有一搭沒一搭閑聊,至於台上的人都說了些什麼,無人在意,純屬走個過場而已。典禮剛結束就是歡呼聲一片,和之前的昏昏欲睡形成鮮明對比。尤其是女生,舞台還在布景,粉絲們已經在異口同聲熱切呼喚伯爵!
「嘖嘖,伯爵魅力無邊,男女通吃啊。」程詩詩打趣,指了指前方一雀躍男生,那激動勁可不比女生少。
「腦殘!」安淺夕無語,扭頭轉身就走。唱戲的是瘋子,看戲的是傻子,她還沒墮落到和一幫毛頭青年們一起追星的地步。
「真不看?」稀奇了!
「一群瘋子!」少說也得到下午去了,誰特麼有功夫在這幹耗著?不如吃頓好的吹空調來得愜意。
安淺夕眉頭一皺,兩手不客氣地在人群裏左推右擋,為自己清出一條道來。
「呼可算是舒服了……」
「好狗不擋道!沒長眼睛的東西」
尖利的女聲傳來,安淺夕循聲而望。禮堂偏門處已圍了一小堆人,當中跌坐一小巧女生,抓起有了裂痕的眼鏡往兩耳一架,拍了拍手無任何不滿。只在看到一旁的筆記本電腦有了破裂的跡象才皺了皺眉,正要伸手去拿。
「呵呵,我當是誰,這不是月翎翼嗎?新生代表了不起啊?還不是窮得叮當響,瞧瞧,這筆記本用了幾年了?也該換新的了。」趾高氣揚的女生說完一腳就狠狠踩在了電腦上,「哢嚓」一聲,徹底報廢,「哎喲喲,我想起來了,這筆記本好像是人家安淺夕不要的吧?隨手就賞你了你還真當寶貝了?也不看看自己是個什麼東西,安大小姐是你能高攀得上的?再說了,你真以為人家對你好啊,你不過是她閑來無聊的消遣對象而已。我說你還真沒點自尊,像狗一樣跟在人家身後也不見人家多憐惜你。不就是要錢麼,喏,夠你換個新的了,拿去,本小姐大方!」
一二十張紅色的票子從女人手中甩出,飄飄灑灑落了滿地。所謂富貴不能淫,一般這情況下有骨氣的絕不會拿這錢,卻是不料月翎翼煞有其事一一撿起錢,起身推了推眼鏡:「沒錯,那是安小姐給我的,可就算那是她不要的東西,也是我的寶貝。而且,你看清楚牌子了沒?兩千塊錢都不到,瞿小姐是打發叫花子還是看不起安小姐?你可真夠大方的。」
意外啊!安淺夕這才仔細看去,有點意思。
「月翎翼,你什麼東西,敢這樣和我說話?」富貴之家最在意的就是被人比下去,雖然瞿清怡自認家世比不過安家,可好歹也是有錢人家的女兒,被人當眾譏諷,整張臉立刻就紅得滴血。
「瞿小姐,消消氣,您什麼身份?和這種人見識什麼,降低了格調,她不就要錢嗎?就讓她好好見識一下什麼才叫錢!」
瞿清怡一聽,深吸口氣,賭氣似地從包裏掏出一張金卡:「別說我舍不得,拿去,趕好的買,姐不差錢。」
「謝謝啊,那我就不客氣了。」月翎翼咧嘴一笑,毫不扭捏就接過了金卡,「瞿小姐,密碼你就對著我耳朵小聲說吧。」
「呵呵,你還真不客氣。」瞿清怡氣樂了,既然卡都到人家手裏了,就做得漂亮些,當真對著月翎翼耳語了幾句。
「瞿小姐,慢走啊,一會我給你送回來……」
「走開走開,都說別擋道了,我還等著看伯爵呢。」瞿清怡不耐擺了擺手,扭著腰肢就越過了月翎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