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間郵差

閆志洋本尊 作品 第 49 頁 / 共 306 頁 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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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得不承認,事不關己可以隨意評價,甚至那時候我以為我可以做一個聰明的女人,然而當這件事必須要我去面對的時候,我發現我的的確確只是一個笨女人而已。我不能向那些聰明的女人一樣,坐視不理。幾經猶豫,我還是輕輕觸動了機關,瞬間眼前敞開了一道門,一股冷氣隨之而來。

我惱火無比,邁步走了進去,裏面的燈全部都亮著,而裏面的擺設更像是一個金窩藏嬌的臥室。這讓我內心的醋意更盛,我想要見見那個與雲培半夜私會的女子究竟長得什麼樣?能讓雲培那般的魂不守舍,可是讓我奇怪的是,除了屋子內的擺設之外,這屋子還有很多冰塊,讓這個屋子冷的簡直就像是一個冰窖。

一種不詳的預感讓我完全冷靜了下來,我輕輕地走進來,只見這牆上掛著無數的照片,照片上的女人我認識,他是雲陪的前妻蘇月,半年前蘇月忽然死亡,這讓雲培倍受打擊,也正是那段時間我和雲培的感情開始一點點的走進,而這半年的時間內,雲培的心也隨著蘇月一起死了,直到回到這裏,他的心才又重新複蘇。

而當我看到床上躺著的女人的時候,我的心完全冰潔了,而且我所想的也完全錯了。雲培的心根本已經死了,或者說已經和床上躺著的女人一樣,完全凍結了。沒錯,那床上躺著的女人不是別人,而是蘇月,是蘇月的屍體。原來每天晚上陪著雲培的人不是別人,就是那具屍體,想起來我只感覺渾身瑟瑟發抖。

雲培沒有變,那一切不過是我的自欺欺人而已,蘇月死了,但是在雲培的心裏,她根本沒有死。

我簡直太震驚了,哪怕是在這樣的夏天的午後,想想那密室裏的場景,我依然覺得渾身發抖。我有多傻,我一直不知道,原來自己一直在與一具屍體搶男人,在吃一具屍體的醋。

我不知道我還能堅持多久,或者我應該回到上海,或者我根本就不應該和他來到這裏。

看完這封信我和從樂樂對視了一眼,原來秦家舊宅地下室內的那些空相框內全部都是蘇月的照片,但是又是誰將那些照片全部拿走了呢?他拿走那些照片的目的何在?現在那些照片在哪裏?這一連串的問題出現在我的腦海裏,然而此時從樂樂卻禁不住輕輕的將日志翻了過去。

我今天見到了秦鴻泰。其實他和雲培雖然是兄弟,但是與雲培想必,秦鴻泰的身上缺少了一些東西,應該是那份英明,果敢吧。我想這應該是雲培最吸引我的地方。

當時在上海的時候,我最先認識在報社工作的秦鴻泰。秦鴻泰那時候每天都會約我看電影,或者出去吃飯,我知道他的意思,然而他卻根本無法讓我動心。後來因為秦鴻泰的關系我認識了雲陪,說實話,在遇見雲培的一瞬間,我就喜歡上他,但是那是雲培和他妻子兩個人的關系十分好。

直到蘇月過世之後,雲培才開始慢慢接受我。那時候我覺得有些辜負秦鴻泰,後來雲培回到老家之後,秦鴻泰提前一步回來。因為南山別墅一直由秦鴻泰督辦,因此最近這段時間極少見面,這幾天不知是什麼原因,秦鴻泰經常出現在我的眼前。他每次見到我總是眼神躲躲閃閃,似乎有意躲避著我。

因為發現了屍體的緣故,最近這段時間我簡直快把自己憋瘋了,我需要一個人說話。今天我攔住了秦鴻泰,秦鴻泰似乎想要躲避我,但是我還是攔住了他。我就像老朋友一樣和他說了幾句,然而秦鴻泰卻變得十分木訥,他只是癡癡的微笑,然後無奈的點頭,我發現我找錯對象了,正在我准備離開的時候,秦鴻泰忽然叫住了我,他欲言又止地望著我停頓了好一會兒,說道:「紫雲,回上海吧,現在還來得及!」

第四十四章 紫雲日志2


他說完之後,頭也不回的離開了,我真的不明白他這句話究竟是什麼意思。/class-4-1.html然而下午在我想起這句話的時候,腦海中忽然閃過一個身影,那就是吳真,是的,我想起來他是誰了,我見過他。

看完這篇日記,我和從樂樂迫不及待的翻開了下一篇,吳真這個人反複出現在紫雲的日記中,他究竟是誰?他在這所有的事情裏究竟扮演著什麼樣的角色?

