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雨有些感激地點點頭,快步走出了大門。
緊跟著的龍舟心情很複雜,剛才那半分鐘,仿佛從人間墜到地獄,再從地獄爬回了人間。
坐進POLO車裏,龍舟輕聲問道:「未婚妻?」
春雨滿臉疲憊地低下頭:「別問了,快點開吧。」
車子迅速開出林蔭道,回到通往倫敦市區的道路上。龍舟並沒有像昨晚那樣飛快飆車,而是保持正常車速,繼續說:「你是高玄的未婚妻?到底是還是不是?」
「我不是已經回答過了嗎?不用再說第二遍No了吧。」
但龍舟依然不依不饒:「高玄是誰?」
「你管不著!」
「昨天晚上你在大本鐘底下,拼命尋找的就是這個人對嗎?」
她閉上了眼睛,微弱地說了聲:「對。」
「你和他究竟是什麼關系?」
春雨不再回答了,她系著安全帶,頭靠在座位上邊,像是睡著了似的。
該死!龍舟心裏暗暗罵自己:為什麼會這樣?這個女人是誰的未婚妻跟我有什麼關系?我幹嘛為這個而揪心呢?我和她不過萍水相逢而已,想當年白居易同志不是說過嗎:「同是天涯淪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識。」
正是傍晚的交通高峰時期,通往市區的道路上車滿為患,任憑龍舟再大的本領也動彈不得。他煩躁地看著眼前的滾滾車流,旁邊的春雨一句話也不說,夜色籠罩蒼茫大地,每個人每輛車都如塵埃,消失在無邊的星空下。
晚上七點半,POLO終於回到切爾西區,下午他們碰面的地方。龍舟問她晚上要去哪裏?春雨只是癡癡的搖了搖頭。
於是,龍舟繼續向前開去,停在附近一家西餐館門口,只是與周圍鋥亮的寶馬和奧迪相比,這輛又舊又小的POLO顯得寒酸了許多。
「如果有國內的朋友第一次到倫敦,我都會帶他們來這裏吃晚餐。」
他領著春雨到了餐館二樓,找了一處安靜的座位。雖然菜單上的價格很是嚇人,但龍舟點了幾樣最便宜實惠的,幾乎就只能填飽肚子了,費用比麥當勞大叔高不了多少。還好這裏沒有規定最低消費,要不然可能會被趕出去的。
餐廳侍者悄悄對他翻了下白眼,然後給他們在餐桌上點了盞蠟燭。
春雨確實餓了,顧不得女孩子的矜持,不一會兒就吃光了這頓可憐的燭光晚餐。
龍舟尷尬地喝著湯,輕聲提醒說:「你應該吃得慢些。」
「我知道。」她輕歎了一聲,幽幽道,「可惜,現在沒這個心情。」
「至少吃得下還是好的。」龍舟調皮地笑了一下,雖然覺得不適合在餐桌上講,但他還是說了出來:「今天上午,我去看過弗格森教授的遺體了。」
沉默了片刻後,春雨冷冷地說:「你應該等我把晚飯消化好再說。」
他吐了吐舌頭:「哦,對不起。」
「你是故意的吧!」
春雨皺起眉頭有些惡心的樣子。
「不,不是。」
像被抓住的小偷那樣為自己辯護
龍舟像被抓住的小偷那樣為自己辯護。
她擺了擺手:「算了。教授的死因查出來了嗎?」
「還沒有,他們說要把教授送到倫敦警局去做屍檢,也就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