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時大家都哈哈大笑,紛紛照此討論下去。誰能想到,小美的話一語中的。
我們進入了大山之中,茫茫大山並不陌生,我們九個人都算是資深驢友了。大自然所帶給人的感觸是不同的,不管我們在城市中生活了多少代,但回到大自然中才明白自己仍然是動物,那種快樂和興奮感是都市的燈紅酒綠所無法比擬的。
一路無書,我們沒有遇到怪事前常遇到的什麼丟東西或者生病的事情,可是我們直到繞出山來,都沒有發現那傳說中的村子。我們還有很多補給,而且穿出大山才花了不到兩天的時間說明這片山群並不算大,這就更沒有什麼危險了。
我們決定再繞回去,在山裏搜尋這個村子的蹤跡,而且隨著搜尋我們就愈來愈發感興趣。我們在地圖上標明我們所在的大概位置,然後進行分割法進行搜尋,雖然這般有些碰運氣的成分,可是我們人數太少這也是不多的辦法。
第四天,當我們決定出山的那個清晨突然下起了蒙蒙細雨,雨停了以後起了大霧。大霧令人伸手不見五指,這時候我們便開始有些害怕了。首先山東的山中很少起這樣的大霧,其次雖然下雨後山中起霧是很正常的,但那大多是深山老林,氣溫和外界差別較大,水氣容易凝結成水霧狀,而非塵埃顆粒的霧霾。這裏並不深,而溫差不大,剛才下的雨也不大,一會兒就停了,怎麼會起這麼大的霧呢?
不過我們沒想什麼靈異的事情,只害怕是植物吐毒所致或者是瘴氣什麼的。我們戴上了防毒面具用膠帶把袖口褲腿纏的更緊了,在沖鋒衣外也罩上了雨衣,盡量避免皮膚和空氣大面積接觸。我們手牽手圍在一起坐著,生怕隨便亂跑迷了路,當情況不明的時候,有時候原地坐下或許是最好的方法。大霧持續了將近兩個小時,大霧來得很快,一下子就籠罩了我們,同樣它消散的也很奇妙,就那麼一瞬間就消失了,也就不到幾秒鐘的時間便煙消雲散,絲毫沒有淡化淡化最後消失的一般性規律。
突然我愣住了,我看向同樣也愣住的杜若,一股寒意從雙臂延至後背,身上毛茸茸的說不出來的害怕。在地上分布著九個屁股印兒,是我們剛才坐在那裏所留下的。在此期間,作為隊長的我不斷地大喊大家不要隨意跑動,手拉手做好。每個人都回答拉住別人的手了,九個人無一例外,可是現在看來,卻又有兩個屁股印兒離得特別遠。
按照人的正常動作根本不可能有這樣的距離,除非他們剛才是平舉手臂,做最長臂展,否則只能說明他們中間還坐了一個人。剛才在大霧之中莫非並不只有我們九個人,可那個人是誰呢?他又在哪兒呢?」
第六章 趙軍篇——荒村(2)
我被嚇的夠嗆,我給趙軍倒上一杯熱茶,然後自己也抱著熱乎乎的茶杯,隨即縮進了沙發裏,這般四周包圍的感覺才能讓我獨具安全感。
趙軍看到我的樣子笑了起來,他知道雖然我寫恐怖小說和歷史小說,但實則膽子特別小,趙軍又點燃了一根煙,繼續講了起來:「我和杜若低聲交流了一下,我們都感覺有些害怕,不過這些年在野外遇到的怪事兒也不少了,這種事兒也算是見怪不怪,故此並沒有太過驚慌,更沒有告訴其他的隊員防止大家恐慌。
心有餘悸的我決定帶領隊員返程回濟,我們的確熱愛冒險喜歡各種各樣奇怪且新鮮的事情,不過若是有危險降臨我們還是會避開的,總不能為了所謂的冒險精神而喪命吧。
就在我們收拾帳篷的時候,去旁邊小山丘上解手的一個女生突然尖叫起來,小美跑了過去,也迅速叫了起來,叫聲中卻沒了恐懼之意滿滿的都是驚喜。原來就在我們露營的小山丘後面就是那個傳說中的荒村,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不過我和杜若的臉色越來越難看了起來,應該是這樣的,因為小美當時還笑話我膽小,臉色鐵青鐵青的。在這樣的山坳中的村子本來就奇怪,可為什麼我們與這村落挨得這麼近卻沒有發現,一場大霧之後卻如此湊巧的顯現出來了呢?更奇怪的是這個村子我們在山裏怎麼找都找不到,而先前利用分割法搜尋的我們並沒有獨立行動,乃是排成一隊搜尋,這個山丘我們曾經爬上去過,山丘並不高連棵樹都沒有,全是雜草。作為領路的隊長,和地圖標記的杜若,我們自然會記得我們曾經來過這裏,而山丘下面亦是一片荒地哪裏來的村落!