今天我收到了上海朋友們郵來的信件,那是一份三年前的報紙,三年前我還是報社的一名記者,那時候報紙上登載了一條幾乎震驚全上海的案件告破,那就是食人狂魔案。那個案件非常離奇,大概在半年之內,上海市區陸續丟了十幾個十幾歲的兒童,巡捕房後來介入調查,一時間這個案件震動了整個上海,當時我被報社指派,跟蹤報道這個案件。

隨後巡捕房在一處舊宅,發現了那些失蹤的兒童的屍體,那些屍體慘不忍睹,支離破碎,很多屍體有被啃食的痕跡,屍體的髒器全部掏空,隨即「食人狂魔」的傳說在這個城市內流傳,巡捕房迫於輿論的極大壓力,開始深入調查,終於一個人走進了巡捕房的視線,他們發現這些兒童的失蹤都與一個流浪漢有關。

很快,巡捕房在上海貧民窟的一處破舊的房子裏,發現了正在啃食屍體的流浪漢。食人狂魔案告破,那時候我被派遣去給那個流浪漢拍照,當我見到那個流浪漢的時候,他就那樣眼睛直勾勾的望著我,那是一種令人絕望的眼神,雖然他當時披頭散發,渾身髒兮兮的,但是我那種眼神卻從未變過,我可以確定那個流浪漢,就是現在的吳真。

後來那個流浪漢被執行了槍決,但是坊間有傳聞,流浪漢已經在槍決之前就被人救走了,槍決的是另外一個死囚,那時候我還不太相信,不過現在我確信,這應該並非是傳聞,那個吳真沒有死。

雲培怎麼會和這個人在一起?雖然我每次碰見吳真的時候,都盡量裝作不認識,但是我總是有種隱隱的感覺,似乎吳真看我的眼神完全不對,他的那種眼神讓我感覺極不舒服,讓我心裏有種徹骨的寒冷。

我應不應該將這件事告訴雲培呢?他現在那些奇怪的舉止,會不會與吳真有關系呢?可能鴻泰說的沒錯,我確實是應該離開這裏了,這裏的人都不太正常。秦家這個宅子給我一種無比壓抑的感覺,所有人都神神叨叨的,他們似乎在隱藏著什麼秘密一樣。

雲培晚上回來的時候,告訴我南山別墅已經修好了,這幾天我們就可以搬過去了,可是不知為什麼我始終高興不起來,我故意將那張報紙放在客廳的茶幾上,希望雲培能看到吧,我能做的大概只有這些了,我知道我始終不能取代蘇月在雲培心中的地位,我已經決定離開這裏了,確實如秦鴻泰所說,這裏不適合我,我該回上海了。

這是紫雲留下的最後一篇日記,日記的最後有一個方形的印痕,應該是紙張或者是照片留下的,可是不管這裏面之前夾著的是什麼,現在卻不翼而飛了。我和從樂樂翻了翻後面,後面只有一頁接著一頁的白紙,。但是結果我們已經知道了,紫雲終於還是沒有回到上海,而是與秦雲陪住進了南山舊宅,很快發生的慘案。

告別了高玉松,我和從樂樂回到了住處,可能是因為那篇日志的事情,我們兩個的心情都極差,但是唯一讓我高興的是,從樂樂回來了。

回到住處,往沙發上一坐,我頓時感覺熱辣辣的疼,可能是因為剛剛在地下室內,神經一直過於緊張所以不覺得,一旦神經放松下來,我才發覺,後背疼的厲害。從樂樂瞥了我一眼,然後不由分說的,將我按倒在沙發上,撩開我的衣服,看了看說道:「你後背都已經紫了!」

「能不能輕點!」我齜牙咧嘴地說道。

「謝謝!」從樂樂的語氣非常柔和,反而讓我覺得有些受不了,我一翻身從沙發上坐起來,笑著說道:「沒什麼大不了的,放心好了!」話雖如此,但是不疼才怪呢。

接著我們兩個又再次陷入了尷尬之中,就像現在我們的境遇一般,我想是忽然想起了什麼一樣,在口袋中摸了摸,掏出一張紙放在從樂樂面前說道:「你還記得之前杜建國曾經送了一封信給我嗎?」

「恩!」從樂樂點了點頭。

「這就是那封信!」我長出一口氣說道,「你想不想知道裏面是什麼內容?」

從樂樂疑惑地望著我點了點頭,我將那封信展開,上面歪歪斜斜的寫著一行字:危險,速離。