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現在在紮紙店嗎?」父親問道。
「恩,我在呢!」我諾諾地回答道。
「你現在趕緊去一趟你二大伯家,我和你的幾個叔叔也正在路上,真不知道你究竟做了什麼!」父親說完掛斷了電話。
「怎麼了?」孫明見我掛斷電話疑惑地問道,他剛剛已經聽到了父親在電話裏的咆哮。
「我估計是二大伯發現我偷拍遺囑的事情了,你趕緊把照片備份一下,然後找人看看上面的符號究竟是什麼意思,我現在要去二大伯家一趟!」我一面說,一面收拾了一下,鎖上門,和孫明一起離開了紮紙店。
孫明本想送我去二大伯家,但是我還是拒絕了,我准備步行過去,也能接著走路的時間想想自己究竟哪裏做錯了,難道二大伯真的發現我偷拍,我清楚的記得那時候二大伯正在房間裏打電話,除非他客廳裏藏著攝像頭,否則絕不可能發現。但是如果不是偷拍遺囑這件事,究竟會是什麼事呢?我想著已經來到了二大伯的樓下,遠遠的看見父親正一面抽著煙,一面焦急地站在門口,見我走過來,立刻將手中的煙掐滅,向我擺了擺手。
我連忙加速跑了過去,站在父親面前,父親的表情有些嚴肅,他似乎想要和我說什麼,卻欲言又止。最後他拍了拍我的肩膀,意味深長地歎了一口氣,說道:「先上樓去吧,他們都在等著你呢!」
我哦了一聲,不明就裏地跟著父親走上了樓,一路上我早已經將所有能想到的都想了一遍,而且想好了對策。只是當我二大伯打開房門的時候,我立刻被屋內那種沉重的氣氛感染了,我敏銳的聞到空氣裏好像流動著一種不安,幾個叔叔圍坐在茶幾上,沉默地抽著煙,神色凝重。
父親和二大伯兩個人落座之後,屋內瞬間變成了一種十分尷尬的沉默,所有人都憂心忡忡,沉默不語,我站在一旁,輕輕地搓著手,這樣的沉默持續了幾分鐘,二大伯忽然抬起頭,看了我一眼,然後說道:「既然事情已經這樣了,那就告訴他吧!」
我本以為二大伯此時會像父親剛剛一樣咆哮起來,罵我一頓,誰知他平靜的語氣竟然讓我有些不知所措,路上准備的對策全部望在腦後了。
幾個叔叔圍坐在茶幾前,沉默地點了點頭,二大伯從茶幾下面拿出那個信封,然後小心翼翼地拆開信封,從裏面掏出那份遺囑,這份遺囑在幾個小時之前我曾經見過,所以印象深刻。
二大伯沒有打開遺囑,而是稍微停頓了一下,似乎是在思索著什麼,過了片刻,他長出一口氣說道:「明月,我不知道你究竟為什麼對這份遺囑那麼感興趣,更不知道你對這份遺囑究竟做了什麼。」
我一時有些沉不住氣,難道我偷拍遺囑的事情真的被發現了,我下意識地向客廳四周望了望,說不定二大伯真的在這客廳裏安裝了攝像頭,在我偷拍遺囑的時候,暗中監視著我的一舉一動。
二大伯沒有察覺到我細微的動作,自顧自地說道:「你爺爺當時留下這份遺囑的時候,我們幾個人都在場,我們當時都很驚訝,因為這份遺囑上半部分的字我們認識,而下半部分就像是天書一樣,誰也看不明白。當時因為這件事我也問過你爺爺,只是他有些神志不清,嘴裏一直不停的重複著一句話!」
「爺爺當時說什麼?」我緊接著問道,這件事我還是頭一次聽說。
「繼承人!」二大伯一字一句地說著這三個字,不過,這三個字確實有些突兀,我心想說不定那時候爺爺早已經神志不清了,所以才會說出這三個字。
二大伯見我也是一臉茫然,然後輕輕攤開那份遺囑,說道:「開始我們誰也聽不懂這句話究竟是什麼意思,或者就是一句沒頭沒腦,神志不清的話,誰知道當我今早在你走後再檢查這份遺囑的時候,我終於明白了他最後那三個字的意思!」
「啊?」我詫異地張大嘴,看著二大伯,只見他眉頭緊鎖,神情異常嚴肅,小心翼翼的翻開那份遺囑,我的目光也隨即被他手上的動作吸引了過去,他的動作十分緩慢,可我的思維卻根本眉頭停滯,難道我在那份遺囑上遺漏了什麼嗎?
