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問我有沒有認識的人,我的確認識幾個人。但是現在還犯不上托這層關系,而且現在是淩晨五點多,時間不合適,出了這等小事也不能打擾人家休息,於是決定和朋友驅車前往派出所去了解一下情況,若真不行八九點鐘後再作打算。
路上我想起來段宏就在這個轄區的派出所當民警,找他了解一下情況最好,起碼能預估一下事情的嚴重性,再說縣官不如現管,萬一能幫上忙豈不是少了很多麻煩。那天段宏還真就當值,小孩兒打架沒輕沒重的,段宏便支了我那朋友去醫院問問,只要被打的人別構成輕傷就行。傷者家是外地的,趁人家家長沒來,交了醫藥費趕緊賠禮道歉,別管誰的責任人家孩子受傷了,還是息事寧人的好。
放在幾年前我就要說了,憑啥息事寧人,該是誰的錯就是誰的錯,要梗著脖子擰到底,拼人拼錢拼關系就是了。但隨著年齡的增長,現在我明白可憐天下父母心,真到了被勸退的地步,到時候傷心的也只能是雙方的父母了。生活有時候就是一部妥協史。
朋友走後,段宏跟我聊了起來,說所裏現在挺忙,以前每年學生自殺的案件幾個學校加起來有一兩個就不易了,這些年也不知道怎麼了,學生這麼想不開,動不動就自殺。
說起自殺就說起了死人,說起死人又在這樣一個即將清晨曙光未至的陰冷時刻,我們便又開始了第二段頗有意義的靈異參訪。
段宏說道:「我今天不給你講校院的故事,但也是我們片區發生的,事情我也沒經歷,是聽所裏的老前輩說的。
故事發生在十多年前,我們轄區不光管理這幾個學校,還有周邊的幾個村子。現在也有幾個,但比起當年卻少了許多,因為轄區過大,管理不過來出警速度較慢等等原因,導致分出去一些,也從而減輕了我們的壓力,但所裏的收入和灰色福利也就少了一些。案件發生的村子已經劃出去了,故事是一樁極為離奇的碎屍案引起的,但雖然是因為一具不成形的屍體而起,卻並未由她被發現而結束.......」
第三章 段宏篇——碎屍案
「那時候的治安比較亂,尤其是在這些當時還沒劃進曆城區的管轄範圍的村子更是亂。即便是現在也素有民風彪悍之說,你也知道當年拆遷的時候他們可沒少聚眾鬧事。不是說這樣維權不對,只不過做事方法上有些粗暴罷了。」段宏講到:「現如今這裏打架的也不少,但很多時候用不著我們出面,村裏自行就解決了。拆遷之後各家都分了一百萬以上的補償款,而且每個人還補償了六十平房的房子,你也知道這裏的房子現在都一萬多一平了,打架鬥毆的倒是少了,吸毒嫖娼的倒是多了,哎,真是不知道說什麼好,只歎是窮人乍富不知所謂。
十多年前,那狀碎屍案轟動了幾個村子,一個女人被碎屍於荒野之中。有人碰巧發現了一塊殘骸報告給村裏,村裏覺得事態嚴重了不是他們能管的範圍了,這才報了警。
女人一共被分成六塊,分別被拋屍於河裏山上,經過搜尋,終於把女人的身體給品湊齊了,但女人的頭顱卻怎麼也找不到了。那時候正值夏天,屍體已經高度腐爛,散發出了極度的惡臭氣息,但法醫鑒定之下依然發現女人是受到過性侵和虐待,最終致命的是鈍物重擊內髒破裂而亡。
也就是說這個女人是被活活打死的!是誰與死者有如此深仇大恨,又是誰這麼殘忍竟然活活打死一個女人。縱然有千般萬般的理由,這都是個凶殘的歹徒,而女人的頭顱又去哪裏了呢?
因為屍體腐爛的程度實在是太高了,所以也因為目前沒有過多的證據,這具無名屍被放入了冷庫之中,一個月後無家屬認屍便火化了。按說這個有些不合程序,但那時候法制並不像現在這麼健全,當時也不是我們所主抓的,有別的部門來抓我們只不過是配合,所以具體詳情就連給我描述的老前輩也不是太了解,再說年代久遠了記憶有偏差也實屬正常。
那個月這附近的村子裏發生了不少怪事兒,比如晚上有人會看到有影子在村間來回亂晃,也有人聽到有女人哭泣的聲音和淒厲的尖叫聲,當然這些都不過是人雲亦雲之說,當不得真。因為有時候人會三人成虎,別人說什麼腦子中也會先入為主的覺得是什麼,遇到問題就往這上面貼靠。
但縱然如此,這些傳說的影響十分惡劣,弄得人心惶惶。可唯一的一個事實就是從發現屍體後的第三天開始,幾個村子裏的狗到了晚上就會齊齊的發出一些聲響,那聲響是一種嗚咽,根本不像平時有生人靠近時的狂吠。就好像,就好像是它們看到了什麼令它們十分害怕的東西而發出的悲鳴一般,時間過了一個月,不少看家護院的狗都死了,活著的到了大白天也無精打采的,大太陽地底下也會渾身發抖。
幾個村子之間的傳說也就因此而更勝了,直到無頭女屍火化後的第三天,一個老太太前來報案說自己的孫女失蹤了。原來老太太幾天前晚上夢到了孫女,孫女哭的很慘還說自己被人害了,問她是誰害得她,夢裏的孫女也是不說只是哭,還說讓奶奶幫自己找到頭,稱自己的頭被人給藏起來了。
