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蕭微微一愣,他低下頭說了聲:「對不起。」然後就從窗邊走到沙發邊坐下。
「沒關系。」楊若子的表情又恢複了正常,她低聲問道:「你聽說了沒有,今天早上又有人報案了。」
「我已經知道了,是一個十歲的女孩,失蹤的情形和前面幾例完全相同。如果算上卓紫紫的話,這已經是第六個失蹤的孩子了。」
「我聽說,現在附近許多家庭都已人心惶惶了。人們風傳夜半笛聲又回來了,許多年輕的夫婦,紛紛向老一輩人打聽那個故事。有的人家晚上睡覺都把門窗關死了,或者把孩子送到其他地方的親戚家裏,甚至還有人准備搬家。」最後,楊若子誇張地說:「也許再過幾天,這裏的房價也要暴跌了。」
葉蕭想到了蘇醒的那篇文章,如果不是報紙上刊登了《夜半笛聲》,絕不會造成現在這樣的恐慌。
「若子,你最近在查那些失蹤孩子家庭的情況吧,有什麼結果?」
「是的,我發現了一個值得注意的現象,希望這不是巧合。」
「你快說吧。」
楊若子翻開了筆記本說:「第一個失蹤孩子卓紫紫,她的母親在精神病院裏關了一年;第二個失蹤的張小盼,他的父母已經離婚了,母親一直都在日本;第三個失蹤的童家樂,父母最近離婚了,他被法院判給了母親;第四個失蹤的成天,他的父親正在監獄中服刑,是由母親獨自帶著他;第五個失蹤的莫非,他的父母正在鬧離婚。昨天晚上失蹤的十歲女孩於芬,兩年前她的母親車禍去世了,由她父親獨自帶著她。」
「確實很巧,他們都是事實上的單親家庭,不是缺少父親就是缺少母親。」
「僅有一個男孩例外,但他的父母也很快就要離婚了。」楊若子顯然已經考慮了很久了,她脫口而出:「除了都住在同一社區以外,父母不和睦,或者家庭殘缺,是這些失蹤孩子最重要的共同點。」
葉蕭點點頭,贊同著說:「沒錯。」
「其實,有許多孩子都在半夜聽到過笛聲。只不過,他們都把笛聲當做了夢。」
「夢?」葉蕭想到了張小盼失蹤的那個夜晚,自己確實夢見了笛聲。
「還有,我曾經給你看過的那些孩子們的畫,他們都在同一個晚上做了同一個夢,而男孩成天也是在那個晚上失蹤的。實際上,是因為他們在睡夢中聽到了笛聲,才會做那個夢的。但絕大多數孩子都沒有出事,只有生活在單親家庭的男孩成天失蹤了——這就是問題的關鍵。」
葉蕭明白了:「也就是說,對於夜半笛聲,不同的孩子有不同的反應,只有家庭生活有陰影的孩子才會被笛聲帶走。」
他忽然注意到楊若子的表情有些憂鬱,這才想起剛才楊若子說她自己的父母也早就離婚了。也許,正是由於她自己的經歷,才會讓她發現這一點。
楊若子忽然轉變了話題:「葉蕭,今天我還去過一個地方。」
「哪兒?」
「精神病院。」
葉蕭一怔,他想不出楊若子為什麼要去精神病院。
「昨天晚上,羅蘭從精神病院裏逃跑了。」
「羅蘭?」葉蕭這才想起來,「你說的是卓越然的妻子吧?」
「也是紫紫的媽媽。昨天中午,有一個男人去精神病院看過羅蘭,他的名字叫蘇醒。」
一聽到蘇醒的名字,葉蕭立刻察覺到了問題的嚴重,他忍不住對自己說:「怎麼又是這家夥?」
「我在羅蘭的櫃子裏,還找到了一本日記。」楊若子低下了頭,輕聲地說:「我不知道我做得對不對,我翻看了她的日記,結果發現了一些重要的內容。」
「是什麼?」
楊若子從抽屜裏取出了這本日記,交到了葉蕭的手中說:「我用三個小時看完了其中的大部分。葉蕭,告訴你一個秘┟堋—」
「你快說吧。」
「紫紫不是卓越然的女兒。」
「什麼?」葉蕭顯然非常意外。
她深呼吸了一口氣,淡淡地回答:「你自己慢慢看日記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