隨著他手上緩慢的動作,那份遺囑一點點的樓了出來,然而,當他完全把那份遺囑攤開之後,包括我在內的在場所有的人,都是一愣,我可以很確定的說,這份遺囑絕對不是我先前所看見的那份。
因為我對那份遺囑的印象實在是太深了,一半是文字,一半是鬼畫符,而此時此刻,眼前的這份遺囑在下面的那半張鬼畫符上面,卻出現了文字,而且更讓我趕到驚訝的是,在我早晨留下的那塊血跡的地方,竟然出現了一個清晰的血指印,我下意識的摸了摸自己的小指,那個被劃傷的微小傷口,此時竟然在隱隱作痛。
二大伯將那份遺囑完全攤開,平放在茶幾上,我和幾個叔叔不約而同的湊了過來,只見遺囑上半部分的文字沒有變化,而下半部分的鬼畫符已經完全沒了痕跡,取而代之卻是「繼承人」三個字,而那個紅色的血指印正好按在那三個字上面。
第六章 紅布靈盒
「這……這是怎麼回事?」我驚詫地皺著眉。/class-9-1.html
二大伯無奈地搖了搖頭,「你離開後,大概一個小時,我打完電話,回到這裏,打開遺囑,那時候,已經變成了這個樣子。」說著二大伯的目光落在了我的手上,我下意識的向後縮了縮,他接著說道:「這個手指印……」
「我確實是在打開遺囑的時候,不小心刮傷了手指,但是也確實只沾上了一點,怎麼會變成這樣?」我疑惑不解地說道,這一切發生的簡直太突然了,讓我一時之間腦子一片混亂,我明明記得手機拍攝的照片上,那紅色的指痕只有一個小紅點,此時卻完全變成了指印,難道是這紙張本身的問題?
「明月!」二大伯長歎了一口氣說道,「不管你究竟對這份遺囑做了什麼,現在的事情已經擺在眼前了,既然遺囑上繼承人的地方是你的指痕,那麼我想有一些東西我必須要交給你!」
「東西?」我的腦子混亂得像一團漿糊,只能機械的重複著內心中的疑問,「什麼東西?」
二大伯沉默了一會兒說道,「是你爺爺留下的一件東西,他雖然沒有明確的告訴我這件東西給誰,但是我想應該是留給繼承人的!」說完二大伯站起身來向書房的方向走去,站在門口向我揮了揮手,示意我跟著過來,我求助般地望著父親,只見父親也輕輕地點了點頭。
那時候我的腦子有種奇怪的想法,就像是喝得酩酊大醉的人一樣,我一直不敢確定這是真的,或者是自己的夢,或者自己正遊走在夢境和現實之間,而我能做的只是支配著身體,機械的完成一系列動作。
走進書房,二大伯關上房門,示意我坐在一旁的春秋椅上,書房很大,房間裏擺著一個書桌,後面一整排紅木書架,在窗子和書架之間有一個很大的魚缸,裏面放著幾條叫不上名字的魚,據說這些都是經人指點過的,經商的人,一般對風水之類的都頗為敬畏。
他見我坐下之後,打開書架,在書架中間有一個夾層,夾層裏面有一個鑲嵌在牆裏的保險箱,我有些吃驚,這都什麼年代了,沒想到還真有這種東西。二大伯也不理會我,輕輕地在保險箱上撥弄了幾下,發出「嗤嗤」齒輪碰撞的聲音,然後保險櫃的門開了,他從裏面拿出一個十厘米見方,上面蓋著一塊紅布的物事,然後關上保險櫃,走到我面前,把那物事放在前面的桌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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