老太太睡醒後覺得不踏實,就打了個公話,結果孫女的單位聲稱她孫女早已經回家了,現在單位也在找她,還以為她是故意不回來報道,離職不幹了呢。
老太太無兒無女,在很多年前收養了個女嬰當做孫女,最後因為沒有出生證明還是村子幫忙報的戶口,後來上大學後便一直留在南京工作。通過老太太的描述,以及一些照片檔案的考證,女屍的體貌特征基本與老太太的孫女一致,可以判斷她就是被害人。
消息不脛而走,從派出所中傳出的版本到了村子裏就越穿越神,從托夢到女鬼回魂複仇,各種版本接踵而至。接下來,幾個村子中的一些男青年身亡,雖然死法不同,有的是被淹死的有的是被燒死的還有的是被車撞死的,但是死亡時的表情卻極度相同,皆是一副驚恐的模樣,好像在他們死前看到了什麼十分恐怖的東西。
於是,家家戶戶都開始擔憂起來,若是人為的還能有冤報冤有仇報仇,可現在好似冥冥之中看不見摸不著的力量在誘導著這一切,這讓人們陷入了無盡的恐懼之中。這些死去的青年關系不錯,雖然不是一個村子的,但多有聯系。有人也猜測是不是那件碎屍案和他們有關,但為了謹慎起見,每家每戶還是貼上了一些道士符文八卦鏡桃木等辟邪的東西,唯恐傷及無辜。村子裏甚至請來了一個傳說中的得道高人擺了個鏡子陣,讓邪穢之物不得入內。
甭管這是封建迷信還是別的什麼,總之還真管用了,村子裏不再死人而村子中的人也極少外出,就算外出那一身的法器看起來也好似是修行之人一般。但怪事並沒有因此而消失,圍繞著幾個村子,時常會在村外傳來女人陰冷的笑聲和歇斯底裏的吼叫。我們所接到過報警,去了幾次也的確有這樣的情況,聲音時東時西,根本判斷不了聲音的來源在哪裏。
事情說到這裏,也就結束了,而偵查結果那幾個死去的男青年的確有可能是殺人凶手的嫌疑,可是人都已經死了,也就死無對證了。漸漸的,那個啼哭的女鬼也不見了蹤影,有人說是魂飛魄散了,也有的說是被牛頭馬面或者什麼有道行的人給收走了。
案子一直沉寂了七八年之久,而七八年後,這一片大興土木,有的村子成了大學校區,有的村子則是被拆遷再原地回遷大秤分金。
鏡子陣破了,那些八卦鏡符文也沒人再掛了。在離村的這段日子,村民去了周圍租房居住,又有兩樁命案發生,死的也是十分正常表情卻依然驚恐,人們又想起了十多年前的碎屍案,因為事情過得久了所以版本也就更多了,傳的自然也更神了。有人終於頂不住壓力來報了案,說清楚了當年的始末。
原來這些人死去的人當真就是殺人凶手,他們本算不上流氓地痞,只能算做村頭巷尾的二流子。年輕人嘛無所事事也不願意出去打工就到處閑逛,就在一天碰到了從外地剛剛回來的死者。有人就對死者百般戲弄,說了不少下流的話,還動手搶奪死者的包。其實他們並不是搶劫,這就好比小孩兒搶東西一般,沒什麼惡意,就是戲謔玩笑而已。
但是死者卻較了真,畢竟是從城市裏待久了的姑娘,一張口就是再不還我就報警了之類的話。你也知道,咱們這裏民風彪悍,結果一來二去就真的嗆嗆上了,雙方還動了手,一幫大男人自然不能真打女人,死者是慌亂中自己絆倒了自己摔暈了過去。
這事情就是這麼巧,一般人摔一下就算頭破血流也不會暈倒,而這姑娘也是土生土長的當地人,按說也潑辣的很,可就這一下摔巧了就暈了。她長得不錯,而這周圍也都是血氣方剛的大小夥子,他們抬著姑娘去就醫的途中就轉了方向,然後就發生了接下來的慘劇。」
段宏講到這裏,我突然打了一個激靈,案情有些相似,當年我買過一個凶宅,也是女孩子因為這樣那樣的原因暈倒,最後醒來後被殘忍殺害了,於是我問道:「是不是女孩子激烈反抗,然後他們亂棍相加就........」
「是這樣的。」段宏說道:「我這幾天搜了你的小說,看過你那個凶宅的案件,和那個案件很相似,但是你那個沒怎麼鬧鬼,起碼沒有直接報複凶手,這個卻的確是奇怪萬分。總之女孩被活活打死後分屍,分別被丟在了各處,最終被發現。
來報案的這個人當時並沒有參與輪-奸,他說他是不忍這樣做,因為以前一直暗戀這個姑娘,但是他也沒有阻攔。他交待出女孩子的頭顱被藏在不遠處鐵路橋下的一塊石頭後面,當然頭顱現在具體在不在已經不得而知,頭也不是他藏得,藏死者頭顱的人早已死去。據說那頭顱不光是藏了起來,還用什麼東西給鎮住了,因為民間總有傳說,若是屍體無頭就會去忙於找頭,而並非尋仇。這個人是第一個死的,剩下的人本想把頭送回去,又怕不打自招被公安押解歸案,這個秘密就瞞了下來,一瞞就是這麼多年。
做完基本審訊工作之後,所裏便把他送去看押了,具體他是意志之外而未遂的從犯,還是只是一個包庇罪,那就不是我們所操心的事情了,自有法院來決定,老百姓說我們先定罪再移交其實是有些以概論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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