我執意要帶隊友們離開,杜若同意我的建議,但以小美為首的其他七個人則表示反對。在隊伍行進中一切要聽從隊長的安排,為了防止隊長一意孤行終成大錯,當隊員有異議的時候可以進行會議,少數服從多數來決定事情。
可想而知,我們搜尋四天終於找到的荒村,那些不知道危險的人們自然是不想要離開。杜若這時候忍不住了,說出了剛才起大霧時候的怪異和為什麼先前走過這個山丘卻沒有發現村落的疑點,但這迅速遭到了眾人的奚落,還笑話杜若膽子小。
杜若是這次行動的發起人,他對曆險十分熱衷,不過他的膽子小卻也是人盡皆知。剛才眾人坐著的痕跡已經被收拾營地的我們給踩的看不出本來面目了,這便失去了證據,只是大家堅稱並沒有什麼異樣。而杜若和我最初就反對再去荒村內探秘,所以他們自然認為杜若是為了達到不去的目的而胡謅出來的社麼已經來過這個山丘的事情。
不過我也始終堅持要離開的觀點,於是隊員們進行了妥協,說不再荒村中留宿,只是進去看看轉一下就離開,天黑之前就能出山。我見雙方僵持起來,或許妥協也是現在最好的辦法了,於是乎便答應了下來,這是我至今還有些後悔的。
我和杜若強顏歡笑,分別在發現荒村阻隔我們視線的山丘前合影留念,其中我的這張卻格外的怪異,就是你剛才看到的那張。只不過,這是我在拍攝完照片三天後才發現的,就連照這張照片的拍攝者都沒有發現怪異之處,你不覺得他笑的雖然陰森但卻和我們很貼合嗎,若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出來。」
我聽了趙軍的話點了點頭,的確是這個樣子的,起碼剛才我第一眼就沒看出來,待看出來的時候便是毛骨悚然。有時候光學照相機會造成這樣的怪異之事,有的可以用科學解釋,有的則是不論如何解釋都是蒼白無力的。比如現在這張照片上的那張笑臉就是那麼陌生,並非趙軍所認識的人,而且他笑的那麼飽含深意。
我不敢再仔細盯著照片看,只是撥弄了一下桌子上的錄音筆,看它在正常工作後示意趙軍繼續往下講。每天接觸各種各樣的素材,我都要謄抄記錄下來,有時候若是別人口述給我的,我則是用這樣錄音的形式來記錄,之後再去篩選可以作為寫作題材能夠利用的,並且判斷故事中的真假虛實。
人的記憶有時候會出現偏差,比如同樣的一件事情,就算同樣的兩個親身經歷者講出來都是不一樣的。這個除了有個人觀察的切入點不同,站的角度不同,文化差異和主觀意識之外,還有人類記憶的短板,也就是說一些事情可能並沒有發生但你都從腦子裏腦補齊全了,連你都不知道什麼是真的什麼是假的,還以為這就是自己所看到的。即便知道事情的真相,但有時候一些虛幻的場景或者其他時候的記憶,看過的書聽過的話看過的電影也會融入記憶之中,當時間久遠或者反複重複亦或是受到什麼大的刺激之後,記憶就會和虛幻融合,成為獨有記憶。
也就是說,刨除一切外界因素,有時候講述故事的人並不是故意欺騙傾聽者,而是他真的就是這麼認為的,認為這一切是對的是真實的。同樣有句話說的好,謊言重複一千遍就成了真理,這句話從另一個側面看也未嘗沒有我剛才所說的意思。
這就是為什麼我總是盡可能的在朋友給我講故事的時候擺上錄音筆的原因,因為我不相信我的記憶。趙軍給茶杯裏續了熱水,點燃了第三根煙,再次講了起來,我也隨著他的話語腦中繼續進入了這場靈異的荒村探險之中:「我們合了幾張影,又照了不少照片就開始進入這座廢棄的村落。其他的照片並沒有什麼怪異之處,所以我也就沒給你帶過來。
荒村裏的建築物都是明清時期的,到處布滿了灰塵,可是疑點又出現了,山中的空氣十分潮濕,但這裏卻幹燥的很,不管是門窗都保存的較為完整。而且剛剛才下過小雨起過大霧,這裏卻一點濕潤的跡象都沒有。
村子中一副破敗的景象,雖然房屋鮮有倒塌的,但窗戶紙兒早就爛沒了,那些貼在門上已經腐朽了,卻依稀能看出來些許顏色的畫此時令人感覺格外詭異。村子不大,我們大約走了五六分鐘就已經到了村子正中的一座石頭壘成的大平台前,杜若此時突然說道:「你們看,石頭縫裏是什麼東西?」
我們湊上去觀瞧,在石頭的縫隙處有一些暗紅色東西好似幹涸的鮮血一般,突然小美大叫一聲,說什麼石頭裏有一只眼睛。我們趕忙過去朝著小美所指的石頭縫隙裏看去,卻什麼也沒有。小美此時已經嚇得臉色蒼白了,卻依然一口咬定說剛才的確有一只眼睛,十分惡毒的看著自己。
這時候村子中的門窗開始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音,四下看去那些門窗正在輕微的搖動,村中的樹木雜草嘩嘩作響,而此時卻一點風也沒有!
短暫的沉默後,我也忘了是誰先發出了一聲尖叫,然後我們倉皇而逃。所有的聲音在此時突然加劇,連村口的井繩都劇烈的擺動了起來,水底好似有什麼東西在翻騰一樣。
你知道那種被人盯著的感覺嗎,就好像我們走在大街上後面有人盯著自己看,就會感覺後背有種發毛的感覺,能感覺到背後有一雙眼睛,敏感的人甚至能感覺出那目光中的愛意鬼意或者恨意。如今,我們都感覺到了這種感覺,但不是一雙眼睛,好似每間屋子裏都有一雙眼睛在看著我們,我們什麼都不想了,只想盡快的逃離這個地方,越快越好。
當我們沖出村子的時候,村子卻在那一刻恢複了平靜,只是那種被人盯著的感覺卻沒有消失,依然籠罩著我們全身上下。我們撫著胸口大口喘息著,好似是逃離了地獄一般,那種劫後餘生的感覺充斥著我們每個人的心頭,活著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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